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狗的?”谢衍横了殷无极一眼,漆黑眸中却有润泽的光,他的口气依然沉稳,却在不动声色地敲打他:“再这么放肆,就从我身上滚下去。”
“不滚。”
谢衍身上的法衣质地柔软,却水火不侵,殷无极知他好面子,哪怕交欢之时,也得端着那一丝矜持,却不料在男人眼中,他衣衫不整,凌乱低喘的模样,比起光裸更诱人。
可唯有他唇角一点水润的丹朱色,色与魂授,神魂颠倒。
“做什么都可以?”殷无极似乎是失神了,眼中都是他的一丝浅笑,只觉他的师尊自负至极。于是他垂下眼,低头下去,又吻住他张合的唇,手却放肆地探入了他的胸口。
殷无极玩揉捏他的每一寸皮肤,唇顺着洁白颈子游移,吻过他的喉结,锁骨,又用唇齿去噙他的乳首,用舌尖拨弄。
有悲悯,有宽纵,却独独没有情欲。
“先生哪怕只是可怜我,也来不及反悔了。”殷无极的神情一顿,好似他的眼睛是一面镜子,只能照出他的难堪与可笑。谢衍倒映出他的疯狂,却如一捧冰雪,要他心中炽烈的火也冻成冰
他偏要与他作对。
他的吻看似没有章法,却有极强的侵略性。圣人本在默诵心法,却被揽住腰,被柔韧的手臂牢牢住,被迫与他唇齿相依,舌尖被吮的发麻,口诀也被迫停住。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伸手推了推那逆徒宽阔的肩,却因为被亲软了腰,竟是一下没推动,却教那人抬起头笑吟吟地瞧着他,低头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恨不得把先生给这样嚼碎了,咽下去,吞进腹中。”他伸出舌舐去唇角拉出的透明水液,笑意盈然。“这样,您就不会离开我了。”
他没想到,这种心法,居然……居然,如此不知廉耻。
可随即,他又意识到选择这种方法的,分明是自己。
“师尊,谢先生……您湿了。”被水液淋了一手,殷无极着实愣了许久,“我没想到,您会这么湿。”
“快些弄……怎么这么多事。”他明明是斥责的口气,可哑了声音,却显得像是嗔怪。他无可奈何:“……够了吧?”
“不够。”殷无极满手的水液,却是在他的白袍之下肆无忌惮地摸索着,然后抓住自家师尊柔软丰盈的臀肉,只是一捏,他就觉得谢衍的眼睫一动,显然不是无动于衷,而殷无极偏要见他再失控一点,于是并起两指,沾着水液,往那幽口处一插。
他没入了半个指节。
他贵为仙门魁首,正道领袖,向来心不染尘。可他从未如今天这样深刻地意识到,他也会被投以欲望的凝视,成为承载情欲的容器。
殷无极又在温柔地亲吻他,如同膜拜神佛。可衣物掩映中,这小混蛋却做尽了坏事,他用欲望隔着衣料磨蹭他的腿根,又握住他的拢在一起,有技巧性地抚慰着。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徒弟掌心的滚烫,以及两人动情时黏连的水液。
“您舒服吗?”他处处用着敬重的口气,好似还是他座下最乖巧的徒弟。可这世上,却哪有徒弟,会把师尊箍在怀里,掰开师尊的腿,用孽根肆意顶撞的?
“这就是你的尊师重道?”谢衍被他撩拨的眼眸湿润,气息有些不稳,却只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喊不了停,却又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极是不安,便想要敲打他一下,教他不要过分。
“师尊,我自然是敬您爱您的。”年轻的大魔的尾音停顿了一下,“但这世上,却没有人会在床上谈师道尊严吧……还是,您就喜欢徒弟在床上伺候您,用这根欺师灭祖的东西,把您捣的欲仙欲死,连都说不出来呢?”
