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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差点就戴绿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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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为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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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云卿的身旁,他不过是一团灰色的影子。

他爱着柳生,这是错误的。他也同样爱着身为友人的苏云卿,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爱,然而,他理应为了苏云卿而放弃柳生,因为他们二人的才是正确无误的。至于石彦之,他自嘲,自己不过是艳羡着一对鸳鸯的苦命人罢了。

他看着积久不化的雪堆,心中感慨,愿这雪早日消融吧。来年春天,大家都能平安顺遂,万事如意,天下便太平了。

“怎么了?”柳生见他愣神,问道。

石彦之连忙摇头,说自己乏了,要回去休息,便与他作别。

柳生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下了台阶,背影渐渐融入了夜色的雪景中。

他说完,看向一脸迷茫到慢慢地满脸冷硬的柳生,心里有些害怕。

“我最后的话柳兄不必在意——”石彦之急忙补充道。

“不用,我想通了。”柳生摆摆手,宫灯昏黄,把那张淡漠的脸映照得柔软多情起来,“罢了,你说的也是,现在担心他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还是着眼当下先赈灾济民。”

石彦之无奈地笑了一下:“蜀地......他年少时曾是去过的,让你不要离开京城,只怕是担心你会去找他罢。蜀道自古最是难行,有如天堑。”

“石兄,你该回答我的。”柳生眼睛眯了眯,“我自然不会蠢到在现在这个时日去寻他,但这不代表我不担心。万一他有个好歹,又该如何是好?”

石彦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虽然心里不想告诉他,但转念一想,夫妻二人本是同林鸟,也只好坦白:“他十七岁时,也曾像你说的那样,抛下一切,拜了一个江湖中人,他是怎么跟我说的?清竹道长,拜他为师,随后一同游历江湖,期间就有途径蜀地。”

有人远赴万里只为捐粮赈灾,有人迢迢千里只为斩杀恶人,倒也难叹这究竟是菩萨心肠,还是怒目金刚了。

苏云卿忽而又把剑猛地拔出剑鞘,重重刺入已死之人瞪大的瞳孔之中,像是还未解恨,拎起那具缺了头的身体——难以想象他如此清瘦,看似完全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单手就拎起垂软的尸体,又刺入他的心脏,剑柄一转,猛地拔出来。

身后的黑衣人皆没有说话。

面前的贼人,竟是手脚都被砍去,全身上下几乎快被剔成肉花了。

一些黑衣打扮的人无声无息落在他身后,等到少年转身一看,每个人腰间挂着三四个人头,各个狰狞惊恐之状,令人胆寒心颤。然而少年侠客却忍不住笑意,爽朗大笑起来,在这隐蔽无人的山中峡谷里传来一阵阵回音。

他是否也如自己的友人一样呢?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横枪跃马,所向披靡。

要怨就怨他是个只报私仇的小人罢。

全都是苏云卿的影子。他忽然觉得,无论是他也好,柳生也好,还是游仙楼的名妓寒烟或者城郊破庙的孤儿也罢,他们这些人的生命里,都刻印了苏云卿的影子。

“你是想问什么?”石彦之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柳生还是不要知情为好,柳生......他只要看见苏云卿与他共为夫妻的那面就好,不要去窥探苏云卿的过去了,因为苏云卿分明连他这个相识十多年的友人都不想告诉。

“我本不打算同你说,但是......我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柳生扶额叹了口气,“他好早之前就逃出京城了,我以为你知道。”

蜀地。

少年侠客,一身蓑衣,头戴箬笠,仗剑起身一跃,烛光微闪,一道飙溅的血甩在他的脸颊。

面前八尺大汉的头颅应声落地,滚烫的血烫化了积雪,落成一滴滴结冰的泪,像是在为谁而流的。

石彦之忽而觉得心上空了一块。

他的情难自禁,他的作茧自缚,好像都只是在告诉自己:你也不过是苏云卿的一个影子。

那个恣意快活的人,两次抛下深爱他的人,前往危险之地。可他又有什么错呢?他有要求谁来爱他吗?没有。

“你能这么想,云卿也一定会开心的。”

柳生轻轻笑了下,殊不知石彦之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或许春天来了,和煦的春风就能让淡漠的柳生变得柔和些呢。

“我知道他有段时间这样,但他不曾与我细说。”柳生不知为何有些沮丧。

石彦之接着说:“他回来那日,没有丝毫征兆。牵着一匹老马,衣衫褴褛,打着很多补丁,头发脏乱,我深知在外风餐露宿,衣衫褴褛邋遢些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但是......这是我说不上来的感觉,我总觉得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游历江湖的兴致高昂,反而像是瞒着什么。而自那以后,他也不再说任何关于他游历江湖的事了,久而久之,他口中的清竹道长,倒像是苏云卿自个儿臆想出来的。”

石彦之想起苏云卿对流言蜚语气得大叫的场面,他说道长还在,不知不觉笑了出来,“总觉得......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但那或许是你我都不能够窥探到的。柳兄,也许是在下自大,但云卿前往蜀地,一定有他的理由在,我也相信他不会遇上险恶。所以,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你们,把你们杀的那些人的身体带过来,我要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地再杀他们一遍。”

他们难以想象,拿着一袋黄金白银来找他们前往蜀地暗杀山匪的并不是官府,而是一个从京城迢迢千里赶来此处险恶之地的逍遥公子。

更无法想象这个看似温和良善的人,竟会有如此滔天的怒意。

他斩下恶贼首级,可不是为了趋名逐利,也不是为了大仁大义,仅仅只是因为报仇。

雪越下越猛了。即便他穿着蓑衣手脚冰冷,可心中的热流却愈发迅猛,他暗自希望这雪永远都不要停,这是他的恨意,他的戾气,让这场雪冻结恶人的骸骨,让他们永无见得阳光之日。

潦草埋在地下的人回不来了,真正恣意快活的人不是他,而是个白眉的老顽童,穿的破烂,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他不应该这样死去。不应该,从来都不应该。

“什么?他去哪了?”石彦之感觉心脏停滞了一下,隐隐约约地,他想起苏云卿回来那日的光景,他发誓他从未见过比那更狼狈的苏云卿,还有一股抹不去的阴云笼罩着他,使石彦之也一并被排斥在外。

柳生定了定神:“蜀地。走之前他往蜀地去了。此外再也没说什么,第二日就偷着离开京城了。”

“他还让我莫要离开京城。”说到这柳生又生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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