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鹤轩回道:「商会的会长,昨日不是给你介绍过此人么。」
「她姓谁名谁?」
「只知姓蓝,全名不知,怎么了?」
沫千远今日本想不饮酒的,聊着聊着又痛快地喝了起来。
第二天,城主府内大摆筵席,各路豪贵相聚一堂。
一身锦衣华服,肚圆脸胖的弓城主端坐上桌,他两旁坐的皆是城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沫千远陪着弓鹤轩共用一桌案几,坐在门侧左下的角落里,没有那么显眼,看样子,少城主在他父亲心中的地位却是有些低微。
沫千远有苦难言,回道:「少城主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你也别责怪这丫鬟,是我不习惯,让她别再伺候我了。」
「不可不可,如今你是客,我为主,应当客随主便。」
「呵呵,少城主,在下真是说不过你。」
「这便是天外之物么!」未雀娘娘将灯芯吸入掌心之中,翻来覆去的查看着。
凤玄宫众弟子齐身喝道:「恭喜宫主获此宝物!」
未雀娘娘发现这单个物件似乎也没什么作用,便将其收入囊中,正色言道:「众弟子听令,速速前去查清其余两宝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未雀娘娘亲自率领凤玄宫的弟子,一路斩杀无数魔兽,当来到一处火山腹地,遇见一头近七百年的梼杌魔兽,其实力堪比修仙者的渡劫期。
梼杌其状似虎,蓬松的毛发足有五尺之长,头顶长有两条牛角,嘴里露出两颗巨型野猪獠牙,胸口有一张人脸,据说它胸前的人脸,是它吃掉最后一人的样貌所化。
有炼虚后期的未雀娘娘坐镇,纵然梼杌魔兽有七百年修为又能如何,论单打独斗也许不是对手,但在众人的围攻之下,最终也被斩于剑下。
白。」沫千远再怎么自私,也不能让她多年经营的心血付之东流,沉思片刻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顿觉浑身轻松,转而笑道:「没事,宴席散后,我就去北城寻萧姨。」
弓鹤轩远远的躲在暗处,听不清他们的言辞,但看得出来,蓝会长和沫千远的关系非同一般,见沫千远准备离开,他便快步的回到了宴席上,握着酒杯自饮,装作一脸喝得酩酊大醉的模样。
沫千远也坐回了原位,握着酒杯,跟弓鹤轩的杯子碰撞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目光瞄着远处,淡淡言道:「弓兄,昨日所言之事,沫弟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
沫千远想去流元宗看看情况,不知玄羽宗被吞并过后,发小方浩然怎么样了,也许他知道柳笙香的下落。
「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便再多留一天吧,明日家父寿辰,会宴请城中各大豪贵,你也可借此机会结识一番。」弓鹤轩却一再挽留。
沫千远暗想,那便再留一日,也许会有萧姨和水姐的消息,便拱手回道:「那在下就厚着脸皮,再打扰些时日。」
「若让外人瞧见,我担心城主会对你不利。」
「难不成,萧姨想对城主投怀送抱?」
「呸呸呸,休得胡说,只是我这商会会长之位,多亏城主提携,店里生意也时常受他照顾,我知他对我有意,可我又怎会去侍候那头死肥猪,小远千万莫要瞎猜。」
「这,哎,我只是不想让萧姨难受。」沫千远挠了挠后脑勺,看来萧姨还是知道了水妙仙的身份。
蓝婷萧懊恼地横了他一眼,下一刻却是凑上前来,紧紧抱住了沫千远,迎上湿润红唇,与他痴痴亲吻。
沫千远狠狠地吸吮软滑红唇,双手紧紧抱住她的酥背,把她胸前一对软绵肥乳挤压在怀里。
沫千远望着她移步而去的婀娜倩影,轻笑道:「萧姨~」
美少妇顿足不前,诧异回首翘望,瞳孔瞪得大大的,痴痴凝望白衣少年,樱唇微微轻颤,星眸渐渐通红,即将泛漾泪花。
沫千远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抱入怀里。
弓城主也只好闻着香风,目送美少妇离去,而后望着黄堂主冷哼一声,扫兴地坐回自己的上座正位。
沫千远见机搁下酒杯,对弓鹤轩说道:「弓兄慢饮,我去去就回。」
弓鹤轩有些纳闷,觉得沫千远有些不对劲,他刚才一直盯着蓝会长在看,眼神里就像生出一团热辣的火焰,如今见他尾随蓝会长而去,心里暗自道:「他该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吧。」便也起身,远远跟在了他的后头。
美少妇推托道:「弓城主,你也知道的,奴家滴酒不沾,还请见谅。」
弓城主并未生气,而是厚着脸皮一屁股坐了下来,与她同坐一桌,递着酒杯笑道:「就抿一小口,意思意思总行吧,你看这么多人都瞧着呢,莫要薄了老夫的颜面。」
而蓝会长缩了缩身子,往黄堂主的位置靠拢,黄堂主是位大大咧咧的女性,貌若三十五左右,脸蛋也生得标致,只不过言行举止过于豪迈,缺少些女人味儿,她一把就夺过蓝会长眼前的酒杯,笑道:「弓城主,还是在下替她喝吧。」言罢,便仰头自饮。
弓鹤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瞧见一旁的沫千远,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这才笑道:「沫兄早。」
