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自己会受到多大的关注!
纪修实在是心慌,甚至有些埋怨。看这刘师兄一脸的好奇自己资质是有多优越才能被那昊苍真君看上,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然而,在纪修被狠狠关注前,苍殊就先被掌门请去喝茶了。
纪修:我什么时候成这人…这位前辈的徒弟了?堂堂元婴为什么会收我为徒??他在图什么???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纪修只觉得有惊无喜。
苍殊颔首,转身拍拍那刘姓弟子,差点叫人受宠若惊得魂飞魄散,又轻描淡写抛出个炸弹来:“你带我这徒弟去熟悉下宗门,入夜前再把人送回来就成。”
他也没留什么谢礼,自己能拿出手的东西,这么个小弟子还不敢接。犒赏的事就看纪修了,自己给了他一储物袋的东西,灵魂年龄三十多的人了,这点处事之道总不会没有吧?
说完,苍殊就挥一挥衣袖潇洒地走了,留下两人在原地震惊一整年!
纪修推开自己醒来时那栋小屋的门,只透进余晖的昏暗里站着个人影,叫纪修心猛地一紧。又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他那个便宜师父,不作他想了。
纪修隐隐咽了口唾沫。
纪修认为这个猜测不无可能。
其次,他也不觉得苍殊一定是真心救他。
解释不了收徒的事,再看苍殊的出手相救,纪修反正是阴谋论觉得此人有所图。
他的修为到底没能藏住,毕竟道一宗内外门弟子加起来,有的是高手能判断出他练气三层的修为不是秘法掩饰,而是实打实的辣鸡。
各种指指点点、人情冷暖,他是又尝了一遍。
纪修本来就没少因为自己的伪灵根受这种歧视,但刚到一个新环境才打算重新开始,就平白受到过度的关注,被打上了各种标签,换了谁也会不高兴的。
苍殊觉得没劲,是不是剑修的人设十有八九是个铁憨憨战斗狂?
可惜,他刚来这个世界的前几十年热情正高涨的时候,把比武斗法的精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对这种提议,等闲提不起来兴趣。
“谢邀,没空。”苍殊拒绝很利落,但态度并不高冷,拍拍百里破的肩,走了。
苍殊挑眉。“刚才人员都定好了。”
“掌门说二三人可以,只定了两人,那再多一人也无妨。”
嘿,这人有点意思。但苍殊十动然拒:“不去。”
“怎么称呼来着?”他倒是一点不避讳他根本没记住人家的事。
“百里破。”
“哦,百里道友。有事?”
还可是纪修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修为最高的修士了。便是他天宝镇第一的纪家,那位真人不露面的护族长老,据说也不过金丹初期而已!便是如此,也是能护他全族、乃至镇守全镇的大佬了!
结果这个年轻到过分的男人竟然是元婴!一个唾沫星子就能碾碎他的、他甚至只是听说过的元婴!
过于震惊的纪修差点忘了表情管理。
这小子!
要不是知道苍殊没少在外面历练,他怕是真想把这人扔到凌霄门的剑阵里去磨一磨这扶不起的德性!
可就是这副看似毫无斗志与天争的德性,张聿风却知道,上天是有多赏饭给苍殊吃。又或者,苍殊与天争命的时候,他们无缘得见罢了吧……
驭兽峰的峰主第一个发问,此人修为金丹大圆满。“掌门可知晓那墓葬是否有坐化妖修的尸骸?”
妖族的皮肉骨血都是宝,元婴级别的妖修,便是死了,一身尸骸那也是价值不菲,但并非所有遗体都能保留下来。最是与灵兽打交道的驭兽修士,自然了解且关心这个。
“妖族那边传出的消息,说是没有的。但实然,却难说。”答案很模棱两可,不仅是掌门自己也不清楚,更是因为机缘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定数,需要去争的。
“是啊。”苍殊心道,哪是最近收的,就是刚收而已,你们消息也忒灵通了。
“怎么样啊?”掌门挺好奇的,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这位百年元婴的独苗弟子,该又是何等惊才绝艳的资质?
“还好,我挺满意的。”男主呢,岂止是还好而已。不过现在的纪修,在别人眼里看来绝对是自己在胡闹。他倒是不介意坦白,就是怕别人来烦他。
苍殊回望过去,便看到一个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的男人,一柄重剑不离手,战意熊熊。
哦,这人他虽是初见,但大概知道,应该就是十年前掌门招揽回来的那位剑修吧?当初还很是闹得风风雨雨,他听过两嘴。
据说之前只是一介散修,也不知在哪个旮旯里自己玩,进阶元婴后才开始大放异彩,被各大宗门注意,纷纷递出橄榄枝。最后谁都没想到此人竟没去剑修大宗凌霄门,而来了七大宗门上三门排最末的道一宗。
说来他真的很宅,以至于不仅连门派里的小弟子们不了解他,就连能跟他平起平坐的这些同事,也对他没多少印象。
其实也不算宅,他没少在外面浪来着,不过这些人不知道罢了。哦,掌门可能知道,毕竟元婴大圆满。
虽然苍同学大多数时间都在充实自我,但把自己搞得孑然一人,好似幽灵部员,就只是他嫌麻烦的原因了。好在他实力够硬,才没人真敢闹他。
然后才闻言注意到恩公身后跟着一个青年,对方好像比他还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完全不敢看恩公,等被点名,才看向自己,咧着不自然的笑脸与自己招呼:“师弟好,我姓刘,不介意的话,叫我刘师兄就好。能为昊苍真君效劳,为师弟引路,实在是弟子的荣幸。”
刘宁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走在路上,竟会被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昊苍真君抓来做这种事。
闻言,真君是打算让这个少年加入宗门的,虽然听着好似只是救命之恩的关系,但毕竟是元婴真君开的口,说不得自己办的好了,也是一份机缘!
