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飞溅,哀嚎不断,灯光将男人挥拳的动作剪出残影,是从骨子里迸发的凶恶。
西装男渐渐没了动静,而拳头砸进血肉里的怪异音调,和骨头断裂的惊悚脆响,无一不让陆唯感到头皮炸开,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可抡起拳头的手臂有后坐力,猛地将他挥倒。
男人停了一瞬,转身将陆唯抱起来放在纸箱上,突然瞥见掉在地上的匕首,被口罩遮住的脸露出残忍笑容,他拔出刀鞘直冲西装男而去,完全是个冷血的恶魔,眼里只有杀戮。
西装男被扔在地上,先前那一拳让他肝胆俱裂,明白碰到了狠角色,立刻低头服软。“误会误会,大哥,我认错人了,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问他……”
砰地一声闷响,男人猛然抬脚勾踢,西装男整个人后仰过去趴到,下巴竟然脱臼到变形,可还没结束,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骤雨般的拳头劈头盖脸砸落。
另一边的陆唯紧贴墙壁,瞪着惊恐的眼睛往门边挪,男人将他揪过来放在旁边站好,仿佛故意要他观赏。
两边车厢早已空空如也,而遮掩面容的男人背靠着车壁,听着一墙之隔后的声响,拳头猛然攥紧。
“滚!别碰我!”陆唯哭喊的声音忽高忽低,陷入绝望之境时喃喃念道:“小关……救我,小关救救我。”
皮带被解了一半,陆唯孤注一掷掏出匕首,就在他刺下去的前一秒,身后的压制突然消失。
陆唯一瞬间毛骨悚然,面庞因惊骇过度的恐惧而崩坏,尖叫溢出的前一秒,他的嘴被人捂紧,所有的撕心裂都堵死在喉咙里。
身后有臭烘烘的呼吸喷来,让陆唯的身体和心理一并作呕,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挣开束缚缩在角落,在黑暗中瞪着充血的眼睛。
“你是谁?别,别过来!”
男人瞳孔微缩,一脚将匕首踢飞,他抱起陆唯的身体想往回走,可怀里的挣扎太激烈,几只脚踉跄着倒在纸箱堆上,就像经历了一场斗殴,撞在哪里都是狼藉。
天花板在转,吊灯也变得倾斜,闹到了精疲力竭,陆唯渐渐陷入了醉酒状态,男人刚才差点没按住他,现在也不敢松懈。
微蜷着的身体会时不时颤动,看上去狼狈不堪却异常情色,男人裤裆里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在这种情景下也变态的勃起。
瓶口稍稍偏移浇湿了整张脸,陆唯痛苦的拧着眉头,无法聚焦的视线茫然寻找,到处都是模糊,包括面前的这双眼睛。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松开手,煎熬的酷刑暂时结束,陆唯猛然爬起来直冲门口而去,可门被锁死,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走投无路,陷入绝境。
男人不紧不慢的跟着,拽住他的小腿拖回来,隔着湿透的衣服放肆抚摸,任凭他在身下嘶叫挣扎,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
陆唯不敢接,两手背着往后退,惧怕到极点只会本能的摇头。
男人步步紧逼,独自含了一大口红酒,抓住陆唯的肩膀嘴对嘴喂了过去,石榴红的液体从唇齿间溢出,浸湿了白色衬衣,血一样的颜色,仿佛绽开的绮丽花朵。
醇香和视觉的冲击让男人发狂,他将陆唯死死按在墙面,手指撑开湿淋淋的嘴唇,举起瓶子往里面浇灌。
“啊!”陆唯突然凄厉尖叫,手臂胡乱一挥,锋利的尖刀划伤了男人的手臂。
伤口很浅,还不到血流如注的状态,男人轻轻一笑:“好乖啊,怎么不用力一点?”
陆唯目眦欲裂,离被逼疯只差一步之遥。“你神经病!你跟他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命,你才是强奸犯!是你强奸我!为什么要找上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怒到极致而压低的嗓音无比阴狠,里面淬着毒,一根根毒针扎的陆唯千疮百孔,男人将他压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方,逼着他睁眼观看。
“这个人,六次猥亵前科,两次强奸未遂,你让我放了他,放他去强奸你?”
