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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情之情[狼妖X天帝](狼攻龙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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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惩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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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肃长琴心底紧绷的弦松弛下来,身体也如落叶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陛下!”绿宁立即冲上前扶住他的肩膀:“陛下....您怎么样了?您....”

这时她才发现,肃长琴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整张脸也白的像纸张。

“狼王,你为何不深思一下,我怎会认识陛下,又怎会冒着送命的危险来救他?!”

为什么....冒着送命...的危险.....来救他?!

恰是这句话,让狼王的心脏堕入了更黑的深渊。

什么?!陶皎闻声心下一惊,立刻冲出庙宇,来到凌崇舟身边。

“怎么回事,你们打他了?”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他厉声质问着几名小厮。

小厮们虽张扬跋扈,却不想会闹出人命,此刻瞧着凌崇舟面目青灰的样子,忙战战兢兢的禀报道:“没,我们可没动手,他自个儿晕过去的。”

说罢,她就对准兽妖的脸,把烟雾弹抛了出去。

“什....什么?!!咳咳——”

“抓人啊,快抓人.....”

“我,姑娘,我没....有蛇!你要当心,等等,啊、”这一巴掌下去,打的凌崇舟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来不及解释就被小厮们扔了出去。

看着他被小厮拖走的样子,陶皎紧靠着墙壁,用纤细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嫣红,气喘吁吁,像进入了濒死般的恍惚之境。

一个又瞎又木讷的书生,是哪来的这么大的魔力,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如延绵的山脉和交融的碧水,密不可分。

情急之下,凌崇舟的手不慎碰到了陶皎的前胸,摸到那片柔软隆起的地方时,他的头部轰的一下,整张脸像被灌进了热流,赤红赤红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着。

眼前的人,居然真的是女子。

“啊——!嗬呃!”凌崇舟顿时疼的面色青白,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手。

脱困的冬昧兴奋地吐了吐带血的信子,又用极快的速度爬到陶皎肩上,阴毒地看着对方白净的咽喉。

夜太深,寺庙黑压压的,满是雨后的土腥味,因此陶皎还未没发现冬昧的存在。

自从陶皎夺得玄机图后,他就暗暗跟在对方身边,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人、再夺画,没想到,中途竟杀出个白脸书生来!

这书生长得文弱,力气倒是不小,此刻被他抓在手里,冬昧不仅难以逃脱,还感受到了蛇身快要被撕裂般的剧痛。

“什.....呃,书生,你在干什么.....”

大雨在夜月里平息,静谧的寺庙里除了水滴声,便是人熟睡的鼾声。

小厮们还睡的昏天黑地时,危险已悄然降临:一条吐着信子的花蛇从房檐探头,沿着柱子爬到了草席上,慢慢靠近正在熟睡的陶皎。

眼看长蛇就要钻入陶皎的衣襟,一只骨骼分明的手陡然抓住了它。

想着那张英挺的脸庞,和他字字情深的承诺,陶皎咬紧牙关,手心里渗出了大片的汗水。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这穷书生的三言两句,就能让他心乱如麻,对释渊产生了动摇?!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听见他紊乱的呼吸声,凌崇舟担忧的问道。

而眼前这个书生,他说起他那双瞎眼时,竟带着一丝感激之情,真让人恼火。

“那你现在能识出谁好谁坏了么?”陶皎用尖锐的语气问道。

凌崇舟坦率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想清楚了一件事,那便是只要是人、有七情六欲的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是。”凌崇舟点点头,温声道:“和别人不一样,自我成,哦不,出生以来就是个瞎子.....有时我会想,兴许是我上辈子看错了人,识人不清,上天才会这样惩戒我。”

“识人不清?”陶皎愣了片刻,又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把天生的缺陷推给上一世的其他什么人,你倒会宽慰自己。”

说着,想到自己古怪、仿佛带着诅咒降临于世的肉体,他暗暗咬紧下唇,眼里凝结着一丝恨意。

“他们都在笑,你为何不笑?”他哑声问,心里面还是困惑,这人明明是公子,怎么人人都认他是小姐?

烟雨蒙蒙,陶皎的目光从外界的雨帘转到他身上,看着男人疑惑的神情,他眉眼一动,毫无波澜道:“我对在他人伤口上撒盐没兴趣。”

闻言凌崇舟愣了愣,继而笑着叹道:“这不是伤口。”

但没等“女子”回应,男人就抢先道:“小哥此话不对,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这寺庙又是遮风挡雨之处,你们来得了,那我也能来。”

“嘿,你这瞎子耳朵倒挺灵啊!”听见男人的话,小厮笑嘻嘻的嘲讽道。

“瞎子的耳朵都灵哈哈哈哈.....”他身边的同伴又接了一句。

绿宁看准时机,立刻飞身到肃长琴身边,拉起他的手。

“陛下,我们走!”

