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贤刚一动,就被带着防滑手套的手扶住了腰。
“别动,没载过人,掉下去我可不管。”
“哥?你怎么在这?”
黎恢转体护住张梦贤,还没反应过来,榔头锋利的那面径直劈来空气,出现在他面前!
黎恢准备带他回大厦里消毒,全然忘记现在周围是怎样的环境。那些游行的工人还紧盯着众星的大门,想尽快讨个说法。
他们什么都做的出。
而因为警力出动的原因,黎恢自信很安全,不会出问题,抱着张梦贤转身就往大厦走。
黎恢抱着他,手臂收紧颠了颠,好把他抱得更紧。这一动,手臂不小心擦到腿伤,激张梦贤猛皱眉,直叫痛。
“我脑子坏了才跑你这里来,”张梦贤说,“腿也弄成这样,我活该。”
黎恢就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小孩一股脑跑来,的确是为了他。
他抱怨道,“你下来干什么?你不怕……”
“怕什么?”
黎恢一把抱起张梦贤说。
他站起身,弯腰摸了摸腿,火辣辣的,蛰得发疼。
黎恢看到这,直接刷开门冲了出去。
他的角度只看到张梦贤把原本就不长的裙子又往上撩,就那么露出瘦骨楞楞的长腿来,既不淑女,也不合规。
“老板,要不要我去请小少爷?”保镖问。
黎恢没答。
那边,张则终于回答完张梦贤的问题,一低头,这才看见他的腿。
众星的一楼全是玻璃幕墙。
黎恢下到一层后,只在门口观望,让保镖去了解情况,确定张梦贤身体无碍,且不会因此被拘留,才放下心来。
他站在视线死角里,远远看见张则朝自己这边望。
“他怎么了?”
黎恢的语气有些隐藏的很好的愉快。
“他没怎么。但有人为他打架斗殴,闹得很不快。”
黎恢额角一跳。
他边应付电话,边打开手机里的监控器一看:好啊,张梦贤脚铐上的定位痕迹从中午开始就没动过。哪怕齐宣给他喂了安眠药,让他睡死在了床上,也没有这样一动不动的道理。
黎恢心下了然,大概猜到是谁在闹事。
这个电话让他功亏一篑,不得不在这个关卡,必须下楼去。
放下电话,秘书进来给他换毛巾。
黎恢摸了摸脸,说,“不用了,已经不怎么肿了。”
一辆黑金机车飞驰而来,从游行的人群中突围。
这时候怎么会有车进来?
张梦贤腰上一紧,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捞上了摩托。
“先把小王拖出来!他还压在底下!”
混乱中,张梦贤掩面当鹌鹑。一边躺在地上装死,一边听星探和记者吵成一团,马上要打起来。
他是受害者了,都和他无关。
可是还是解气的。
谁让他们那样说黎恢!
张梦贤有信心把他们的素材全都毁掉。
星探也傻了,没想到张梦贤会闹这一出。他着急拿回自己的相机,那可是吃饭的家伙,于是跳起来扑上去和张梦贤抢。
张梦贤人瘦弱,但终究是个男人,骨骼的分量放在那儿,不会一推就倒。
他躲躲闪闪,看准了时机,朝后一摔——
拍完了,张梦贤连裙子都懒得整,跑上来道,“拍的怎么样,给我看看。”
说着就要抢。
打开相机一看,果然,取景框里很多张自己春光乍泄的角度,满满的肉感,很是下流。
“可以再来几张侧身吗?”星探擦着汗问。
张梦贤眉毛刚立起来要发火,又记起自己的目的,这才露出点假模假式的甜美笑容,“可以啊。”
“你往后站点,镜头都要贴我脸上了。”张梦贤指挥说。
“当然可以,你选,你选。”
张梦贤选的景,正挨着刚刚那家媒体。
他的身后是一片天幕广告牌,花花绿绿,拍出来效果很摩登。
他用“恶劣”形容游行的影响,给黎恢带懦弱无作为的帽子。
张梦贤突然停脚。星探因此差点被他绊了一跤。
黎恢可能是懦弱,是自私,但还容不到他们来点评。
刚刚那么大的远焦镜头,现在怎么就不见了?
