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好久，我快饿死了。”锦一慵懒的趴着，一看就是还没下过床，只是从人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
“有些事情耽搁了。”栀若笑了下，转头开始处理手上的老母鸡。
“……你染发和戴美瞳了？”锦一从床上跳下来，盯着栀若的变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不可能，给你只会造更多的孽。”栀若对熊猫的偏见很深，她非常讨厌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这个熊猫她根本不可能去吃人，也不会和自己的爱人分开这么久。
“你不给我到时候造孽的只会是你自己，你现在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分别？”熊猫笑眯眯地从摊子上拿起一面镜子对准了栀若的脸。
栀若只是看了一眼就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她的发色几乎已经变成绿色，甚至连瞳孔都开始发绿了。
“需要我帮忙吗？”熊猫推着摊子来到栀若身边。
“你怎么还敢来？”栀若下意识想召唤自己的剑，却想起自己已经用不了了，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并不担心。毕竟是老对手了，栀若心里清楚对方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本来是不敢的，可是我感应到我的绿蛊不见了，没想到你的头发变成绿色了啊。”熊猫语气极其欢快，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哦，那我要吃又肥又大的老母鸡，还要甜甜的糕点。”锦一想起以前每次激战完，栀若都会给自己做好吃的补身子，沉浸在回忆里的她并没有发现栀若的异常，反而心情大好的点起了菜。
“好，那你在家里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栀若点点头，盘算着买个糕点应该也来得及。
……
“一半一半吧，毕竟我是个诚实守信的人。”熊猫吊儿郎当的回道，抚摸着手上的剑。
熊猫笑眯眯地拿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绿蛊，这其中有多不容易只有它清楚。
“好，再信你一次。”锦一张口把药吞下，捧着骨灰就走了。没必要怀疑熊猫，如果对方说谎最坏的下场大不了也就是两个人一块儿死。本来栀若死了她也不想苟活，可惜是个灵体死不掉，万一她也死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和她再见一面，怎么看怎么划算！
“她还真相信你。”江柔从暗处走出来，把熊猫一直寄存在她那里的剑递给它。
她找了那么久丢失的宝物，可惜刚找回来又要失去了。不过或许这就是命运吧，从不由人不是吗？
“我凭什么要等你啊？我都已经等了你很久了。”锦一愤愤的说完就叼着鸡脖子背对着栀若在一旁吃，栀若无奈地苦笑一声继续处理食材。
锦一用牙嚼骨头的声音很响，响得遮掩了眼泪落到地上的声音，栀若用刀砍骨头的声音更响，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都没有讲话。
“记忆也恢复了？”锦一看着脖子上面的皮已经去掉了，只有以前的栀若才会记得的细节。
“嗯。”栀若宠溺的低下头来，用鼻子点了点小狐狸的头。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锦一抬头看着栀若，其实她能感受到栀若的变化。每一个蛊身上沾上鲜血的时候，其他蛊都会或多或少的出现连带效应。
刚射了个痛快的栀若一抽出自己，突然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法术失效了。
栀若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变成狐狸的样子好像对于快感的感受更清晰些。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样吗？”栀若处理着手上的食材没有抬头，嘴角的笑容不变。
“你快变成绿蛊了。”锦一用爪子戳了戳鸡脖子。
“嗯。”不想隐瞒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栀若用刀把鸡脖子砍下来清洗干净放到一旁先让锦一尝尝味道。
“我以为这么久过去了，你至少会有点长进，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是最重要的。”熊猫笑眯眯地从手上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栀若。
栀若没接，直接无视熊猫拿着糕点和老母鸡就回家了，她的小狐狸还在等她回家。
熊猫也不生气，将盒子放回摊子里，对方的反应在它的预料之中，会有另一个人让她心甘情愿的吃下去的。
“然后呢？”栀若对熊猫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在思考光靠拳头能不能把熊猫打死。
“我有东西可以让你重新变成人，但是你得答应你死了之后把绿蛊还给我。”所有的娃娃都是不可再生的，但是所有的娃娃也都是不可消失的。熊猫知道栀若现在已经在逐渐的消化绿蛊了，消化的渠道就是透过吃人来壮大自己的力量从而吞噬绿蛊。
到时候如果绿蛊真的被对方吞噬的话，它这么多年的筹划只有失败的下场。所以哪怕牺牲一些，只要对方把绿色还给它那么就值得了。
等到栀若嘴角再一次沾上鲜血，她已经彻底想起了自己和锦一之间所有的事情。
原来吃人才是最快恢复记忆和身体的方法啊。
栀若内心五味杂陈，她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杀人魔，即便她吃的是坏人也不该由她来决定对方生存下去的权利。可是如果不吃人她就会忘记锦一，也会因为身体的腐烂而死。
熊猫想接，可惜还是拿不起来那把剑，只好用布裹好才拿在手上。
“她如果有得选择也不会选择相信我。”拿捏人性是熊猫这些年学得最出色的技术。
“所以药是假的吗？”江柔有些担心的问了句。那两个人之间的事她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但也深受震撼，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们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不吃人之后栀若身体腐化的速度果然越来越快，她没有等到最后一天，她不想自己只剩下白骨的样子被锦一看见，锦一也不想看见她每天因为身体腐化而痛苦却又隐忍不说的样子，于是锦一遵从她的愿望提前找了个空地把她火化了。
“把骨灰装在这个盒子里就能让她回来是吧？”锦一捧着骨灰倒进了熊猫准备的盒子。
“是的，这个药给你，吃完这个药你会慢慢地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和这个混蛋一起寿终正寝。”死了之后红蛊也能回来，稳赚不赔的买卖！
“能活多久活多久，看命。”栀若不打算再去吃人了，她恢复记忆之前吃了两个人，已经是造孽了。剩下的能活多久就看命吧。
“不打算管我了？”锦一用舌头舔了舔栀若的手心，语气有点闷。
“活着的时候会一直管着你的，死了的话……要不你再等等我到下辈子好不好？”栀若有些遗憾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见对方还在喘着气，栀若除了心里有一点骄傲以外，身体还腾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栀若神色霎时变了，她迅速从旁边拿过衣服穿上，似乎想掩藏什么。
“刚做完你就想穿衣服走人？”锦一难以置信栀若竟能不负责任到这个地步，做完了就想跑，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不是，你受累了，我出去给你买只鸡回来给你补一补。”栀若觉得小腹好像又开始和上次一样了，她不能让锦一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