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吧。”
许夜看着字条让连意华有些担忧,俯下身将东西都拿起来推开门。
因着院子矮墙,院中也被丢了不少鲜花,捆成一把的长寿花、梅枝,连纸条都没有。
寨方铃难免讶然,戴着铜环的蜜色手臂紧了紧,“难不成……圣子这么不待见我们么?”
连意华道:“没有,今年情况特殊,若是教中让圣子出面自然会带上你们,这些礼物等过完年再给吧。”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寨方铃就柳眉倒竖,“药师说什么呢?教中大祭还不让圣子出面?那我教不就名存实亡了。”,寨方铃身边的小男孩抓着竹蟋蟀就好像要往他身上扔。
新年时教众们载歌载舞,喝酒吃肉,一起向圣灵祈福,圣子要代表炼蛛教在祭台上跪上好半天。右使跟他说过先照常准备,慢慢通知教众,可凡是涉及信仰的,教中反响热烈,几乎无一不反对。
第二日许夜陪连药师收拾东西,便遇到寨方铃一家,她拿着红布包了一个金手镯,说着能正巧碰上圣子来年必有好运,“圣子别走啊,我们有事相求。”
“圣子不是要在先灵面前祈福么,顺便也为我们一家求个平安呗。”
“嗯,好多了。”,放下许夜的长褂,连意华看了几眼,少年面颊透粉,灵动生辉,心中一片软意,“今日左使右使讨论时说过炼蛛教若是不可维持,就先带着圣子坐船离开,后山山谷外有条隐蔽暖河……”
“他们想得这么远?”,许夜有些意外,五毒教虽说雄霸苗域,但也就是利益牵绊,寒冬腊月能带着多少人来。
连意华笑了笑,“兴许就是炼蛛教能想得这么远,才能一次次平安活下来吧。”
李蝉看了他一眼道:“圣子就暂时留在总坛。”,对波金栗道,“你们不去探探虚实谁来安排教众周旋?信鸽么。”
许夜难得的失眠了。
跟着连意华站在祭台边,知道五毒教真的来人上山后普通教众们一哄而散,连门都不出了。
襄冯去得稍晚,但应该很快就能与罗锦他们接上头。
在恩月阁中好好讨论一番后,觉得不该守在总坛,既然已经遇上了,整个梭布亚琳山群都是炼蛛教徒熟悉的地盘,为什么不在外面周旋呢。
“圣子魔功如今几层了?”
罗锦与木舵的教徒在林间遇见五毒教。
香卡申正躺在马背上看着教徒清扫积雪,忽然听见兵器铮响,正觉得手中的地图含糊不清。
“真是巧了。”
“在想……”,连意华撤出鸡巴,摸着少年身下的小口不自觉地溢出湿液,将手边的玉势塞了进去。
许夜身体一颤,忽地哼出声,“好凉……”
连意华拿着毛巾将两人下体擦了擦,道:“我是有些疑惑,五毒教为何会将主意打到炼蛛教头上。”
李蝉心道这时候必须要推举出一个教主。
一言堂才最能服众。
许夜忽然明白为何左使和右使在如何告知教众这事上犹豫不决。
“五毒教从未找到过总坛,人人都服过绝心蛊,我们还能自己毁了我教么?”
“今年已经好几批人出山了吧,这些人不都违反了教规么?就应该抓回来处死。”
“是啊!为了个不切实际猜测大张旗鼓连大祭都取消了,若只是虚惊一场那不是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找着么?”
更多的人因为新年才从分舵回来,既不能接受过不了年,更不能接受总坛有危险这样的危言耸听。
右使的神色逐渐转冷,语气不耐烦起来,“确实单凭这些断定不了事实。你们愿意做也好,不愿意也与我无关!”,他将手中的纸张随手一团,心中就已经将这些人与自己的属下分开。
“上使,上使!”,见右使气得甩手就走,不少人有些害怕地叫唤。
炼蛛教内却提前陷入了恐慌。
右使想提前告知教众以便所有人都能够做好应该的防备。
可有可能被取消的大祭就率先引起了众人不满。
地下。
血水自混杂不平的暗墙上滑下。
香卡申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忽然笑了,“圣子……哈哈,哈哈哈。原来哥哥就是圣子……”,他的神色暗了下去,手中力道一起装着液体的杯盏几乎碎成末,“当我不知道圣子是什么东西么?”