见他半天没指出什么证据,张梦贤只当这也是搭讪的戏码,他抬起下巴冷笑道,“别找了。你是觉得我好骗吗?”
说着,就要走。
见美女一直举棋不定,星探只好使出杀手锏说,“这样吧,你要是答应拍摄,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梦贤这才收回目光,语气不自觉傲气道,“什么秘密?”
星探也藏不住事,偷偷和他说,“其实,一开始我没有看到你。我是看到那边有个人,他的镜头一直对着你,才注意到这边的。”
张梦贤揉了揉太阳穴,不太想搭理他,起身就要走。但他坐得太久,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直打晃,那个星探看他要倒,赶紧隔着相机扶了他一把。
这时,张梦贤余光看到附近的警戒栏边边多了很多警察,除此之外,还来了很多带着机器的记者。
哎呦,看样子,事情闹大了。媒体都来了?
“就是,他能耗,我们不能!人死了就要埋!他要是耗到我们工友烂了还不出面,大不了就把人拉过来摆在他公司大门口!让谁也不要好受!”
张梦贤听了直皱眉。
原本他是来抓奸的,现在看样子,比起私会情人,黎恢的事业上出的问题更大。
“你的裙子……”
“哦。”张梦贤把腿合上,又抬起头,有些不解。
他不经常出门,不知道在社会上,美貌也是稀缺资源,会被人盯上的。
而这一会儿,他思考得出的结论是:都是自己没用。
没用才落到今天的地步。
因为想得太入神,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坐姿多大方——他这位落跑大小姐还穿着短裙呢。
遮阳板又落下,车窗尽黑。
华祯目视前方说,“他总会找上门来的。”
说完,扬长而去。
叶芳菲的视若无睹,让他想到最近发生的很多事。妈妈的离世,家族的灭亡,黎恢的有所隐瞒,还有自己突然觉醒的能力,这些事交织在一起,有种极端的荒谬,但这些事又是真实发生的,好像旅途中落下来的一道铁幕,一下就切断了他原本安宁的生活。
张梦贤走了一段路,见游行的队伍还在呐喊示威,他突然觉得自己即使找到了黎恢,也帮不上什么忙。他颓然坐在街边,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此时,远处一辆黑色奔驰路过街心,车内的人看到张梦贤,轻笑说,“那不是你看中的小家伙吗?”
张梦贤万念俱灰。
这种被信任的熟人抛弃的失落,和向来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完全不一样。
叶芳菲走了。
见到叶芳菲,张梦贤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救星。这间公司里别人可能不认识张梦贤,但叶芳菲是不会不认识的。
他忙贴上玻璃去敲,喊,“叶阿姨!”
“芳菲姐!姐我是梦贤!帮我开下门——”
他不是第一次来众星,但上一次还是读书的时候,这里的格局早就变了,到了电梯间,张梦贤发现这里门禁制度森严,连乘电梯都要刷卡,否则摁不上楼层。
他一踏上电梯,就看到门头上方的红外孔一亮。
张梦贤赶紧移开脚,从电梯上下来。
“求你了师傅,就两分钟,我只在一楼,不会乱跑的,”张梦贤踩着小碎步扭捏道,“实在不行……你可以跟着我。你看这周围都是人,根本挤不出去,再不上我要尿裤子了……”
张梦贤小声求了半天,保安竟然心一软,放他进去了。
张梦贤走进门,回头看到站得笔直的保安背后,挂着串不太合拍的小熊钥匙链,钥匙链上拴着个亚克力小相框,里面是个小女孩的寸照。
接下来的怎么混上楼,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宁赫带张梦贤下车的是众星的二号门,比起大路上已经被堵死的大门,看守力度要松一些。
看着整栋楼大门紧闭的样子,张梦贤就猜到黎恢是不打算出面,准备冷处理了。
“什么?”宁赫不高兴了。
这是什么意思?