好吧,也不是针对他,只是刚好有个高层会议,平时照顾他是个特殊人物没来打扰,这次惊闻他竟然搞出个不大不小的新闻来,那好吧,你昊苍真君也是一峰之主,还不麻溜地过来尽尽责、刷刷脸?
主峰,大殿。
苍殊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没有半分仙风道骨,坦荡地任由其他峰主打量。
而等纪修与刘师兄边走边熟络起来后,他才知道,事情比他想得更魔幻,更大条。
首先,他的便宜师父,似乎非常牛逼。而立结丹,百岁结婴,这等天才,别说是他了,就是别人也都望尘莫及。
再有,他这位师父,貌似是个性格孤僻、行踪神秘的人设,进入道一宗七十余年来,从金丹到元婴,竟是一个徒弟也没收过!他就是那开天辟地头一个!
徒弟!
真君说的是徒弟没错吧?没错吧!居然不只是加入宗门、从外门弟子做起吗??
刘宁:昊苍真君竟然破天荒收徒了!
“师,师尊。”
“没,没想到恩人竟是元婴前辈,小辈实在失礼了。”
“无妨。你叫什么名字?”苍殊走流程地问一句。
“纪修。”
虽然他也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可遭一位元婴觊觎的,但一如他也想不通自己一族怎会遭人灭口一般,也许真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但确实会给自己招祸的?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吱嘎——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他遵循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的规则,但他的心里,不值得他尊重、他不愿意爱戴的人,他便不会打心底接受。如今的能屈能伸,就是日后的翻身反杀!
首先,他就不相信苍殊是真心收自己为徒。
当那些弟子发现他资质极差后,都猜测这只是昊苍真君的一时兴起,为了堵人口舌的——毕竟,不满昊苍真君占着一峰资源却不出半点贡献也不纳徒传道、壮大道一宗的人,也不少来着。
百里破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注视着苍殊的背影,嗯,贼心不死。
…
纪修傍晚回到观星峰的时候,心情已经很不美妙。
“为什么?”
“我也好奇你为什么觉得你邀请了我我就会去,我又跟你没什么交情。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偏偏想让我去?”
“我想见你出手,知道你的真实实力。”真老实。“不然,你现在答应与我较量一场?”
“苍道友似乎对那墓葬不感兴趣?”
苍殊笑,他记得刚才这人是报了名的。话说我都没举手,不就说明我没兴趣吗?真是问了句废话。“被你看出来了。”
“那如果我想邀道友共往,你可愿去?”
唉。
“苍道友,请留步。”
苍殊回首,叫住他的人是那个剑修。
又有人问:“一个墓葬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的传承或者秘境,便是有什么布下的禁制,也不会难破到哪里去。但妖族却没有拿下,还让消息走漏到我们人族来,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墓葬所在的观风山脉,金猿族和风狼族刚两败俱伤,怕是不敢招惹事端。”但谁又说得准呢。
掌门张聿风捋了捋他那仙气飘飘的胡子,打算直接定下人选来了。只是余光看到苍殊那兴致缺缺懒里懒散的狗样,眼角实在没忍住抽了抽。
他这么含糊其辞,显然不足以满足众人的好奇,更是在吊人胃口。然苍殊不欲多言,便转移了话题:“今天开会是干嘛啊?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参会,发生什么事了?”
苍殊这欠揍的话一出,好几个人都给了他一个“你也知道你是第一次来啊”的眼神。
掌门咳嗽一声,暂且放下了苍殊收徒的话题,说起了正事:“是这样的,我与昊元宗的掌门得到消息,妖族地域里发现了一个妖修大能的墓葬,约摸坐化的是位元婴大圆满,我与淳南道友就不去了,看你们谁若是感兴趣,可以去试试。只是一个墓葬,去二三人足矣。妖族那边尚不知会有多少妖动手。”
此人虽是个新晋元婴,但以散修身份、没有宗门供养,却能在两百岁前结婴成功,还是人修里战力最彪悍的剑修,他的强大和优秀绝对毋庸置疑。比起苍殊这种摸不着底的所谓天才,可能还要更受看好些,难怪当初抢手到那地步。
“苍殊啊,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弟子?”老掌门率先开了腔。
他直呼苍殊姓名,盖因为他与苍殊关系还不错,又是修为和年龄上的前辈。说来这老头都八百多岁了,不在千年寿元将尽之前赶紧晋级化神,苍殊觉得老头差不多能选一下继任掌门了。
不过说来,自己的实力好像也没怎么显露在人前?
世人只知自己晋级神速,道一声天才,但除此之外,却没有其他名声了。自己倒是,从未以“昊苍”之名出过手。
毫不避讳打量苍殊的视线里,有一道尤其犀利,好似剑意锋芒锐不可当。
纪修闻言却是大惊。
真君!
这,救了自己的人,竟是元婴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