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场沉浮多年,处处破隔壁却依然坚守本心。
保持着寒门最后的希望。
直到家破人亡。
随后神色又黯淡下来,“只是可惜了炉儿,年纪轻轻就被人算计丢了性命。”
扶着他的周毓麟却劝道:“大人不必可惜,谢家的势力早就渗透了出去,这种寒门子弟最好拿捏,说不定大人看中他的那一天,就是谢家安排的。”
大理寺卿反手按住周毓麟的手背,眼里又充满了希望:“那你能完成我的愿望吗?”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大理寺卿低声喃喃,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谁知道身旁突然传来谢明芳的声音:“大人,吴炉考上秀才后,我便去见过他。”
大理寺卿怔怔的转头,半晌无语。
经过谢营身边的时候,大理寺卿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看了过去。
谢营也不甘示弱,微笑着点头回应。
“大人请。”
苟太医站在屏风外,焦急得走来走去。
“先生笃定娘娘能醒来?”周毓麟心里微动。
白发老人失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时间多了解了解苟老头年轻时候的事迹,活死人肉白骨,可不是传闻。”
说完,他便扶着家丁的手上了车。
大楚江山,依然充满希望。
次日清早,京郊长亭。
周毓麟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深深的作揖三次。
现在压力来到了陈祺身上。
大理寺卿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稳的。
陈祺思虑片刻回道:“朕先请示一下母后。”
可他依然是寒门士子可望不可即的对象。
如今半截身体入了黄土,才明白自己对贵族子弟的偏见,竟然也是这般可笑。
不过他不悔!
周毓麟摇头,但目光坚定的道:“抱歉我不能!但是我可以守到那个能替大人完成愿望的那一天!”
大理寺卿突然笑哭,放开周毓麟的手,自嘲道:“原来是我太固执!反而是苟老头看得更清楚!”
少年得志,平步青云,不到三十岁便官至五品。
已经走到了前方的谢营回头,神色浮现不悦:“明儿!”
谢明芳马上作揖告退,跟上谢营的步伐。
望着谢家父子离去的背影,大理寺卿脸上浮现笑意:“明芳是个好孩子。”
走到了屋外,大理寺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谢家第一次接触吴炉是什么时候?”wap.
谢营昂首挺胸的往前走了一步:“这并不重要。”
大理寺卿咬紧牙关,眼里最后的执着散去。
马车缓缓离去,周毓麟的心里却平静了两分。
等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翻身上马,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杜,朝着皇宫赶去。
勤政殿里,冰盆不断的送进屋里。
“起来吧,你们年轻人才是大楚的希望。”前大理寺卿扶他起来,目光多了慈和,“其实我并不喜欢你,但是不得不说,你比寒门子弟的处境更艰难。”
周毓麟谦卑道:“晚辈已经够幸运了。”
前大理寺卿摆摆手:“算了,我也不多说,就送到这里吧。早些回去,贵妃娘娘若是醒了,还需要你帮忙呢。”
听到这话,谢明芳皱眉,顾侯则是眼睛一亮。
接下来就是处理后事。
周毓麟扶着大理寺卿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