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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拉克奇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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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春天要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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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也传来了笑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干什么呢?”

视线在电脑屏幕里溜了一圈,玩性唤起:“ 你猜啊。”

林怀喻故作缓声,道:“ 还在工作?”

啧,又忘事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颊,叹着气想,记性越来越差,最近也是忙得够呛的。好在工作也不是要紧得很,才让我送了口气。

于是,我敲字应下:【 还好。】

“ 知道了。” 我无奈。

谢舟顿了顿,又问:“ 需要通知邵董吗?”

我静默,觉得有些头疼:“ 再说吧。”

林怀喻没有应我,他示意我看着逐渐起身的人们,缓缓道:“ 坐在这里的人大概分几种。第一种,是同我们一起坐在左边的人,这里可以很好看见钢琴家活动的手和指法;第二种,因为很多乐曲经过时间沉淀已经足够出名,所以部分人的怀旧感会用来比较现在的与过往的种种。”

下一秒,如预判一般,几个年轻人经过我们座位的交谈声攀入耳里。

从清晰到迷乱再到清晰,崇高内的矛盾和冲突,爱与激情最后化为深深的叹息。音乐在上半场结束时达到高潮。中场休息片刻后,曲音起得沉寂,船桨碧波,风轻轻地荡漾,蜿蜒舒展。最后的狂想曲似潮水涌起,琴音昂扬,冲击心灵,喧哗将人淹没。

曲毕,耳畔萦绕着此起彼伏的掌声如云,台上的人朝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音乐震撼灵魂,封闭与绚烂而后的狂风回响,让我眼前昏晃。

我有些感叹:“ 人比我想得还要多。”

“ 这算少的。” 林怀喻道,“ 独奏的音乐家名声有时候会比团体来的更吸引人,在外面的地方会有更多。”

仅仅几分钟,现场已经座无虚席。

“ 我…” 我思索半天,“ 不是很饿。”

林怀喻边弄着,边说:“ 那我们听完再去吃吧?”

我点点头,侧首的时候细碎的发丝戳着我的脸。我扑闪着眼睫,问:“ 好了吗?”

虽然林怀喻这么说,但我还是加速地随手抓了几件衣服穿上。我有些手忙脚乱,边走出房间,边理了理领子:“ 走吧。”

林怀喻静坐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近,自然地伸手替我掸了掸领子:“ 很少见你不穿西装,跟平时很不一样。”

我下意识低头瞧了瞧自己,因为昼夜温差我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刚还顺手套了个黑色的呢子大衣,算保暖。

我没话应了,眼睛眨眨,目光瞟过,地板上的余晖悄无声息地褪去,夜幕降临。

抬头再看钟表,已经五点五十多了。

“ 都这个点了。” 我惊道,“ 我去换件衣服,你等我,马上就好。”

尽管这几日已经入了春,但夜里的温度还是不比早上有阳光的时候,连我现在只站在门口,都有些冻人。林怀喻已经在走廊站了好一会儿,我去拉他的进屋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凉了。

他进了玄关正要俯身,我拦了他:“ 鞋子不用脱了。”

“ 屋里暖和,你坐会儿。” 我捻了捻指腹,给他倒了杯热水,又道,“ 等很久了?”

我也笑起来,将手机夹在了肩膀与脸之间,继续批文件:“ 珈亦后来有找你吗?”

“ 你说hgo的事吗?” 谢舟沉着声,“ 我还没联系,手头的事情还没查完,那边就先晾着吧。”

“ 嗯。” 我耸肩,“ 总账核对过了吗?”

“ 你怎么来了?”

意外让我愣在了玄关,心霎那间跳得快了些,说着话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时间:“ 这会儿还没到时间吧?”

他摇头,提着嘴角:“ 没呢,只是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我便上来看看。”

我闻而正要起身,然得一霎,身子却麻了半边。我顿在原地,等待的时间寸步难行。

接着,门铃又响了一声。

我蹙起眉,嘶嘶地跺了跺脚向门口走去。

批完大部分的文件,我转眼看了看渐晚的天色,望着望着便发起了呆。

夕阳渐落,紫红的霞被织了漫天,黑夜是扎染的印花,逐而点缀。除了在夏天最热的傍晚,很少能见到这样的景色。

阳台的推拉门紧闭,风声进不来。太静了,静得有些不知所措。

“ 接我?” 我愣了一下,“ 你过来会很远吧,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

只听一阵轻笑掺进耳,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 不麻烦,顺路的。”

“ 哦……” 我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闷了声儿,“ 那你来吧。”

钢琴家顿了顿,说:“ 今晚的演奏会在七点半,我们早些去会方便点。”

我想着也对,所以点头:“ 好,我知道了。”

“ 那我们六点半在剧院门口见?”

嘀——嘀——

“ 喂,邵总。”

我盘腿坐在客厅的茶几前,浏览着电脑里的文件敲着键盘,问:“ 最近很忙?”

