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伤情,在回忆中黯然。
邢光川微愣,不禁产生了疑虑,若有所思看他。
许砾生了副好皮囊,头发常年散下来,模样看着也亲和随性,自车祸之后,他开始注重外在体态,不仅是神韵改变,为人处世也果敢决断。
眼神瞥向门边,不紧不慢催促:“许经理要快点选择,说不定随时有人进来。”
许砾陷入巨大的失措中,表情仓惶,却并不见屈辱,他犹豫不决地摸到纽扣,泛白的指尖每解开一颗,眼底的痛恶就增加一分。
好不甘心,不想让他看这具身体,可是更加不想听他叫那两个字。
“等一下!邢光川你给我站住!”许砾追来,抓住他的手臂。“我说了我会道歉,有要求你尽管说!”
邢光川扶了下眼镜,掩饰着唇边笑意。“除非……许经理也在我面前做一次,就算扯平。”
许砾满面惊怒,这种事哪有什么扯不扯平。“我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可以给你增加年假期限,或者……”
即便知道邢光川嫌疑最小,却仗着他一定会听话,借以职权欺压,来一饱眼福。
“抱歉,那天我精神不太好,所以表达失误,事实就是我前面说的,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我会道歉。”
许砾逐渐冷静,他有表达歉意的态度,心里却毫不后悔。
许砾顿了片刻,眼底多了几分认真。“你刚才说的所有话,是对你眼前的我,说的吗?”
仿佛担心邢光川听不懂,他一字一句又重复一遍。
邢光川摘下眼镜,瞳色偏浅的眼眸带笑,透着邪气却不失挚诚,凝视着许砾。“当然,是现在的许经理。”
俩人挨得极近,呼吸相互交缠,许砾的手被牵在半空,他心慌意乱,也殷切期待,随即偏过头表示默许。
邢光川勾唇,在他腕上落了一吻。
对于那些可疑的伤痕,许砾并没有隐瞒的打算,他甚至更想让邢光川亲眼看见,从而产生无限遐想。
每一秒的反应都有趣,让邢光川有些躁动难耐,他胆大包天,竟直接握住许砾的手。
“是我想说,想把心里话告诉许经理。”指腹钻入袖口摩挲,意味深长。
许砾不知所措地颤抖,要被这些普普通通的字词冲昏,他怕自己露出马脚,想像之前那般以冷脸呵斥,却连挣脱都做不到。
“什么?”
邢光川惊醒,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今天可不想惹怒许砾。
许砾却并未计较,他靠坐在桌边,两腿扭捏地动了动,小声嘟囔:“那现在和以前比……”
“你让我在你办公室脱衣服,也是测量?为什么只有我要脱掉衣服?”
接二连三的漏洞,直接推翻了许砾之前的说辞,他难得慌神,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对策,忍不住暗骂邢光川奸猾,当时脱得那么干脆,做什么现在又来质问。
邢光川恍然道:“难道许经理夹带私心,故意想看我的裸体?”
邢光川回想曾经,忽然觉得自己从未仔细了解过他,普通的相处,和睦的关系,就算在校时的告白被拒绝,也保持着平淡往来。
像一碗端平得水,从未出现波澜,可现在却突然激起了暗潮,推动着自己的情绪,向巅峰汹涌进攻。
“我好像现在才认识你。”
胸膛露出一半时,许砾发抖得手被按住,邢光川唇边噙笑,将他的衬衣重新扣好。
“我怎么敢为难许经理呢,我心里面,是想和你变得亲近。”
许砾怔了半晌,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垂着眼眸喃喃:“以前也这样……”
“啊,这就是所谓的职权滥用?”邢光川打断许砾,盯着他僵硬的表情。“以后让我叫你学长。”
如此简单的要求,许砾却一口否决。“不行!”
邢光川故作遗憾。“叫你学长,和那天你让我做的事,选一个。”
可这种敢于承担过错的觉悟,落在邢光川眼里就是狂妄自傲,他故作怯懦道:“那许经理是承认性骚扰我了。”
许砾刚平复的情绪顿时爆炸,还没等他否认,邢光川作势往门边走。
“那我告诉别人,让他们评评理。”
直到此时,许砾的眼神才柔和,流露欣慰。
当然,一定要是负面,想得越不堪越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让你脱衣服吗?还有我为什么会受伤。”
邢光川回答:“我只关心许经理受伤的原因,可如果是不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回想,再难受一次。”
手腕还留着勒痕,是那晚被绑住时挣扎留下的,青紫盘踞交错,点缀着白皙肌肤。
滚烫的手指一寸一寸往上摸,轻挠那些痕迹,像点燃了一把火。
“许经理说的,我都会照做。”邢光川目不转睛,高大的身子弯下来,如同忠诚的奴仆。“就当奖励我,请允许我亲吻这里。
似乎突然回神,又摆出惯有的严肃神态,释放一身芒刺。
说不好听点,邢光川在许砾的淫威下忍受了数月,看似窝囊,实则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试探着说:“现在的许经理更耀眼,让我忍不住靠近。”
许砾猛地看来,似是不敢相信,呼吸都凝滞一瞬,他努力隐藏内心的沾沾自喜,仰着下巴不屑道:“你少说这种轻浮话,我又没有问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许砾脸颊爆红,就像被揭穿了私密,羞窘到头冒热汗。
那晚被强暴后,他仔细梳理过事件细节,作恶的男人明显有备而来,不仅巧妙躲在监控盲区,还没让值班保安发觉异常,如此熟悉车库环境,极有可能是大楼里的人。
许砾当时咬伤了对方,这是短时间内无法销毁的证据,他先从身边人进行试探,一方面要揪出那个禽兽,另一方面正是抱有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