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小九也没享过一天道侣的福气……”他自嘲了声。
“对,重点就在这里。”苏蓟指着凄凄惨惨戚戚的失恋老祖,眼睛闪亮,狡黠一笑,“既然这天认为你们还是道侣,怎么能不干点道侣才做的事呢?”
“我有一个办法哦,殷哥哥。”
“跟我来,好吗……”
好不容易,把碰不得的大佛请进家门,殷辞绝已经是能推进icu抢救一下的地步了。“嘶……小九……别管我,小九得……”
女鬼温柔地拭去殷辞绝不自觉流出的眼泪,正在为顶头上司包扎掌心的肉全被削去,白骨森森的左手的苏蓟,突然抬头开口,拦住激动要挣扎的老祖。
殷辞绝痴痴地望着,移不开眼,要是手能放上去,肯定是十分温顺,柔和的触感。不论他有多阴晴不定,不告而别,是个恐怕没人比他更糟的坏主人,小九还是那么温柔隐忍地不离不弃……
要是能吻上去……光是想到,殷辞绝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压住厉鬼的嘴唇,舌头至喉咙立即传出刀刃刺穿的剧痛,痛得连牙齿都颤抖起来,殷辞绝仍不肯放开,这下子巨痛直入肺腑,像刀尖搅弄刮拭。
“咳…咳、咳咳……!”
回过神来的阴官把狗奴都鞭回里面,用笼子锁住。大门前只剩下他们,殷辞绝壮着胆子,靠近去吻他,力度轻得像吻一片易堕的梦境。
下刻他就被无情刀气割伤了,削薄的唇片血流如注,痛楚鲜明,阻挠他触碰冥九殇。
这是理所当然的,恶修罗道走出来的身躯由刀山化成,人怎能徒手触碰刀山呢?冥九殇的每寸肌肤都是刀尖,每个毛孔都锐可割骨。
他再挥鞭,鞭尖精准击在冥九殇的乳尖上,馀力让鞭尾绻恋地舔吻了周边的乳肉一圈。
这时,一个月来从没听见过冥九殇发出丝毫声音的殷辞绝,听见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都怀疑自己思念成狂,得幻听了,这声沙哑情动的呻吟,恍如隔世。
殷辞绝:小九你怎么这么凶残!?
蛋花眼一下子出眼泪了,完了小九生气要杀夫了qaqqq
但经过连日测试,殷辞绝发现苏蓟说的确实有点效用。鞭子从挥一下就断,慢慢变成能撑到两下、三下、四下……冥九殇身上的刀气在收敛,阳间的规律在抑制厉鬼,或许是冥九殇在适应殷辞绝。
殷辞绝捉着热碳般接着鞭子,顶着蛋花眼问,“小九不会痛吗?”
苏蓟指着人型刀山,再回头指指殷辞绝快缠成木乃伊的左手,语气像问“您老在说哪国外星语”一样,“谁会痛?他?”
见暗自来气的殷老祖不肯动,苏蓟按着狐狸尾巴劝,“哎,sm的一大宗旨本来就是提高身体敏感度,或许小九现在只是僵硬化了呢?您先试试sm治疗法嘛~”
可厉鬼什么都忘了。
“他……怎么了?”苏蓟看着没有丝毫回应,死气沉沉,像尊没有生命的铁塔一样的厉鬼,迟疑不安地问。
殷辞绝深吸口气,颤声道,“恶修罗道的残忍无人想像得出来,九殇从天底下最幽暗的地方出来……他不可能残留任何记忆,任何知感的……”
……
重整心情,擦乾眼泪,发誓不能两辈子失恋的蠢萌老祖撸起衣袖,心里给自己打气,推开调教室的门。
“这条,试试。”
他认真说,“我在想,要是小九真的完全没有了神魂,他怎么会来这里?”
“您一直千方百计找小九不是吗?可结果是他自己回到您面前了。”
殷辞绝虚弱地抽着凉气,“……他与我是道侣,我原以为转世后这种冥冥中的联系就不在了……”
血花从喉中溅出,殷辞绝弯下腰,捂嘴惨然地咳出血来,鲜红从绷紧的指骨间不断渗出。痛,真的好痛……可殷辞绝不敢说出来,小九为了让他入人道转世,受了这种凌迟上千年,直至神魂彻底磨灭。殷辞绝如今怎么能怕痛?
他把掌中鲜血藏起,握拳收到背后,另一只手握住冥九殇,转瞬间已被无形的刀气割得可见白骨,殷辞绝强忍酷刑之痛,发黑的双眼缀满泪水,脚也几乎站不稳,坚持迈步,颤声哄道,“小九……我们回家。”
厉鬼已无七情六慾,一动不动。
但殷辞绝怎么甘心?他眼带着泪,隔空抚摸冥九殇的脸,一寸寸描绘这张俊颜,他的殇儿啊……依旧是青丝高束,一丝不苟的整齐,那墨发长辫好像已炼成了柄悬挂的硬剑,在风中发丝也不会飘散,不会凌乱。
那斜挑入鬓的狭瞳,高挺如刀的鼻梁,紧抿薄唇,一切都无花无巧,却揉合成浑然天成的俊朗,独属于冥九殇的坚毅和青寂。
哪怕如今整张脸都镀上一层暗哑的铁砂色,也不能掩盖他的俊朗。
“啊……”
把不懂说话,无法进食,没有思想的冥九殇锁在刑架上一个月,殷辞绝每晚都梦见小九气得诈尸掐他脖子,骂他无良黑心主人……吓得老祖大人每晚睡不好。
看苏蓟出的什么馊主意……殷辞绝自嘲了声,舔乾净指尖的血丝,眯眼看着一个月来成功在冥九殇身上留下的鞭痕。绷紧精壮的身躯线条凌厉优美,从锁骨、肩膀、胸房、到小腹……每条交错的狭长鞭痕都像铁砂上的红花,受虐的美态慢慢溢出……
连一向挂着“迂腐书生”tag的殷老祖也受眼前的美景吸引,尤其得知冥九殇原来只个杀人如麻的冷寂强悍影卫,眼下他浑身赤裸地被锁链摆布,犹如禁脔的姿态才更挑起人的施虐欲和蹂躏欲……
说完苏蓟留下这两小口子先离开,没有办法的殷老祖轻轻一挥鞭--
情趣鞭还没有碰到冥九殇,就已经被刀气割断了,“啪”一声掉在地上。
“……”Σ( ° △ °|||)︴
苏蓟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把人找回就好,却想不到,殷辞绝早就知道回来的会是这么一副活尸。
想到之前殷辞绝认认真真地许愿“找到小九”的样子,苏蓟不禁怨恨,天道该有多无情?
殷辞绝哑着嗓子吩咐,“让我和九殇独处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