除夕这天晚上,许错送来了一封信。
上面是陈祺的私人印章。
原本聊着天的几人,突然都安静下来,苏真真拆开了信件,仔细看下去。
他转身要走,苏真真突然跨出门槛,伸出双手,踮起脚尖,捧着周毓麟的脸,在他的薄唇轻轻一啄。
周毓麟瞬间失神,却又被苏真真的声音拉回思绪:“记住!做你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以后你再也不用因为顾忌我而束手束脚,我现在已经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了。”
“好。”周毓麟心中思绪万千,但他必须强压下去,因为他们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周毓麟的双肩颤了颤,他明明知道,苏真真的心里是他的一席之地,却总是奢望,她有一天能折断自己的羽翼,蜷缩在自己的翅膀之下。
可是她这样耀眼的女子,他又如何舍得。
苏真真感受到了肩头的湿意,心里很难过,可是他们没有选择。
为了你。
苏真真心里很感动,可是周毓麟和陈星不一样,他身上背负着仇恨,背负着理想,如果想要实现他的抱负,她就要造反。
亲身经历了残酷的战乱,苏真真并不想要天下大乱,也不想要无辜百姓流血。
刘炳康神色凝重:“可是苏顺?”
苏真真起身,望着跟着站起来的马不为说:“后天开始练兵吧,同时也开始扩军了,我们得去西北边境了。”
西北大营里,陈祺正在画画,杜弘提着食盒跑进来。
他粲然一笑,双手握住酒杯:“我也敬你!”
两人同时喝下酒,相视一笑,开始吃饭。
酒过三巡,苏真真起身送周毓麟离开。
很简单的几句话,祝贺她新春快乐。
最后提了一句:大哥在我这里,你放心。
苏真真直接捏碎了信纸,随手扔进了火盆里,望着火舌将其吞噬殆尽,化作了一团黑灰,
目送他上车,望着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城门口远去,在雪地里留下了两条深深的车轮印子。
不知道望了多久,折光拿了狐裘出来,给她披上:“主公,天冷了,小心着凉。”
苏真真收回视线,跟着折光一块进去。
陈祺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路上的马儿打了个喷嚏,子墨很不忍心,但是他也要开口:“主子,雪大了。”
苏真真松了手,推开周毓麟,他已经恢复如常。
若是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周毓麟会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号。
这样如珠如玉的周毓麟,她舍不得。
苏真真圈住周毓麟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低声说:“我是喜欢你的,但是陈祺不会放过我,我不想你为了我牺牲,也不想你为了我置百姓不顾。”
其他人并没有跟上来,给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大门之内,苏真真停下脚步:“毓麟,多多保重。”
周毓麟站在大门之外,只有一个门槛的距离,他望着苏真真洒脱的神情,心里还是不舍,突然伸手拥抱了她,下颌抵着她细白的脖颈,声音沉闷的道:“我也可以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