张梦贤又说,“你是不是也和黎恢一样,想去什么地下去?”
这次游行的规模比他想象的可怕的多,等张梦贤被夹击在高大的人墙里,挤得快要背过气去,他才觉得自己就这样溜出来是一个错误。
张梦贤浑浑噩噩被人群推着走。他四下张望,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游行中。
出不去了。
宁赫不好再骗他,“是路过,捎你一程。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抱歉。”
张梦贤抬头看着宁赫,看了几秒钟,终于走上前张开手,抱了他一下。
“……宁狗狗。”张梦贤小声说。
等到宁赫把张梦贤丢下车时,他还兴奋地喋喋不休,追着问这问那。
“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多话?”
宁赫推开风挡,露出紧锁的眉头,不耐烦道,“你就当你的点化效果还在行不行?”
张梦贤搂住车头不撒手。又忍不住偷偷睁眼,朝边上一望,好绝,这一转弯,车低得快要挨上地面。
失重的感觉太真切,风滚滚如裂缎,从耳边飞过,是从未有过的刺激和自由。
“压弯了压弯了——”
宁赫说,“你以为楼下的轮胎是哪来的?”
张梦贤一惊!
原来宁赫早就被放出来了,还知道自己被黎恢关在逸境。
那一下,张梦贤差点从车上滑掉。
他老实了。
“我们去哪?公司吗?”
【15】 借机闹事
概要:大概是您……侄女?
张梦贤下了车跑远,很快融入进游行的人群中。
张梦贤听到声音,认出是宁赫。
“脚铐我丢了啊……难道黎恢还在我身上装别的定位器了?”
宁赫点了下头,不耐烦地挤了他一下,“说了别动。”
把背后暴露给敌人是危险的,这一点在任何时候都受用。
“小心!”
他听到声音一回头,只见一个带着帽子的工人越过栅栏,举着榔头冲来。
黎恢紧挨着张梦贤,身上的须后水味被他吸到鼻子里,莫名感觉到有些晕眩。那股凛凛的味道,让张梦贤联想起他们上次在更衣室里,黎恢给他舔的时候,凑近来时身上也是同样的味道。黎恢的鬓角和细细的胡茬粗粝地在大腿上磨蹭,那种感觉,张梦贤一想到小腹里就酸酸的,像饿了很久的感觉一样,肚脐下直转筋。
“黎恢……”张梦贤脸红着挣扎几下,看着他的小叔叔说,“放我下来,好丢人。”
“抱一下就丢人了?你跟人撒泼砸人相机的时候,怎么不说丢人?”黎恢凶道,“我就不放。”
他就连口罩和帽子都没戴,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工人常年在矿上,就连我的面都没见过,我怕他们吗?”
“你在担心我啊,小美女。”黎恢偷偷掐了一把张梦贤的圆臀说。
张梦贤用手抵着裙摆,差点因为黎恢的骚扰,从他臂弯里掉出去。他没好气道,“担心什么?担心你和美女姐姐的约会不够刺激?”
对,他还穿了黑丝。
黎恢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张梦贤身边,还没来得及发火,张则就看着他直愣愣叫了一声,“黎老板?”