陆唯惧怕的捂住眼睛,他什么都不想听,身心都处于奔溃边缘。
腿脚发软,手臂也在颤抖,陆唯的衬衣几乎被汗水浸透,他悄悄摸向口袋,里面藏着今早准备好的匕首,心里不断的念叨着: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电车驶入了一小段隧道,车厢连接处只留了应急灯,突如其来的昏暗让陆唯惊愣,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顷刻瓦解,手腕就像失去控制一样只知道颤抖。
背后的人压了过来,粗砺干枯的手指伸到陆唯裆部,顶着裤料往屁股缝里掏。
陆唯吓疯了一样放声尖叫,连滚带爬冲过去抱住男人,几乎要跪地乞求:“不要打了!不要!求你别继续了!放了他,已经够了,会死人的,你放了他吧……”
他攥紧男人的裤腿,将这场恐怖纷争归咎于因自己而起,哭得声嘶力竭。
男人的身体还沉浸在暴虐的亢奋中,全身肌肉随着粗重呼吸一起一伏,他扯掉陆唯的口罩,掐住被眼泪湿透的脸颊,阴森森开口:“放了他?你怎么这么善良啊?你被强奸了是不是就高兴了,啊?”
“错了大哥!我以后不来电车站了,我发誓!”
西装男蹭着地面往后躲,手臂格挡在脸部口齿不清的惨叫,到最后变成扯着嗓子喊救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了团伙,面前的俩个人都戴着帽子口罩,显然是认识的。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他中途还曾试图反抗,抓起边上的纸壳当作武器,扔了一样又一样,却力量悬殊,根本阻止不了暴行继续。
光线暗淡的窄道里显现出两个轮廓,其中一个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一拳打在胃部蜷缩着不得动弹。
电车驶离隧道,周遭骤亮,男人高大的身体缓缓站直,过低的帽檐和口罩将容貌完全遮蔽,他一把搂住陆唯,左手拎起躺在地上的西装男,在车门关闭前迅速下车。
电车站的杂货间,这是陆唯第二次光顾,没有窗户只有老旧的吊灯,两道门隔离了外面的世界。
他的哭腔太软,警告声毫无威慑力,对方不但不怕反而曲解为欲拒还迎,猥琐笑声里夹杂着急喘,完全就是个惯犯。“长得真骚,没人疼你吧,哥哥观察你好几天了,我们来玩游戏。”
陆唯恶心的汗毛倒竖,胡乱在空中踢打阻止对方的靠近,听到耳机里冷漠地声音:“要老公救你吗?”
救?在陆唯看来男人简直侮辱了这个字,他心里已经认定面前这个人就是男人找来的同伙,玩这种恶心又下作的手段。
“胆子真小……我只是吓吓你。”男人干巴巴的嘟囔,心虚夹杂着情欲。“让老公亲亲,宝贝变成红色了,真漂亮。”
酒精很快起了反应,陆唯的反抗越来越迟钝,他哭喊的声音变弱,在头晕目眩之际,衣服一件件被脱掉。
赤条条的身子染上道道红痕,男人默不作声的盯了一会,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他晃了晃见底的酒瓶,趴在陆唯耳边悄声说:“不能浪费,剩下的就让宝贝喝吧。”
直到冰凉的瓶口抵开阴唇,陆唯爆发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紧紧护住下体,疯了一样拼死踢踹,刺目的红色透过指缝流满阴部,他跪在地上一寸寸向前爬,目标竟然是遗落在旁边的匕首,想着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解脱。
“你不是觉得这个酒很好喝吗,再喝点。”男人并不担心自己被咬伤,指骨施力顶着上颚,仿佛要将那一口牙齿生生掰断。
陆唯撕扯着男人的胸口捶打,发出破碎的音调:“不……放开我……”
酸涩的酒水充斥口腔,喉间受到压迫狼狈的吞咽,对陆唯来说是无尽的折磨,他想到西装男脱臼的下巴,扭曲又可怕的形状,他不要变成那样。
男人一步步朝他靠近,轻而易举甩飞匕首,说道:“因为只有你能救我。”
血腥味蔓延至整个杂货间,恶心、恐惧、绝望,种种交织着向陆唯袭来,他看到男人走到角落,从纸袋里取出一瓶红酒。
“宝贝,我帮你抓到了坏人,是不是该庆祝一下?”男人象征性询问,递出手里的酒瓶。
男人却不允许,怒叱着:“你他妈给我看着,看着这个狗玩意,你知道这种人为什么会肆无忌惮吗?就是你这种贱人一次又一次容忍!你说,到底是让他活着残疾,还是让他完整的死掉好啊,啊?你说哪种好?”
西装男早已不知是死是活,陆唯余光里一片血色,内心的恐惧腾升到极致,只剩下眼泪可以哀求。
男人魔怔一般,将匕首塞到陆唯手里。“你带着刀怎么不用啊?没事没事,老公教你,他用手碰你了对吧,我们把他的手指剁下来好不好!”
陆唯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不对,一边掉眼泪一边死死拽紧裤子。
“被别人搞爽不爽?”
突然,一道压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并不是出于后面的人口中,竟然是从耳机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