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歌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突然问:“话说寒光能化形吗?”
我:“现在不行。”
“也就是说以后可以哦……”他的表情就有点怪,“那要是有了师娘....之后是不是会出现修罗场?就是多人出现在同一场合的多角恋,那种状况。”
也难怪他们可以随意修改我们的命数,一开始所有便不对等。哪怕践踏凌虐了谁,甚至杀死他人,只要想想这些都是幻境,只不过是别人写下来消遣的文字,反正都是假的,又不是真杀了人,也没有真的触犯那些约定俗成的道德底线,自然能心安理得。
就像黎天歌蠢蠢欲动想翻进那些屋子看看一样,即使他一直以来都不曾表现出恶意,在这方面依旧是没什么道德可言。
我明白了,却只觉得疑惑。
所以房中术里指的是这些东西啊。我恍然,可又觉得不对,凌霜君是男的,幻境里他怎么会有女性用于繁衍器官。
对此,黎天歌嘴角一抽:“就,现实很少但存在,一般出现在小黄文里,不过海棠是挺多的,不对,应该是占了一大半,所以师尊你要是想找对象很大概率会遇上。额……通常叫做双性。”
他很理所当然地说,现实。
根据词性分析他说的句子,我把诸如十八禁、网站这样无法理解的词汇记下,抓住了关键词:“小黄文是?”
黎天歌失去表情,倒吸口气,绝望道:“师尊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完了,负罪感更强了,我刚才解释攻略的时候做了什么,啊,我不该在这,该去公安局自首。”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人总有不了解的东西,我不懂这些应当也不值得在意。我就看他。
他高兴就好。我不是很想接话。
黎天歌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师尊,今天系统更新的进度条动了。”
我说:“哦。”
嗯……就算他在意,我觉得凌霜君比寒光重要,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剑修,没了剑,随便拿个刀枪戟捡个树枝也能用,必定不会出任何状况。
所以我说:“不会。”
黎天歌抓住了我忽略的地方:“不对哎?师父父你没否认那个人是未来师娘?”
黎天歌就捂着脸,语气痛心疾首:“虽然这走向很奇怪一点都不海棠也不符合我的任务……师尊让我先做一下心里建设,我现在真的觉得我在带坏小朋友。”
我就听着他碎碎念,他在这种时候总会无意说出许多消息。
我又听了会儿,黎天歌后面全是些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他不再是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就问:“海棠?”
虽然剑修里确实有剑化形后和剑在一块儿的,但更多的剑修只会让剑变回去。
因为对不少剑修来说,剑化形了就没剑能用了,再找一把也不好,先不说容易伤害和老婆的感情,突然换剑也不好适应。
我不是很懂黎天歌的思路。而且,寒光化形了凌霜君也不会在乎,毕竟寒光是我的剑。
沉湎幻境者,终将死于幻境。怎么不明白如此浅显的道理。
黎天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起来师父父,我其实挺想问的,那个白发美女是未来师娘吗?”
师娘?我有点茫然,下意识低头看寒光。他不是最开始就管寒光叫师娘吗,怎么问起了别人。
黎天歌告诉我的内容,基本与掌门所说的对上了。他在我面前毫无防备,说的是实话。
果然对外来者而言,我们是虚假的,并且存在于文章书册构筑出的世界。故事的结局,我们的命运,早已在文字中注定。
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外来者能知晓天命。我们的一生都被书写清楚,所做所为皆变作纸上寥寥数言,任人翻阅。他们居高临下,自然无所谓道德束缚,行事言语一切随心。难怪。
他面对我的注视,再次叹气,豁出去了似的:“好吧,从零开始,性别分男女师尊你总知道吧,男女有别,区别就在身体差异上。”
人体的某些器官,用途,对这些器官的称呼,以及这种行为的意义,繁衍。
黎天歌指着那本所谓的小黄书里的图给我解释,像是有些羞耻,脸上带着红,说到某些器官名称时支支吾吾,是硬挤出来的字眼。
黎天歌:“倒是慌一下啊?万一更新完我做任务了受害者肯定最先是你哎!清醒一点!海棠徒弟最先下手的不是师兄弟就是师尊,你只有我一个徒弟!”
我说:“那给你一剑?”
他后退一步,完全没在害怕,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打扰了,我还想活,狗命要紧。”
我才反应过来:“是朋友,男的。”
黎天歌:“虽然很想接一句爱情不分性别,不过,应该是纠正我喊他的称呼?”
他手叉腰,摆出副很是骄傲的模样:“美女就是美女,长得好看都是美女,和性别没关系!”
上回他说出这个词时凌霜君在边上,我担心他因为有别人在不肯解释,才暂时放了放,现在有机会得赶紧问。
黎天歌的碎碎念一顿,很是心虚地干笑着:“就是……一种植物?我发誓我点进去是因为好奇,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源泉,绝不是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爱好——对不起师尊我忘了你不知道。”
他犹豫着,斟酌用词:“海棠,一个十八禁的网站,目前里面基本全是小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