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
不,是很紧张。白墨忍不住抓紧了胸口的衣服,这心跳又响又重,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死死盯住苍殊的嘴唇,想象会有的触感。
尽管他已经有所预料,毕竟今天白墨对他态度的转变相当显见。虽然苍殊也觉得有些突然,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潇尔哥,你睡着了吗?潇尔哥?严潇尔?”白墨叫了好几声试探,甚至凑到了耳边叫名字。
“睡着了啊……”白墨喃喃。
回到别墅他们又来到地下室的私人影院,一边看电影,一边听白墨讲他从小到大的事。听白墨用轻松平淡的口吻讲着一些悲苦的、又偶有些苦中作乐的事,还是多少有些心酸了。
听着听着苍殊就感到有些困了,他知道是摄入了一些安眠成分的原因,跟晚饭没有关系,应该是现在房间里的熏香吧。
药效不强,属于是靠意志完全能保持清醒的程度,但如果没有防备的话,顺着这股困意就很容易睡过去。熏香的味道也很淡,存在感非常低。
然后苍殊就听到白墨冷不丁的一句:“……你真的,是严潇尔吗?”
苍殊一怔。
白墨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人,随着电影情节明暗变幻的光线让他不太容易辨别对方的表情,但还是尽力地不放过任何细节。
而感情这种事吧,不管应不应该,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很难扭转他也懒得费这个劲,这么多个世界走来他是真的已经看淡了。
所以吧,白墨喜欢就喜欢他的,不管是哪种喜欢只要符合任务攻略的要求就行,都让他主动献身了总不能还比对主角林寒的好感度低吧?
但不能做的事,就得由他这边把控着了。
白墨的窃喜瞬间褪了个干净,脸都白了,可惜没人能看见。
他忙慌地解释:“潇尔哥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可我真的只是喜欢你,这种感情我也没法控制啊!你不能试着喜欢我吗,不是弟弟的那种,试着将我当作恋爱的对象喜欢、一点点就好,我只想你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苍殊抓住了白墨的肩膀,不顾其挣扎推着人一起坐了起来,又不顾其纠缠地拉开距离站起身来。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不紧不慢、却又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这里。
“我怕,我怕潇尔哥你忘了我,所以我只是想…哪怕在最后,能和喜欢的人拥有这样一段记忆也好,我只是想把自己给你……”
白墨说得相当悲情,但苍殊觉着这话里顶多能信一半吧。不过这小子行动力是真的牛逼,明显是今天才有的心境变化,晚上就敢做出这样大胆的计划来了。
苍殊松开了捏着白墨下颌的左手,在白墨身后抬起来,借着电影的光线看了看手背上毫无变化的进度条。
这个时候他反倒希望对方是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了,然而就连试探他和林寒的关系也还只停留在他的猜测阶段,其他就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了,他对对方而言是如此的没有价值。就算真有所求,现在也放他走了,说明所求也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到手了。
他找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到对方的地方了。
这真的很伤,他为什么永远都一无所有?
他不说话那就苍殊来说吧:“你难不成想着让我误以为是自己兽性大发上了你,然后有愧于你吧?”
“不是的……”白墨声音闷闷的,一副伏低做小臊眉耷眼的作态,因为被捏住了下颌还有些含糊。“我怎么敢骗你,这么笨的谎话又怎么骗得了你。”
“这么大的动静,我知道你应该是会醒过来的。”只是没想到“醒的”这么快,“所以我只是想投怀送抱,只是想、想色诱你的……”
“潇、潇尔哥?”
苍殊想起身。
白墨不知怎的脑子一热就猛地扑倒在苍殊身上,像只闷头进食的小动物埋在苍殊的颈窝就一阵猛亲。似乎还想着勾引起男人的性欲了就能继续生米煮成熟饭了。
白墨陡然僵住,直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情欲都没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醒了?
还是一直在装睡??