看到这一幕,诸骁把手指攥紧了掌心,眼底翻出浓浓的血色,随即厉声吼道:

说着,他扶着石壁艰难地站起身,迈着踉跄的脚步走向了洞穴深处。

三日后,六月天的皇都下了一场暴雨,雷声滚滚,豆大的雨水横扫着整个都城,使原本繁华的街巷看上去十分冷情。

此时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倒充斥着闷热和诡异的气氛。

这小丫头,倒是会为他开脱.....

听着少女稚嫩的声音,肃长琴弯起唇角,嘴上却冷冷道:“够了,朕累了要休息。”

“哦.....那我去给陛下找吃的,您受了伤,一定要好好补补!”他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在绿宁眼里,琴大人向来是口是心非的,因此她没有多想,便化作原形出去找食物。

苦衷....听到这话,肃长琴的面容一僵,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哀凉。

他执掌天宫数百年,血雨腥风,身心俱疲,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声苦。

而他日夜牵挂的小狼,在被逼上天庭后,也照鲜少给予他柔情和宽慰。

而诸骁,也只是一个会害羞、不安、愧疚,为兄弟报仇雪恨的普通男人。

他们曾离得那么近,如今却只剩黑云压城、满腔仇恨,相隔天涯。

“朕.....”肃长琴觉得有千百转的苦堵在咽喉里,说不出话来,把那苦意咽了又咽,他才冷声道:“为什么救朕,朕可不记得你欠过朕什么。”

重伤的天帝在暖融融的光亮中睁开眼,便见绿宁正在烧蛛丝给自己取暖。

望着少女的背影,他的心猛然晃了一下。

片刻后,肃长琴移开金眸,哑声问:“你要带朕去哪里?”

看到她手中的蛛网越来越密,在场的兽妖都有些惊慌,但看到狼王愈发阴沉的面色,为首的兽妖还是硬着头皮道:“没什么好怕的,不、不过是蛛网而已,我们上.....!”

说罢,他便握紧手里的长刀,冲绿宁砍了过去。

看见锋利的刀刃,绿宁面色一凛,随风翻滚的衣袖里瞬间飞出几根蛛丝缠住了兽妖的手臂。

他看起来又疼又冷,就像被铡刀搅碎的梨花,气息奄奄,又绝望至极。

“陛下等等我!我这就去找生火的东西。”绿宁见状手忙脚乱地脱下外衣,又转头去找火源。

不到一会儿,山洞里便有了一团光亮,之后便听到了焚烧衣物的噼啪声。

离开妖界的路很漫长,除了要躲避追兵,还要承受四周的瘴气,怕被闻到踪迹,绿宁只好带着肃长琴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走进山洞,她立刻用巨石堵住了洞口,又施了障眼法,让外面的人无法进入。

“好啦,这下那些蠢货就找不到我们了。”做完这一切,绿宁得意地拍了拍手。

刹那间,整个庭院浓烟弥漫、乱作一团,处处充斥着兽妖们战栗的叫声,还有他们吸入毒烟后的倒地声。

而诸骁早就纵身跃到了房檐上,正负手而立,视线牢牢锁着被绿宁带走的那人身上。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彻底消失之前,绿宁回头留下了一句话。

“喂,瞎眼书生....你醒醒....”陶皎连忙把凌崇舟抱到怀里,正欲叫醒对方,却忽然看到了男人肿成馒头、又隐隐发黑的手臂。

那种熟悉又诡异的妖气,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中了蛇毒,快,把人抬到寺庙里。”望着冰冷的夜色,陶皎柔媚的双目一沉,急声下令道。

姑娘,有蛇....你要当心。

想到凌崇舟断断续续的话语,陶皎四下看了看,在确定没有蛇的踪迹后,他又在心底把对方骂了一顿。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小厮急切的叫声:“小姐,不.....不好了,那书生晕过去了!”

但怎么可能?他的感知是不会出错的.....

莫非,真的错了?凌崇舟混乱的想着,觉得羞耻又唐突,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致歉,陶皎就给了他一巴掌,惊慌失措道:“你....放开我!下流的书生!”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见凌崇舟倒地不起,他心生疑虑,便俯下身查看对方的情况,问道:“喂,瞎眼书生,你怎么了.....啊,你,嗯呃,你干什么?!”

而凌崇舟的反应却是抱住他的腰,把他压在了地上。

“公子,小心那只妖畜.....!”