「少城主舞得一手好剑法。」沫千远也学会吹嘘拍马来。
「呵呵,让沫兄见笑了。」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沫千远会心一笑,一杯烈酒下肚,饶有兴致地盯着这美少妇细看,心情随着火辣的烈酒在肚中翻江倒海,异常激动。
宴席吃得正欢时,弓城主手握酒杯,来到蓝会长桌旁,见她正和旁桌的黄堂主闲聊着,也不管是否搅了她们的雅兴,大声言道:「蓝会长,今日老夫寿辰,这杯酒~你总该赏个脸吧。」
弓鹤轩介绍道:「家父左侧第一桌是御丹阁的黄堂主,第二桌是商会会长,第三桌是——」
沫千远定睛一瞧,分外激动,打断弓鹤轩道:「等等,弓兄你再说一遍,第二桌是谁?」
只见此女貌若三十来岁,乌黑发髻高挽,盘花串珠金钗斜插脑后,垂散数缕拧旋发丝披散右侧肩头,尖削的脸儿,细细的眉,桃唇杏目水润润,敞胸浅绿衣裳,裹着绣以牡丹的水红柔丝肚兜,两团肥乳几欲兜之不住,深邃的乳沟羡煞旁人,肚兜边缘裸露的香肌乳肉不多不少,彰显半分风流,半分贤淑,浑身散发一股温柔似水的少妇韵味,又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俩人入屋坐定,隔着长条案几,弓鹤轩笑道:「别少城主的叫了,不如你我今后就以兄弟相称,沫兄可看得起弓兄?」
少城主有心结交,沫千远当然求之不得,拱手回道:「既然少城主看得起在下,在下也不好推辞,今后多多仰仗弓兄了~」
「好,沫兄今后若遇到什么遇难,尽管告诉弓兄,我一定倾囊相助。」
「哈哈,求之不得,来,我们进屋去谈,昨夜甚是畅快,今日可以再续。」
「不不不,在下不胜酒力,万不可再醉酒了。」
「沫兄过谦了,给你安排的丫鬟可还满意,看你不喜欢云梦楼里的风尘女子,这小妮子还是个雏呢,连我都没碰过她~」
「弟子领命。」
后来,未雀娘娘便得知灯座落在阴阳九离教的手里,而灯油被万妖宗寻得,凤玄宫本就与阴阳九离教正邪不两立,常年矛盾不断,此时又为了三宝之事,而开始两派争斗,局势已到一触即发的地步。
当梼杌被斩下头颅之后,体内一道白芒光柱冲天而起,化现出一根光芒四射的耀眼灯芯。
此冲天光柱异景,和当初三宝降世之时一模一样,想来是被这魔兽吞食,才能有如此高强修为。
殊不知,此乃十玄心灯的灯芯,三宝之一,三宝由灯芯,灯座,灯油分散于阴九大陆,当三宝合在一起,将精血滴入灯油,灯芯便可燃起,宝物自会融入持有者元神当中,令其体质暂化十阶阴阳元,若心灯离体,自然也将失去效果,只是此人将会当场殒命身亡。
闻言,弓鹤轩同样仰头痛饮,重重拍了拍沫千远的肩膀,并没有多加言语,心底里却是暗自窃喜,如此一来,夺权之事又多了几分胜算,而且沫千远很有可能能够拉拢商会会长,斜眼瞟向城主,歪嘴阴邪一笑。
熔炉炎脉,虽说此处乃凤玄宫地域,可这里也盘踞不少高阶魔兽,耸立着无数座火山,而且常年火山喷发,岩浆滚滚流动,其气候灼热干燥,地面如同炼狱一般。
自从三宝降世,凤玄宫便调动所有宗门弟子,前往熔炉炎脉寻那散落的至宝。
「哦,知道了……」虽然萧姨这般说词,可沫千远总感觉心里不畅快,不禁眉头死死紧蹙。
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蓝婷萧,自然懂得察颜观色,急忙说道:「你若有所顾忌,那萧姨可以关了店铺,随你离开这齐罗城。」
「万万不可,萧姨的苦衷,小远自然明
「嗯~嗯~啾~啾~啾~嗯~啊~」
蓝婷萧依依不舍的推开了沫千远,美眸四顾流盼,娇息轻喘,柔声道:「呼呼~不妥,这儿不妥,待宴席散去,小远来北城二街,哪儿我有一处住宅。」
沫千远满脸不悦,问道:「怎么了,有何不妥?为何还要畏畏缩缩的。」
蓝婷萧抿唇颤道:「小远……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留萧姨一人在此……好生孤独……」
「我,哎,我见到母亲了,此事说来话长,水姐呢?」
蓝婷萧勉力地推开他的怀抱,皱眉道:「不要跟我提她,她原来是万妖宗门人,此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沫千远心中笃定,这蓝会长就是蓝婷萧,虽然三年 未见,妆吞打扮略显成熟,但那温婉尔雅的举止,柔情似水的神态,是不曾能够轻易改变的。
当跟着她入了旁侧门口,行过几道回廊,留在了一处没有侍卫看守的长廊尽头,静候着她解手过后从此地经过。
不多时,沫千远闻到一股令他梦里思旧的熟悉体香,美少妇步伐轻盈,裙摆翩翩,目若无物,匆匆而过,眼神都未曾瞟他一眼,看来身为商会会长,身上多了几分傲气。
弓城主皱了皱眉头,肥胖的身子又往美少妇的身旁靠近几分,而美少妇起身回道:「不好意思,奴家有些内急,弓城主,黄堂主,先行失陪一下。」
黄堂主回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奴家去去就回。」便独自一人,莲步款款,迈向了大厅旁侧。
「此行来,是想和少城主告别的。」
「这么快就要走?怎不多留些时日。」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尚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