白墨努力忽略,专注于在“严潇尔”身上获得性唤起。
他不停亲吻,亲吻他喜欢的人,亲吻这个他其实不应该作为性对象的人,而身体发热,而阴茎勃起,精神抖擞地贴着他的小腹,泌出情热的前液来。
“潇尔哥……”他动情地呢喃着,亲吻着,“……你不要讨厌我。”
于是苍殊留下来陪白墨聊天——其实主要是白墨在说,只是一些很琐碎的话题,诉说他对这段时间以来的感谢、开心和不舍,剖白了些他一开始因为被变相软禁所以对他们一家人的抵触和戒备云云,这种关于内心不好一面的剖析就会显得人很真诚从而拉近心的距离。
还有期待以后的再次见面以及他想要跟苍殊一起做的事,再分享一些在学校的趣事。
当然也有问苍殊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工作,在哪里,忙不忙累不累等等。
虽然一说到纨绔就会下意识觉得性生活丰富,但是他调查过他很清楚,严潇尔因为想嫁进高门顾家,在私生活方面其实意外得检点……
白墨黑下了脸,报复性地咬了咬苍殊的下巴。还正是权望宸咬过的地方。
苍殊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跟他的下巴有什么仇。
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严潇尔”的脸,弄得他羞涩又欢喜,小小的心动像一颗颗糖果在他浑身上下乱蹦。
初吻他是想留到两情相悦之时的,但发乎情后,突然就变得好想接吻,终究没忍住,就亲了亲嘴角,反反复复亲了好几次。
如果潇尔哥是醒着的就好了,白墨想。
拉下拉链,便露出了只被内裤包裹着的一坨凸起。白墨嗓子发干,耳根都烫了起来。这个东西待会儿就要进入他的体内了……
他伸手摸了摸,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触感,却又从来没觉得这个器官是如此陌生过,还莫名得烫手,原来摸另一个男人的性器是这种感觉吗?
要……现在就掏出来弄硬了坐上去吗?
至于摸索着给自己灌肠、扩张时的那些尴尬、难受、怪异和硬着头皮的种种就不细说了,说多了都是泪。白墨觉得自己牺牲可太大了。
深吸一口气,淡到几不可闻的熏香被他吸入肺部,但他是心有防备所以靠意志就可以保持清醒的。说起这熏香,原本他是买来干坏事的,但他从家里偷偷带到这来却是为了防身的,结果到头来还是用到了它的本来用途上,属实是不忘初心了。
其实他家里还有春药的——跟之前山庄夜宴用在严潇尔身上的不是同一款,用过的东西他都会谨慎地处理掉的。但有春药他之前也不可能会想到能用上啊,甚至就算拿了他也不敢用,因为那就太明显了,更怕严潇尔有端联想。
他开始脱自己的裤子,脱得光溜溜。他早就难受得不行,这会儿往屁股缝里一摸,果然都流出来了,湿乎乎油腻腻的别提有多难受。
怪他没经验,怕太干涩就把油弄多了,还不知道加个肛塞,刚才坐着就根本不敢动。其实晚餐后散步那会儿他就担心得要死怕漏出来再让看见他裤子湿了……
是的,下午他率先回到花房别墅后就给自己做了屁股的清洁和润滑,不吃晚饭也是想保持体内的干净。
“当然可以。”这种小要求而已。不过大概,应该不只是这种小要求而已吧?“你不用这么苦着脸,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我知道。但毕竟还是会不舍的。”白墨口不对心地应着,实则是一点不信他如果什么也不做他们还能理所当然地继续保持见面呢。
不管之前他还在医院的时候对方是因为什么遗忘了他又想起了他,但能遗忘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可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有会想念他的迹象。而这次一别、一忘,万一就再也想不起他了可怎么行?
却在快要亲上时又停下了。
他不想这么草率地完成他和“严潇尔”的初吻,对方都无知无觉,更非心甘情愿,不完美。
白墨到底还是个纯情的男高中生啊——然而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明明更加出格。
他看着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严潇尔”,目光深沉,幽幽地涌动着各种情绪。撤下伪装后,此刻的他比平时充满侵略性太多了,倒真有些无愧于他自称的“大猛1”定位。
白墨把电影的声音调小,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腿其实基本已经能够自由活动,只要别是久站或做高负荷运动。
白墨扶着苍殊在沙发上躺下。因为顾及右腿而用别捏的姿势蹲下身,半跪着,靠近苍殊,借电影屏幕的光描摹起苍殊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来的这种东西,他又没机会进货,唯一的可能就是去他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偷偷带来的。什么人没事会在家备着催眠熏香?他可没发现白墨有失眠的毛病。
所以说啊,要说他坠海的时候白墨出现在那里只是巧合的话就真是见鬼了,这小子猫腻大大的。
苍殊将计就计开始装睡,在脑海里模拟球赛抵抗这股睡意,然后默默等着看白墨打算做点什么。
“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潇尔哥!潇尔…严潇尔!”看着离开的苍殊,白墨又急又气又害怕,甚至直接叫了大名。
在他面前一直扮演乖孩子的白墨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连名带姓叫他,苍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还坐在沙发上一脸倔强地看着他的白墨。
还准备怎么挽留他?
