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方郁伦的心里一直有一条绷得紧紧的线。
现在,在燕克己的注视下,他感到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不,不能,他不能……方郁伦立刻退开了半步。
下一秒,燕克己抱住了他。
“到后来,我每天都在骂自己怎么那么傻,一点先兆都没看出来。”那段日子像混沌的噩梦。
“虽然调查结果是清白的,但还是有很多雇主会顾忌。当时,一些朋友和熟人对我避之不及,我很难找到工作。于是只有去雌虫收容所。”
在那里,他遇到了冷凌。
不管怎样,方郁伦认为要为刚刚碰到的尴尬场面道歉,“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把刚刚的事告诉任何人?”
燕克己在他身边站定,“这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冷凌?”
“为了我。”方郁伦说。
更要命的是,方郁伦认出了那个声音——是蓝蜜。
他没想到蓝蜜这么大胆子,在舞会的夜里和人出来偷情。
这一晚冷凌没有安排雌奴服务任何宾客,所以蓝蜜一定是从厨房偷跑出来的。要是被虫发现,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燕克己沉默地抱住了他。
远处的花园传出一阵骚动。
方郁伦抬起双眼,看到管家何暮带着几个虫来到灌木丛边,接着拖出两具挣扎的赤裸躯体。那个雄虫他并不认识,但雌虫果然是蓝蜜。蓝蜜当即被打了几鞭子,几个仆役把他往酒窖的方向拖去。
方郁伦立刻推开了燕克己,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他感到很羞耻,不仅在于他背叛了雄主冷凌,更在于他十分享受甚至是渴望燕克己的接触。
方郁伦甚至感觉自己很淫荡,很无耻,这种雌奴的身体根本不配和燕克己在一起。
燕克己干咳了两声。
“话说回来,”雄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去议事厅帮工,好像用的是你的休息时间吧?”
“是。”方郁伦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旁边灌木墙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亲吻。柔软的嘴唇贴了过来,燕克己没有想进一步干什么的意思,双臂温柔地环绕着他,避免任何侵犯性的压迫。方郁伦没有反抗,任由雄虫轻轻地碾压他的嘴唇,接着舌头钻进他开启的嘴。唇舌缠绕之间,方郁伦感到眼泪流了下来。
随着身体沉寂已久的反应被唤起。
他想要。
“雄主给了我一个栖身之所,还让我出去工作,我很感激他。”中间发生的事,方郁伦跳过了。他看着燕克己,“但我很开心能遇到你,长官,还有温秘书,真的。”
燕克己看着他,有一瞬间他的手在裤袋里抽搐了一下,似乎抑制着什么冲动。“我也希望你能在那过得开心。”他这么说。
方郁伦看着黑发雄虫。他还记得冷凌留在他精神域中的白色流星,那意味冷凌彻底标记了他。被标记的雌虫会非常依赖雄虫,永远不会背叛,军雌尤甚。这种标记就像动物的印刻效应,例如小鸭子把第一眼看到的事物当成妈妈,模式形成后很难改变。
燕克己点点头,“我答应你。”接着又说,“你还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为什么出来做工?”
“可能,我还是忘不了过去的……正常的生活。”方郁伦解释道。三年前韩至逸卷款私逃,直到军委检察署上门搜查时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房子和财产全部冻结,我也被审问调查了十五天。刚开始,我还在幻想韩至逸会回来找我……”
“走,”他拽拽燕克己的衣袖,“快走、快点。”
燕克己先是一愣,很快跟着他绕开花园,向山坡上的小道走去。
两虫在山坡上一前一后,“对不起,长官。”
“快,快走。”这次,换成了燕克己拉他。
“有这么差劲吗?”燕克己也有点慌,蹲下来抚摸他的背。
方郁伦摇摇头,“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你去和雄主说,雄主就会让我来服侍你,我会把你服侍得很好的。”他哭着说。他心底里,还是不能接受背叛冷凌,即使另一个虫是燕克己。
另一方面,一年多来的雌奴生活近乎碾碎了他的自尊,他只配被按在地上操干、埋进雄虫的裤裆舔鸡巴,甚至连冷凌的床都没碰过。他已经不敢奢求一段正常的感情了。
“嗯……呜嗯……对……这里……就着这……嗯……”
“……骚婊子,操,干死你……”
接着,是啃噬一般唇舌勾连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交合信息素的气味,皮肉啪啪地大声碰撞,不用想都知道灌木墙后发生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