“胡言乱语。”
罗帐外的秋雨细密,还有凉风透入室内。
雷鸣电闪,落花颓靡,却掩映不住一室春色。
殷无极揭开他薄薄的里衣,噬咬他洁白的肩颈。他本就压抑许久,第一次展现自己浓烈的情欲,便显得格外的疯,竟是克制不住地倾身覆了上去,手指挑起他的下颌,便是攫住他的唇。
白色丝绸衣料从他肩上滑下,瘦削的肩如同被精雕细琢的瓷器,无一丝瑕疵。谢衍蹙眉,只是略略偏头,发簪便滑落在床榻上,一缕长发泼在肩上,如泼墨晕染在宣纸之上,教那肃肃林下风,转而成为流风回雪的洛神。
墨发白肤,珠玉生光,如照一室。
两人层叠的衣料都堆在一起,赤裸躯体却纠缠在一起,殷无极的玄色描金衣袍早就被扯散,衣衫大敞,腰带松垮地挂在腰上,而衣袍堆叠的身下,那一处硬挺,连衣物都遮掩不了,就这样抵着谢衍的腰际。
元神链接本就敏感,只是这样简单的抚慰,就让谢衍轻轻一颤。
谢衍从没给任何人放肆的特权,殷无极是第一个能近他身的。
他浑身绷紧,条件反射地想伸手拍碎这狂悖之徒的脑袋,但意识到这小混蛋是他徒弟,只得蓦然悬停空中,过了几秒,化去千钧力气,却在他后脑的乱发上揉了揉。
“谢先生数千年清修,不解情衷,不渡情劫,我偏要把您拉下九天,让您从神坛之中坠下来——再尝一尝,这人间极乐的滋味。”
“你若有这样的自信,便来试试。”谢衍见他夸下海口,只是轻瞥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他柔软的墨发,不带一丝情欲。
哪怕大魔于他身上征服驰骋,恣意蹂躏,他依旧高洁冰冷,好似不会产生任何裂缝。
“别崖,你现在……”谢衍轻轻蹙眉,见他看似冷静,眼底却有着隐含的疯。他欲言又止,指尖本已凝起了灵力,却又无奈散去,随殷无极恣意妄为了。“罢了,不是你的错,是我之过。”
他现在还在给自己揽责任。
殷无极撩起他的墨发,落下一吻,只觉有种幽冷的香,让他心摇神驰。可那墨发白衣的圣人,却天生是一尊无暇的圣像,他望向他,黑眸幽幽沉沉,如同寒潭深水,却陡然泛起涟漪。
只是浅浅地插进去,他就感觉到双修带来的妙处。那处本不该容纳欲望的幽口,如今已微微湿润,并不像是圣人那般难以撬动,反倒灼热,紧致,知情知趣。
天知道,殷无极现在有多想撕开他的衣袍,把自己埋进他腿间的幽洞中,用那坚硬的凶器把他捣出黏腻的汁水,撑满他的体内,弄脏他白璧无瑕的身体,要他在这榻上鬓发汗湿,婉转呻吟,哀哭求饶。
“唔……”谢衍的肩轻颤了一下,喉结滚动,却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带着怒意斥他:“滚出去。”
殷无极又亲了亲他的耳根,只是一碰,他的耳根就全然红了。
神像终于透出了柔软的温度。
谢衍调整着呼吸,不肯发出丝毫丢人的声音,却觉得嗓音已经黯哑。
殷无极于是肆无忌惮地把他敬爱的师长摁在身下,直接融了他的亵裤,露出白皙紧致的腿。他面上温柔,双手却狎昵地摸过他的腰肢和腿根,然后膝盖一顶,便把自己嵌入他的双腿之间。
粗糙,灼热,滚烫。
谢衍忍不住呼吸一促,幽幽地凝视着他,欲言又止。
谢衍清淡如水的眼眸微微睁开,却被殷无极扯住衣襟,死死地按在怀里,放肆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摸到腰肢处,竟是直接撕开了他的腰封,丢在一边。
谢衍哪怕是单衣,也是上好的法衣,却逃不过大魔的蹂躏。
那大逆不道的弟子玄衣披发,眸色似血,竟是把他按在怀里,低头咬着他淡色的唇,堵住他的所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