屋内暖意盈盈,烛火闪动,少年挨着软枕的脑袋又出了汗,轻短急促地叫喘从昂起的唇畔溢出。
盖在两人身上的丝被攒动起伏,连意华眼中只剩下少年忘情的神色,情欲之间,成了越发勾人的诱惑。
“嗯……啊。”,少年发出叫人听了欲罢不能的呻吟,愈发勾着男人的窄腰狰狞的凶器更入一分,体内阵阵绞动地吞吃精液。
只要将礼物给了圣子就已经是个好采头,图的都是那个喜庆的感觉。
……
五毒教分舵。
“好吧好吧……”,许夜一间连路人都频频驻足忙收下,拉着连意华就往屋里去,远远的就看见门前堆了不少吃的喝的,压着或纸或布的字条。
无一例外都是些教众自家的朴实愿望。
连生活富足都很少,大多是让孩子健康长大,或是让家中已故的老人赎清罪孽往生。
往年家中有些富裕的教众都会这么干,甚至会自己拟好名单,让圣子独自祈祷时将他们捎带一下。
都觉得圣子所说的话更容易起效。
许夜有些犹豫,没有收。
许夜从他身下钻出来抱着被子,“你还有空想这些?”
连意华忽然想用手指压着这穷追不舍的嘴,就那么一瞬,便给他牢牢抓着不放了。
将许夜的头发拢好,连意华躺下身,“那过几日还有大祭,圣子还要准备么?”
……
襄冯兵分三路自罗锦身后绕去,在这条上下山最隐蔽的小道上与香卡申对上。
另一条路上,冰雪只在茂密的林间覆盖了薄薄一层,马蹄悠悠踏进硬脆的泥土。
许夜忽地抽刀,几下被连药师抬手按住,道:“还可以吧,有没有出其不意?”
连意华看着他收了刀,“圣子匕首系在腰带边上,太过明显了。”
“这、样就不明显了么?”,许夜面颊有些发热地看着连意华将刀鞘系在自己大腿上,虽然隔着衣服,但环过腿间的手偶尔蹭过会阴……
“三层。”
许夜前两层修炼的很快,可到了第三层就缓了下来,第三层似乎与前两层格外不同,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
李蝉点点头,波金栗道,“圣子匕首练的不错,遇上普通教徒自保不成问题,圣子就和我们在一起,最安全不过了。”
为防万一李蝉给他们这队人带了不少联络用的信鸽,不到半日消息便传回了教中。
正是大祭这天。
李蝉心道果然来了。
简直越来越乱。
三日后右使坐上教主之位,大祭提前举行,教中短暂的恢复了和谐。
许夜穿着暗红的长褂转了一圈,邀请连药师一起在火堆边跳舞。戴着花环一步步登上高台跪着双手交握,食指拇指相对,抵在额前默念。
“没了大祭,先灵降罪来年大灾,我们谁能活下去啊?”
人太多你一语我一言,李蝉也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个,垂眼淡淡道:“谁不清楚防范于未然能将损失减到最小,何况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左使你觉得五毒教就一定会来么?五毒教跟疯狗似的今日铲了这明日就往那冲,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一定奔着总坛来么?”
李蝉神色深了深,“世间没人能通晓未来,你们让右使证明什么事一定会发生……”,在真正发生前谁也无法证明。
地下乌泱泱围了太多教徒,各个分舵的手下都艰难维持着秩序。
“不是非要忤逆右使,这猜测确实如此啊。”
“上使,你又不是教主。你怎么能把圣子关起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廊下,“我们准备了一年就是为了大祭,没了大祭来年还有什么盼头。”
“是啊。这是我教的规矩,不是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右使看着远处炼蛛教紧闭的山门,废了好大的口舌也解释不明白大祭取消了明年也不会只有厄运。
他状若癫狂,狠狠挥鞭抽下,根本不管对方还有没有气。
一边五毒教的教徒大气都不敢喘,任由血花溅在自己身上。
……
连意华亲了亲少年不设防的唇瓣,压下身来。
仿佛要挤入软穴的囊袋撤出一分,交叠着剩下克制压抑的喘息。
许夜软软的伸出手去捏男人玉质般的下巴,“连哥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