张梦贤闻声回头。
骑手带着不透光的头盔,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
张梦贤身体一绷,不明所以,很怕就此被掳走到深山老林。
他被夹在骑手和车扶手间,有些不自在。等冷静了一下,就拧过头,想去看那人的真面目。
张梦贤的丝袜摔倒时不小心,破了很长一道,里面的皮肤也伤到了,有些狼狈。
“你流血了。”张则指了指说。
不说张梦贤也没注意。
张梦贤不知道他就在身后观察,还站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和张则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样子不是刚刚案子的事。
周围很吵,张则好像离他很近才能听清张梦贤说话,张梦贤仰着脸叽叽喳喳,小嘴一张一合,像只认真的泡泡金鱼,围着鱼缸里最笨拙的那块石头打转。
张则顿了顿说,“我想您是该下来看看。”
【16】 摸摸腿
概要:抱歉,吓到你了梦贤
“是哪位熟人?”他不慌不忙问下去。
“大概是您……侄女?那天在家里有幸见过的。”
果然啊,小家伙。
其实他的脸还是火辣辣的,上面明明白白一个掌掴过的痕迹。但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电话是张则打来的。他们的警队接到指示,来维护治安。
“我也是刚到现场,发现一位熟人。”
黎恢今天在二十三楼呆了一整天。
临近五点,快要日落。他看着窗外滚动的人流,已经预感到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这时,黎恢接到一个电话。
再说了,哪怕这一下没把他们的机器彻底搞坏,但至少今天也开不了机,免得他们拿着素材乱剪,说黎恢的坏话,到处添乱。
“机器!”
“操他妈,怎么搞的?!他们从哪摔来的!”
急切的星探想都没想,也随机扑上去——只听呼啦一声,大家全都遭了殃。
相机,张梦贤,星探,还有身后的那一片器械,摄像机、反光板、收音器还有话筒,都被他们二人一齐卷到了地上,砸了个精光。
张梦贤是确定自己撞到那台摄像机才摔倒的。他摔了个结结实实,磕在柏油马路上,震得头都发蒙。
我女装也是不错。张梦贤美滋滋想。
他脸上挂着笑在相机里翻看,翻着翻着,下一秒就变了脸,撇嘴哭喊起来,“流氓!”
她举着摄像机把自己敏感的部位放大,到处张罗,朝对面靠近,给四面的群众看,“这个摄影师是流氓,他乱拍我!”
星探只得往后退,只差几步,就要和对面摆设好的机器撞上。
张梦贤看到,心里有数。
这次拍的时候,他有意掐腰,把裙子往高提。又换着角度送腿,几乎每个动作都走光,杏仁豆腐一样的白腿随便给人看,给人拍,星探看得目眩神迷,快门键按着就没撒手过。
想到这,张梦贤鼓起勇气,闭上眼逆着人群奋力往出挤。但很显然,他一个刚成年的养尊处优的孩子,和一群出力的工人抵抗,实属于不自量力。
张梦贤胳膊腿都要挤散架了,不停用四肢推搡着,但依然没走出几米。
这时,一阵发动机的巨响,撕破了周遭的人声喧闹。
星探试拍了两张,就对张梦贤点头说ok。
张梦贤不怎么会摆动作,有些僵硬,但脸是好看的,在镜头里比平时更精致小巧,因为中暑而泛红的眼下双颧,有种喝醉一样的风情。
拍了两张张梦贤就走神,一直朝对面的媒体那边看。他们好像还在蹲素材,没有走。
“我突然改主意了,”张梦贤说,“你可以拍我,但景要我自己选。可以吗?”
有些模特是挑光线的,毕竟出片才是硬道理。
张梦贤又那么矜贵漂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星探一听,这有什么难。哪怕张梦贤说,让他趴在地下拍,他也会点头的。
星探跟在张梦贤身后,想要拦住他。
张梦贤走入人群中,听到了不远处的记者在做现场报道,报道的内容很是冷血:
“目前公司ceo黎恢还没有现身。我们不禁要问,这样一家垄断性的矿业集团,在面对这样影响恶劣的社会性事件时,能不能尽到一点起码的社会责任?”
张梦贤一皱眉,警惕道,“哪儿的镜头?”