“ 很了解嘛。” 我嬉笑起来。

听筒扑哧几声,他问:“ 是在公司吗?”

我继续浏览着文件,边说着:“ 没有,在家呢。”

过了会儿,他回道:【 方便通话吗?】

我:【 嗯。】

还未等我退出聊天界面,那通电话不至一秒便拨了过来。我笑着接起:“ 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

挂了电话,客厅静得只有我打字的声音。手机一震,有消息来了。我以为又是谢舟,拿起来看,一条聊天框浮在上面。

林怀喻:【 忙吗?】

我定睛细看,手搓了搓脸,翻看了一下日历才想起来今天是他同我约定去听演奏会的时候。

林怀喻:“ 你觉得如何?”

我眨了眨眼,没有立即应声。其实要说能听出些什么,我只能说林怀喻和他确实是不一样的。只是一种感觉。

“ 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你和他很不一样。” 我笑着,循声看他,“ 是不是很外行。”

谢舟:“ 对过了,但看不出来,还是要看具体明细。”

我啧了一句:“ 那就找个理由向财务部去要。”

谢舟说着也叹了叹:“ 已经在弄了,但毕竟是私下查,不能用你的头衔,总会慢一些的。”

演奏要开始了,一位男士从一旁出现,西装革履走到三脚架的钢琴前坐下,我看见那双手轻轻地抚上了琴键。

初始的曲,复鸣焦点,幻想的世界里总有些奇怪的声音,旋律开始吟唱,迷幻的朦胧造就了动荡不安的曲折。

“ 在纷繁的世界中,震响着一个小小的声音,它穿过了一切的声响,传递给了那暗自倾听的人。” *

温热的呼吸还在耳畔萦绕,手揽到了脊背,伴着的声儿轻笑:“ 好了,我们走吧。”

忘了周末这会儿总塞车,到了剧院门口也已经六点五十左右。进了演奏厅里,听众也陆陆续续地入座,满是人。我跟在林怀喻的身后,在靠左边的一楼靠后的地方入座。

两侧有两层楼座,高大的科斯林柱式延伸至天花板,石壁上的雕花精美绝伦,然后我看见了那些闪耀的灯,像星星一样。

“ 难得不工作。” 我这么说。

“ 嗯。” 林怀喻应着又凑近了些,声音抚着脸颊溜进耳朵,“ 待会儿想吃什么?”

他抬起手的时候似乎擦着鬓角,酥麻的痒意攀着到了耳垂,落至后颈。触感摩挲着颈脖,上下带着衣领翻动。

我转身往房里走,步伐还没迈开,一股热便把住了我的掌心,被力道拉回了原地。回首探,钢琴家坐在沙发上,右腿耷拉着左腿,伸长的臂弯拽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是暖的,比我的还暖。骗子这回没骗人。

热乎地劲儿裹着传递,林怀喻握住我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然后仰面笑道:“ 不急,我们还有时间。”

林怀喻走进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没有,刚到。”

我嘁道:“ 骗人,你衣服都是冷的。”

他莞尔:“ 从外面走进楼里也要时间啊。”

我划开手机一看,果然十几分钟前的消息浮在锁屏上。我缓了气儿,抿起了嘴啧笑:“ 对不起,我没看见。”

林怀喻:“ 没关系。”

我再寻扫,夜晚的眼眸明亮,头发大致是被风吹得凌乱,身上穿的米色的夹克外套里加了绒,里面便只是单单的一件白t恤。

嘎吱作响,冷风钻着进来,一双黑色的鞋子闯入我的视线。

“ 晚好。”

我抬起头,林怀喻颔首微笑向着我寒暄。

晚霞从阳台倾泻进了屋里,橙色的余晖沉寂,漫到了地上,落了满处。我伸手去碰,指腹触到的地板很冷,而手背上的光束仅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

我回过神,又看了眼挂在客厅的钟表,分针已然挂在八字那。距离六点还有一阵,我保存好文件关了电脑。

这时,忽闻一道门铃敲碎了静默。

林怀喻意味地“嗯”了句,问:“ 你住在哪儿呢?”

我揉了揉眼,扭头望了望窗外,蓝色尚存,不算太晚,然后报了自家的地址。

他又对我念了一遍记下,然后说:“ 六点,你等我过来。”

林怀喻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斯须的静默,他又问:“ 累吗?”

他这样提起,我便真的感觉到了疲惫。我靠着沙发的坐沿顺势伸了个懒腰,说话的尾音被拉得很长:“ 累啊,可苦了。”

对面的声儿又抖起了嗓,林怀喻大概是乐了,他应着:“ 那我去你家接你。”

谢舟:“ 一如既往。”

“ 你是洋文的忙,还是中文的忙?”

笑声充斥,“ 我眼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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