按说,其实已经基本确认白墨也是需要攻略的对象的话,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发生关系增强好感不是正合适吗?
但是吧……苍殊以他绑定这个系统以来增长的大量“阅历”而培养出来的狗血嗅觉来说,从他看到白墨的身世起,他就隐约觉得他这个身体跟白墨之间,很有可能不是可以发生这种关系的关系。
但白墨偏偏就喜欢上他了,苍殊就说不好到底是他想多了还是白墨这小子节操都不要了。
然后放下手,放在白墨的头顶,看似安抚地顺了顺毛。
就在白墨正为这个举动而误以为苍殊接纳了他的时候,白墨听到——
“可是我只把你当弟弟,你这样,不觉得践踏了我的心意吗?”
晚餐苍殊也留在这边吃了,白墨却没怎么吃,就只喝了些水,说是派对上吃得太饱了。
然而苍殊可不记得有看到白墨吃了多少,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作不知。
晚饭结束后苍殊牵着白墨在外面慢慢悠悠转了一圈消食兼复健,看了看他们一起打理过的花房,里面的植物一株株、一朵朵的都长得极好开得极艳。
白墨又是沉默以对,苍殊只能兀自继续:“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问着显而易见的问题,而白墨则遇到了终于能回答的话:“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竟然今天才发现,因为快要不能见面了才发现。”
“色诱我的话,我醒着不是更好么?”
“……”他能怎么解释?因为他感觉不到自己对你有性吸引力?因为你只把我当弟弟、当小孩子,还是那种因为善良、博爱而泛泛之的关爱之情而已?
而他的时间却不多了,他们的圈子几乎完全没有交集,他如果不留下点浓墨重彩的痕迹,可能就真的淡出对方的世界了!
然后就被苍殊一手扼住下颌骨不让乱动,“先好好说话。”
“……”他能说什么话?他就是心怀不轨他能狡辩什么?
白墨只能沉默,先看看对方的态度再说。
怎么办?
他会怎么处置我,怎么看待我?
完了。
说着,他的手便往下伸去,摸到苍殊内裤的边缘,准备把里面那根放出来了。他想跟他的肉棒放在一起蹭一蹭,撸一撸,把对方撸硬了就该……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挑开内裤的弹力线,他的手就被突然抓住了。
“所以你想做的就是这种事?”
白墨用的力气不大,他可不敢把人弄醒了。咬完还用舌头舔了舔,猫咪一样。
他肌肤相亲地嗅着“严潇尔”的气味,迷恋地顺着下颌骨一路亲到锁骨,又返回脖颈,对着凸出的喉结又舔又咬。
别扭的姿势保持久了实在太累,白墨便蹑手蹑脚地爬上了沙发跪着。还不敢坐在苍殊身上,他就只能撅起屁股,多余的橄榄油顺着大腿往下流,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存在感十足。
他想和“严潇尔”舌吻,非常激烈的那种舌吻,就像他看到的“严潇尔”是如何亲吻严铭温的那样,他光是看着都要喘不过气了,感觉像要被吃掉,但是又很爽的样子,单靠亲吻就能让那个严铭温都浑身脱力啊!
等等。
所以“严潇尔”为什么会这么熟练的?
白墨头皮发麻,还是有些抵触,这心理准备要在几个小时内完全转变到底没有说说那么简单。他觉得还是先让自己进入节奏适应一下吧。
于是他转移阵地,来到苍殊的上半身,解开了苍殊的衣服纽扣,欣赏又色情地抚摸过这具身体的肌肤,描摹那肌肉的线条。
仅仅如此,他便感觉有点“来感觉”了。
至于“润滑液”,他就更不可能准备有这种东西了,还是去厨房找了橄榄油做替代。好在这东西气味不大,只有淡淡的果香味。
脱光了下半身,因为热,白墨又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却不脱下,因为全裸真的太羞耻了!
做完了自己的准备工作,他开始解苍殊的腰带。就算人睡着了他的动作也非常小心,轻轻地将皮带抽出,怕待会儿硌到他们俩。
真的,再早个一天白墨都没想过自己会有做受的一天,还是主动的。
但他总不能迷奸了“严潇尔”吧?那样别说让“严潇尔”对他心生愧疚怜惜乃至对他负责了,不恨死他再被严家追杀到死都算他福大命大了!
所以,不就是为爱做受嘛,他忍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约见。
会这么着急,也是怕后面就没机会了,毕竟眼见着都要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