“我没骗你啊美女,就在……”
说着,他环顾四周,却没找到。
黎恢,你运气可真差。
那个星探还在等张梦贤的回复,捏着镜头盖,不停摘下安上,有些焦虑似的。
几分钟过去,张梦贤看到附近的几家媒体已经搭好机位,开始了报道。
那人见张梦贤脸色不好,忙解释说,“我是模特公司的星探,就在这栋楼上工作。今天工人游行,公司放我们半天假,我闲得没事,就在街上转……”
“你到底有什么事?”张梦贤冷漠道。
“我是说,我刚刚就注意你了,”星探指了下二号门的方向说,“这样,你有空的话,介不介意我帮你拍几张照片?你很上相,适合这一行。”
“你好美女,你是在等人吗?”
是在叫我?
张梦贤抬起头,看见一个挂着单反相机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没一会儿,在警察的组织下,街道两旁架起了铁围栏和警戒线,疏导交通。
人虽然还是闹,但路总归空出来了些。
张梦贤有些中暑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趴在自己腿上,把头晕胸闷都归结于气郁。
“是啊。事情闹的这么大,没想到他也来了。”说着,那人用手拨开了车窗上的遮阳板,朝外望了望。
他短暂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是华祯。
隔壁又是空荡荡的,恢复了寂静。
张梦贤愤恨地连砸了几下玻璃,被前来巡逻的保安发现,带了出去。
张梦贤想放弃了。
行进中,他听见前面几个人说:
“听说头儿他们已经到众星楼下喊口号了。”
“真快啊。我们就在这堵,堵他个一天一夜,看黎恢还能不下来?”
然而,叶芳菲头也不回,径直上了vip电梯里,没有回应张梦贤的叫喊。
怎么会?
有一瞬间,张梦贤甚至和叶芳菲对视了,他确信妈妈的闺蜜看到了自己。但她为什么不搭理我?
警报没有响。他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踌躇不前时,一抬头,看见隔壁玻璃墙外的独立电梯间里,几位保镖簇拥着一位齐肩发的女人,正朝楼上赶去。
那个女人张梦贤很熟悉,是他妈妈张如一的好友,叶芳菲。
大楼里空调开得猛,张梦贤一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一楼空无一人,就连前台的位置都没有坐人。
应该是怕真的闹事,被清场了。
二号门一共三个保安看守。
等到换班时,因为轮转人手不够,只留了一人在门口待命。
张梦贤还穿着裙子,刚刚飙车假发都吹乱了,也不知道宁赫怎么认出自己的。他想,以女孩子的身份总算是容易些,便跑上前去跟保安借口说要上洗手间,请他开一下门。
“你留下吧哥,答应我。我觉得有你给我当副手,我们不要黎恢也能做成事!”
宁赫抹摸不清头脑,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敷衍道,“行,我答应你。我乐意为你效劳,梦贤。”
宁赫送完张梦贤就驱车离开了。
那句话宁赫没听清,以为他还在撒娇,喊自己哥哥。
“好,快松手吧,”宁赫无奈道,“我也要去忙了。”
张梦贤松开他,磨蹭道,“你说你乐意为我效劳,我就走。”
张梦贤愣了。
他怎么还在记恨这个啊?
看张梦贤一副呆傻的样子,嘴都闭不上。仿佛人到了众星,魂还在落在人群中一样。
“我靠,宁赫,哥你好帅……”
“别吵!”
他坐在宁赫的车上从人群中穿过,那感觉就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又醒目。要不是宁赫突然出现,他说不定等到太阳落山,才能走到楼下。
他一直在帮我。
张梦贤正头脑风暴着,宁赫突然提醒道,“转弯了,抓紧。”
“呀——”
“嗯。”
说到这,张梦贤还是很感激宁赫出现,小嘴闭不上,声音在风里打颤,“谢谢哥!还有你为什么帮我啊?”
过了下一个路口就是众星。
司机见白跑了一单,摁了两下喇叭泄愤,除此之外,也拿那个女孩没办法。
张梦贤原本以为下了车,只要走到公司,就能见到黎恢。
他想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