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好楞楞的，“不会啊。”
“那万一真发不出呢？”
“我……这个……”孟好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宋致哥，你别、别有压力了，创业就是很难的，周转不开也很正常，工资、工资……没关系的，稍微拖欠一下，也不、不要紧。”
孟瑾抿着唇，“不了，你自己吃。”
回公司路上，宋致问孟好，“你弟弟多大了？是在上高中吗？”
“嗯，他十七岁了。”
“宋致哥，我来付。”
“没事，我来。”宋致宽慰他，当着孟瑾的面，开玩笑地说，“请吃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嘁。”孟瑾一把拉过孟好，“让他付。”
宋致觉得不对劲，下楼的时候孟好拿着垃圾，到现在也没过半小时，宋致往旁边的巷子走，想去看看，徐闻屿跟在他后面，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这是……”宋致脚底踩到了东西，异物感很重，他把脚拿开，弯下腰捡起，是耳机，“是孟好的助听器吗？”
徐闻屿拿过来，虽然很脏了，但就是他送的。
“他说男朋友来接他，早就下来了。”
徐闻屿没想到孟好的老板年纪不大，长得还人模人样的，语气不算好，皱着眉问他，“我没接到他。”
“怎么会？”
孟好瞪大眼睛，“小瑾！”
孟瑾接着说了一句，“你这样确定能发的出工资？”
“怎么发不出？”
“你人呢？去哪了？我在你公司门口。”
宋致解释道，“我不是孟好，他把手机落下了，请问你是？”
“你谁？”
孟好很害怕，他不知道张文闵要做什么，整个人都在发抖，想叫也叫不出声，张文闵带着他穿过巷子，把他压进了车。
＊
宋致准备关门下班，办公室传来一阵铃声，不是他的手机，他看了一圈，是孟好桌上的手机，孟好把手机落下了。他看着备注，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没有接，他拿着手机快速地下楼。
孟好睁大了眼睛，这个声音……
“还记不记得我？”男人身上有很重的汗味和烟味，在炎热潮湿的巷子里格外难闻，声音嘶哑而难听，“上次要不是碰到别人，我都用不着等到现在。”
“放开我！”孟好拽过他的手，“张文闵！你——唔——”
“那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孟好慌张地解释，“没有的，他还没来。”
宋致只是笑，“去吧，我一会也走了。”
徐闻屿说会来接他下班，虽然跟他说了自己五点下班，但是他不确定徐闻屿什么时候能到，他没打电话跟徐闻屿确认，怕打扰到他，在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孟好准备给徐闻屿发信息，没找到徐闻屿的聊天框，突然想起来，他之前把徐闻屿拉黑了，抿着嘴偷偷笑了笑，把徐闻屿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闻屿，你什么时候来，我等你。」
他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等到下班，弯腰拾垃圾袋，就听见宋致的声音，“下班了？”
确实不像，穿着打扮行为举止都和上班族没什么区别，怎么看都不像做老板的。
宋致却问，“哪里不像了？”
孟瑾懒得理他，饭菜端上桌，就埋头吃饭，宋致觉得这兄弟俩性格完全不同，孟好腼腆温柔，孟瑾倒是像个小炮仗，“怎么不说了？”
孟好越说越磕巴，宋致决定不再逗他，想出手揉他的头发，伸到半空停住了，“开玩笑的，不会拖欠你工资，走吧，回去还能休息会。”
孟好松了口气，“嗯。”
＊
“才十七？这么小。”
“嗯。”孟好到底是没说孟瑾是他后妈生的。
“孟好。”宋致叫他名字，“你会担心我发不出工资吗？”
孟瑾在上公交之前，犹豫了好一会，对着宋致很轻地说了声谢谢，谢谢他请吃饭。然后又看着孟好，最终叹口气，他跟徐闻屿的事还是不要多插手。
“下个月爸爸的生日，不要忘记回来。”
“嗯，我会回去的。”孟好拉过他的手，掌心很热，“你明天还来吗？想吃什么？”
“哦，别拖欠工资就行。”
宋致没有因为被说穷而感到不高兴，反而笑出了声。孟瑾的直接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他比孟瑾大了那么多，而且现在的他真的是挺穷的，倒是觉得孟好这弟弟确实有点意思。
结账的时候孟好要去付钱，被宋致拦住了，没让他付。
“该死，快去查监控！”
孟好提前给他发了信息，说了会等他，按照这小聋子的性格，他不会乱走的，怎么这会儿找不到人了？徐闻屿去拿手机，宋致意识到这个人应该就是孟好所说的男朋友，就把手机给他了。
“他能去哪？”徐闻屿问，“上厕所去了？”
“不会，公司有厕所，他不会去别的地方上。”
“我是他老板。”
徐闻屿把车停好下了车，找到宋致，宋致拿着孟好的手机，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年轻的男人，“他忘记带手机了。”
“给我吧，他人呢？”
“孟好！”
孟好早就不在了，手机还在响，宋致想着可能是孟好知道手机落下了自己打来的，然后就接听了。
“喂。”
“原来还记得。”
张文闵重新捂住他防止他乱叫，孟好瘦，又没什么力气，被张文闵摁在地上，耳朵里的助听器掉出来一只，他胡乱地挣扎，脸被地上细小的石子摩擦得生疼，张文闵用提前准备的布条揉成团塞进他嘴里。
“唔唔——”
“嗯。”
孟好把茶水间的垃圾也一并收拾了才离开，他走到楼底，大楼旁边有个小巷子，边上有两个大垃圾桶，晚上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收拾，他把垃圾袋往里扔，还没转身口鼻就被捂住了，捂得很紧，呼吸都困难，他惊得挣扎，手也被人勒住，“唔唔……”
“别动，看了你这么久，过得很自在啊？”
孟好拿着垃圾袋起身，“嗯，宋致哥，你也走了吗？”
“我等会儿。”宋致看他一脸期待的表情，“男朋友来接？”
孟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确定要我说？”孟瑾白了他一眼，宋致轻轻点头，非得看他怎么说。
孟瑾头也不抬，“看上去太穷了。”
宋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