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少女吓得像小鸡崽子似的飞快摇头。
“那停什麽?”
求生欲爆表的少女声音差点噼裂,“不停,不停。”
南阳丹师垂眉看着影卫,微微一笑。若说殷辞绝是魔骨血莲,流入根茎的水愈是至阴至寒,愈是殷红刺目,眼前之人,则是水底下的泥泞,终生不见天日,被污浊凉臭的冷水浸得发烂,仍甘心身为养份,把那朵红莲捧上照晖的水面。
泥又为何甘愿?
少女抿唇,并不打破砂锅地问下去,“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忠心,甘心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
丹师真身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但已活过一百三十年,面对冥九殇平淡乏味的反应,只哼了声,随即在他旁边坐下,边以身上的雪莲之气为他减轻痛楚,边道:“成为修真者之前,我与姐姐乃江湖中人,我们姐妹便如古兽蛮蛮,生来连心,出入成双,像一半雌一半雄,一半青一半红的蛮蛮的两个化身,我生而擅药,游历救人,化作一则则济世为怀的美谈,江湖人逐渐为我起号“南阳”。”
“反之,我的姐姐生来喜毒,个性阴恨,只杀人,不救人,一度令整个江湖闻之丧胆,号称“烟雨”。”
“我与她是极奇异的命格,互为彼此的劫数,又互为运数。”
白衣少女见床上的狼狈男人盯住自己,目光从迷茫转为澄明,又渐渐出神,不禁面泛飞霞,却还是忍着羞赧咯咯地笑,“惊喜吗?”
冥九殇疲乏地又闭上眼,声音沉哑,“这便是你说的秘密。”
“对。我本为女修,与毒师乃亲姐妹,为掩盖我们的关系,素日里都用小化皮阵变为个老好人的临善丹师。”
小剧场
伪男.少女: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龙阳之好.白莲:听说影卫都是笔直笔直的生物,应该不是情敌?
冥九殇竭力压下呛水的闷咳声。
用淬了毒般的眼神毫无障碍地扫过赤条条的男体,毒师伸手试探隆胀得像要裂开的肚皮,硬得按不下去。
“确实需要处理。”
少女化回男修丹师的模样,一阵风似的熘了。
冥九殇:“……”
暗卫平静地对上毒师毫不客气,像看尸体似的打量眼神。他知道这段时间喝的毒都是眼前之人制作的,但毒师性格怪僻,阴晴不定,基本上不会现身,住进这院子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走出来。
只因他的肚子,已如怀胎八月的妇人般隆肿,肚皮撕扯出无数龟裂的细痕,皮下结块的硬物如山,呈现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泽,将龟裂的肚皮映得似群蛇扭动的蛇窟!
影卫冷汗涔涔,几乎要咬碎牙齿,毒性积聚而成的血色硬块便如畸异的诡婴,慢慢长大,一寸寸辗压嵴骨,挤压内脏,然而闭塞的肛门几乎没有缝隙,如何能排出巨大完整的硬物?
丹师见此惨状,低叹一声,捏碎纳物袋中的小化皮阵石,走进院里。
“滚。”
“……滚,我滚。”
她悄眯眯地对冥九殇挤弄眉眼,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让他节哀,毒师的声音立即从后面追上来,“还不滚吗?”
两人的谈话没有继续,南阳丹师回头看着来人。
烟雨毒师盯着近二十年没有见过的妹妹真容,对着脸吐霞色,故作娇羞地丝巾掩面的少女抽了抽眼角,冷声问道:“还不喂药?”
少女丹师替冥九殇求情,说不如就试到这里,立即被毒师一记冷飕飕的眼刀剜得体无完肤,艳唇吐狠质问:“毒效如何,记录记完了?”
年逾百岁的少女娓娓道出身世,脸上既有天真,亦有沧桑,“再后来啊,我们闯了大祸,身份暴露,走头无路之时竟峰回路转遇见机缘,成为修士加入了个不大不小的教派,谁知这个无用的小教又被殷辞绝踹了,吞并成血魔教的一份子,我俩还被殷辞绝夺了心头血,立下主仆契,留在血魔教了。”
冥九殇睁眼,乌黑的眸底流过淡淡杀气,但语调依旧沉稳平淡,“尊主也知道你们实质为彼此连心的姐妹吗?”
殷辞绝结婴不久,才元婴二重,还在初阶,相反这对姐妹一为金丹六重,一为金丹七重,加上感情极深,心有灵犀,要是二人合力,殷辞绝一旦负伤虚弱起来,保不准会被她们夺回心头血,甚至反杀。
“原来如此,难怪切磋时你皆输给我……”
“……”
少女丹师的眼神迅速从期待转成冷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冥九殇:……嗯,我是又大又直的大猪蹄子。
老攻:(热情)来来来,宝贝快过来。
她身姿曼妙地踩上玄铁床,抬起脚。
用尖长的鞋根摁下去。
?
毒师以原身示人,并未矫饰,脸庞玲珑而尖削,画一笔浓色眼影,戴两枚黍螺状的垂坠耳环,唇深至紫红,软甲如黑沙复盖她的香软身段,气质凌冽冰丽。
她与用小化皮阵改变姿容,相貌平平,温善好欺的男性丹师靠在一起,压根没人能想到这两人实为姐妹。
烟雨毒师先把桌上的药汁强灌进冥九殇的嘴里,冥九殇躺着,吞咽不易,灌毒的速度又极粗鲁,不少稠黑的药汁沿嘴边漏出,打湿不断滑动的喉结。
冥九殇正咬牙咽血地强忍腹部的猛烈绞痛,倏地一阵冰山雪莲般的清润气息拂过鼻腔,叫他减轻疼痛,冥九殇警觉地睁开血丝满布的眼,顿时愣住。
飘然来到他身前的素白倩影如一条银带,轻盈而迤逦,落在掺满痛楚和冷汗的墨眸里便如道虚浮漂亮的幻影。那是名修为深厚的女修,却全无丹师的影子。
丹师是个外表约三十岁,敦厚温文的男修,长相平常不出挑,很容易湮灭于众人,唯独眼里偶尔会闪过俏皮少女般狡黠灵动的光芒,与丹师十分不搭。同为金丹境修士,冥九殇能察觉丹师藏了些什麽秘密,却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