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历来的规矩……”黎归剑眉头蹙作一团。
只闻丁铃当啷的一阵清脆声响,容澜随手将二十四根诛仙钉推至一旁,他抬眸冷声道:“他是入魔了,却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十二枚足矣。”
楚逐羲道行甚浅,三十六根诛仙钉刺下去只有一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容澜撩开面颊上散乱的发丝,又缓缓揽紧了披风,细小的雪花落在鼻尖,被呼吸温化湿漉漉地挂在皮肤。
寒风吹不散心头郁积的阴云,亦理不开纷乱的心绪。
这一夜,无眠。
容澜缓步沿梯上行,抬目便望见了立于石梯转角处的江惆与尚涟师兄弟二人,他站在阶上停顿了片刻,冷冷地瞥向他们:“门主竟如此不自信吗?”
江惆从容道:“非也,师尊特别叮嘱过,要将景行师尊安全送回府。”
站于江惆侧后方的尚涟忽地抬起荧黄竖瞳朝他无声一笑,薄唇微掀露出锐利獠牙,形状尖长的红舌贴着白齿一舐而过。
“余下的,我替他受过便是。”
“是我未看好他,为人师尊的,我亦难辞其咎。”
天还未大亮,容澜便早早地去了器物殿。黛蓝天幕携着滚滚乌云沉沉地压下,他苍白的身影恍若天地间一渺小蚍蜉。
“景行这是何意?”
二十四枚闪烁着银光的长钉被一一取出,垫有红色方巾的托盘内仅仅余下十二根两指粗细的诛仙钉。
容澜不由得一阵恶寒,而后视若无睹般别开了眼,足下迈开疾步上行,也不再去理会跟在身后的两块狗皮膏药。
所幸他心怀顾忌,在地牢中未透露分毫,只是不知逐羲是否明白了他的意思。
甫一走出地下,便被迎面而来的强劲北风吹乱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