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真真无力地靠在车壁上。
透过黑色的薄纱,她看到了冷嬷嬷坐在对面闭着眼睛假寐。
从上次和贤妃合作,到这次出宫来天牢。
另一只手抬起油桶,用铁罐子在里面舀了一罐子灯油,开始一次给墙壁上的油灯添油。
等到他靠近苏真真他们时,冷嬷嬷开口:“娘娘,咱们明天再来吧。”
苏真真心里一沉,明天果然还是要来。
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穿着脏兮兮的衣裳,提着个桶出现在了视线里。
乱蓬蓬的头发像个脸盆大的鸟窝,脏乱的络腮胡像是理不清的线团,将这人的面容遮得严实不漏缝。
安静下来的文思郡主突然面露惊恐,转后躲到了床后面去。
墙上的油灯火光渐小,地上的人影也拉了回来。
压抑的牢房里,哪怕是文思郡主的惊惧的尖叫也慢慢平息。
苏真真不想做这个决定。
冷嬷嬷做任何事情,永远天衣无缝。
她该怎么办。
自己根本没有回环的余地。
不过她还是很快应了:“好。”
明天一定要想办法让冷嬷嬷找不到机会。
离开天牢,上了马车。
苏真真这才反应过来看去:“他是……”
“娘娘不用知道,他是负责在天牢里面添灯油的。”冷嬷嬷并么有解释。wap.
走到距离苏真真最远的一盏灯前,那个男人从腰间摸出个满是豁口的铁罐子。
直到长廊尽头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朝着苏真真这边走来。
荧光最先察觉,抬头往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