就在一人一蛇妖对峙时,旁边忽然响起陶皎慵懒的嗓音。

“我.....”嗅到他身上揉着月色的幽香,凌崇舟微微一愣。

冬昧抓住机会,立即释放出妖气,对准男人的手臂咬了下去。

“妖畜,你要对他做什么?!”

突然被扼住命喉,长蛇猩红的眼睛一闪,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这个该死的书生....!

“拦住他们——!”

“是....拦住,拦住他们!”比起被毒蛛丝烧伤凄惨,狼王的怒火更今兽妖们感到彻骨的恐惧,于是只能冲上去抓人。

“该死.....”在他们步步紧逼下,绿宁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随后就从怀里取出两颗烟雾弹,扬声道:“姑奶奶不陪你们玩了!”

真是个白痴混账书生.....陶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道:“我要睡了,别打搅我。”

随即他就用衣裳裹住那幅画,靠着墙阖上了双目。

见他对自己这般防备,凌崇舟并不急,也卧进草堆睡了过去。

顿了顿,他又扬起了俊逸的笑容:“看走眼又如何,早日回头就是了。”

“回头.....”重复着他的话,陶皎暗暗捏紧手里的画轴,心里却像涌入了万顷黄沙,一片茫然,摸不到尽头。

皎儿,只要你乖乖听话,为本尊夺得那幅画,本尊会待你好.....本尊不会负你。

“不,我的意思是,可能上一世的我识人不清,辜负了重要之人,伤害了心爱之人,因而,上天才会罚我这辈子眼瞎,为的便是,让凌某用心去识人。”

“你.....”望着他俊美的脸庞,陶皎的胸膛深处有些震动,因为这副古怪的身体,他自幼都被父母豢养在阴暗处,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为了保住父母和弟弟的性命,他只能穿上巫女的服饰,为宗族献身.....

他恨透了自己的出身,也憎恨着这诅咒般的身体。

陶皎看着他那双幽深却无神的瞳孔:“那是什么?”

“我把它看做一种惩戒。”凌崇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惩戒?”听见这话,陶皎秀美的脸上出现了不解的神情。

“哈哈哈哈,说得好!把姑娘都能当成公子,多稀奇!”

一时间,在场的小厮都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响彻整间寺庙,甚至盖过了可怖的雷鸣。

听他们笑的东倒西歪,凌崇舟没有恼怒,他侧耳去听,在嘈杂的声音中捕捉到一道平稳轻柔的鼻息。

寺庙里,一名身穿白裙、头戴朱钗的女子端坐在草席上,“她”右手持画轴,左手置于膝,眼中像飘坠着明珠,而英气的眉眼间,隐然有一股雌雄莫辨的气韵。

“小姐,这瞎书生咋还跟着咱?要不要把他轰出去?”

眼瞅着天越来越晚,“女子”身边的小厮就瞪着角落里的男人,粗声说道。

待她走后,靠在石壁旁的天帝才睁开眼。

“一个两个.....都这么傻,真是、妖像人一般痴,人却如妖一般恶。”

想到这儿,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肃长琴又低笑道:“也罢,你也一样,又有什么资格说旁人。”

到头来,却是从一个小蛛妖口中,听到了这句苦衷。

“朕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话。”肃长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阖上双眼道:“你不恨朕吗?没有一个妖是不恨朕的.....”包括那个他最深爱的人。

“不,我姥姥说,陛下虽杀了很多妖,但这妖里面有好也有坏,像那个霸占我们巢穴的大蝠妖,就是被天庭剿灭的,如果没有陛下,我们这些小蛛妖都得被吃了!”绿宁趴在青石板上,天真地眨了眨眼。

凝望着他微红眼眶,绿宁低下头,轻声道:“从第一眼见到琴大人,我便知道您是陛下。”

“为何?”

“是我姥姥说的,三界和九州内,唯有陛下生了一双鎏金色的眼睛.....”说到此处,绿宁笑得有点苦涩:“虽不知琴大人为何要在狼王面前掩藏身份,但我知道,您有您的苦衷。”

绿宁双肩一震,赶忙放下燃烧的蛛丝,跪到他面前道:“黑狮岭一别,琴大人....可还好?”

这个称呼就像浮花般遥远,又如身上血淋淋的伤口,从未愈合,也无法消散。

那个时候,他还是“无意”救下狼妖,又陪对方走南闯北的村民琴天。

“这...这是什么,啊啊——!!我的手!!!”

没等兽妖反应过来,碧绿的蛛丝便散发出强烈的毒气,如火焰般绞着他的皮肉,把他半边身子烧成了黑灰色。

听着他的惨叫,兽妖们哆哆嗦嗦地拿着刀,可谁也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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