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口气,腿一软险些没站稳,好在还有捡起寒光和凌霜剑鞘的力气。
取出培元丹保命,将丹药连同翻上来的血一起咽下,我才转身走近了,想把剑还给凌霜君。
在此之前我还特意仔细检查过,凌霜干干净净,没沾上一点血,很好,要是脏了这会儿我没多的灵力用清洁术。
我趁机发动雷符,抬剑攻击吸引他的注意,控制着冰蔓延到他小腿,限制行动。风符引来的风携带着另一张符纸,贴上衣摆。
就是现在。
我立刻引动贴在狗东西身上的那张符。
凌霜本就有裂痕,我分出部分心神护住剑身,避免刃上的裂纹再次增加。
接连后撤,趁躲避的空档咽下补血丸,我没有顾及手臂的伤,也没理会那狗东西朝我腰腹部的攻击,强行调动几近枯竭的灵力,抬剑刺向对方。
狗东西似乎被凌霜君的举动彻底惹怒,没再对我留手。但多次试探下,即使有系统遮掩无法直接看出他的修为,我也隐约注意到他本身的实力大抵在金丹初期,并不能回回躲开我的攻击。
他把凌霜扔给我了。
丢开储物戒,匆忙间我只能任由剑鞘掉落在地,左手握住剑柄。
手腕的伤因大幅度拉扯,再次渗出血。
好像被抱住了。
他声音很轻:“疼吗?”
疼……?还行吧,能忍。
思索过觉得没忘记什么了,我尝试站起来,然而试了几次还是没成功,伤好像比预料的严重。我摸了摸伤口,依然在往外渗血,衣服上也沾了一大片,正往下滴。
可刚才吃的丹药本来就有些药性相冲,再来点别的可能起反效果,难办。
感觉……唔,很困。我晃了晃,一时脱力没能站稳,整个人完全压在了凌霜君身上,尽管意识到得移开,不能压着他,但没力气动弹。
停在原地,我问:“原因?”
他迟疑着:“可能会……伤到你。”
那没关系,我姐让我别死,所以只要活着回去就好了,反正现在伤的挺重,再多点伤也看不出来,没太大区别。大概是这样。
显而易见这样的举动惹恼了他,手腕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知伤成什么样了。反正挣脱不了,我干脆稍稍卸了力,不去硬抗加重伤势,等待合适的时机。
“小美人这副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啊。”狗东西说,伸手想往我眼角摸,“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一做些其他动作,手上力道就松了,趁这机会我猛然向后一退,硬是将手拽了出来。他反应要慢上许多,只来得及碰到寒光,将剑打落在地。
至于寒光,等会儿再说吧,现在没空管它。
此时凌霜君正单手撑着地,尽管极力忍耐,身体依旧在略微颤抖。
“离我远点。”我刚朝他那走了几步,他就忽然出声制止,声音有些干涩,似乎压抑着什么。
那是掌门平日里画出来玩的符,我特意传送地点在大陆边沿的泥沼正中央。由于担心有人拿错,刻意分成了四张,唯有列阵并全部引动,才能传送。
行动之前我清楚自己单凭实力大概率赢不了,所以特意把这符拿出来糊弄人,让他以为是寻常的传送符。当时想着指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倒是没想到真用成了。
符阵发动,那狗东西结结实实挨了道雷,彻底在眼前消失。
每当他在原地不躲不避接下几剑,我感觉打破了什么之后,他身上就会传来不属于他的灵力波动,而后防御再度变强。那应该是从所谓的系统商城换来的东西。
我护住心脉,刺出去几剑破开防御,逼他移动。他躲得依然轻松,在撞上我用来挡路的冰柱前,转了个身避开。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他落脚之处还有水符留下的水,那些水立刻化作附着于地面的冰层。他一直将我当玩物逗弄,自当不会注意脚下,来不及改变动作,也来不及破坏冰层,直接踩了上去。
……不能弄脏凌霜。
刚才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凌霜君已经摆好了那边的阵法,得赶紧……
那狗东西盯着我手中的剑,脸色忽的阴沉下来:“师尊竟连凌霜都舍得给你用,真当是将你看的重要。”
“……”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发现他身上好烫。
算了,休息一下,等会儿再带凌霜君回去,免得半道出意外。我想着,闭上眼。
“睡会儿。”我说,“衣服有血,醒了再……”
但到凌霜君身边时,我实在没了力气,一没注意就跪在了地上,如果没及时用手撑住恐怕要脸着地。
不过离凌霜君挺近的,我就直接把凌霜塞进了他怀里。
有点累,经过这么折腾,突破后一直隐隐作痛的头疼得更是厉害。我干脆把翻出来的整瓶培元散给凌霜君,让他自己看着吃。培元散的药性极其温和,是凡人也能当糖豆吃的丹药,虽不如其他丹药效果明显,却最适合现在。
来不及捡,算了。
“韩陆,接住!”
右手使不上劲。我将左手抬到嘴边,咬着储物戒扯下,正准备把丢在储物袋里的长枪取出来,就听到凌霜君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