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
“为什么帮我？”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我喜欢你，也喜欢狗。”
“我帮你洗干净，晚上我带回去，早上我来找你，给你送来。”
“每天都这样？”
“当然了！不过等假期结束，我就要走了。”
夜晚悄然降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他们把狗扔进垃圾台或者厕所，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尤其是夜里。”
“为什么？”
“我知道，它没有小名吗？”
“狗，小狗。”
“好吧。为什么不给它洗洗？”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他们永远也不想来接我。”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奇怪？”
“他们可怜我。”
邵忆青哽咽了一下。他除了想奶奶，从不流眼泪。谁打他，他都不会哭。正因为他不哭，别人才更要打他。
暮色更浓，月亮在薄云后若隐若现。
“说起来，你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你？”
“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
“你要帮我？”
“不知道。他们高兴这么做。谁抢到狗，他们就觉得谁有本事。”
“那你把它给我。”
“给你做什么？”
“洗了过不了多久又会脏。”
邵忆青没跟阮祎说，为什么会脏。
阮祎反应得却很快：“他们欺负你？是不是？”
阮祎正抻着脖子看月亮，他预想过会得到一个悲伤的答案，他原本就是敏感早慧的孩子。可邵忆青开口时，他还是不能维持想象中的冷静。
月亮下，他拿着邵忆青的白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邵忆青抬头，在楼与楼之间看晚霞。他想，自己尚且不知道被可怜的滋味儿是怎样的。
“它叫什么？”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