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开始困惑。
为什么要拿对付直男的方法对付一个gay?
他和白子悠的关系是还不够明显吗?虽然他和白子悠也没什么关系……
穿着睡袍也是没办法,住在这么豪华的客房,总免不了想要生活有点仪式感。
他一开门陈泓就走了进来。她也穿着睡袍,因为年轻貌美,有些润湿的长发散落在胸前背后,看上去还颇有美感。袁初没有选择关门,多留了个心眼留了条门缝:“哎,有什么事走廊说就行,没必要进屋说。”
“袁初,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睡……”陈泓抬头,可怜地看着袁初。
四个人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
到了晚上,袁初洗漱好之后,客房的门被敲响。
“谁?”
白子悠乖巧应道:“好。”
接下来又是几个小时的忙活,堪堪拿到了剩下两分,即使今天拿到四个积分,袁初也并不打算掉以轻心。
这个时候袁初忽然很庆幸白子悠在他身边,否则凭他一个人只会难以挽回失控的局势。
他甚至都不会期待自己的理想主义能给自己带来好的结局。
没有人应该牺牲,除了马戏团。但他没法保证他们真的能活下来,保护谁?只要开口这话就成了伪善,牛鬼蛇神都能来扯两句道德标准,事实比阔论更有价值。
这种煞风景的话,袁初肯定也不会对陈泓说。
现实世界可没有里那么美好。
那具学校厕所里的女尸给了他极其深刻的印象。
如果他是个直男,真的接受了和陈泓的交易,赵晓麦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去偏袒陈泓,那对赵晓麦来说是一种不公平,更可能随时将她置于一种被商品化的危险之中,而他们本应该是平等的,本来就是平等的。
实话说陈泓身材确实挺不错,该有的也全都有,也难怪马奇会喜欢这块到手的肥肉。但他袁初是什么人?他可是白子悠贴上来都能不动的人!
走廊毕竟是公共场合,陈泓犹豫了,咬着唇慢慢蹲下来:“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呜……我该怎么办……”
她是真的害怕了。
在场本来就已知的游乐设施现在也只剩下两个。而他们要再完成五分,剩下三分必须从隐藏的游乐设施里找,这还是保证那两分能得到的情况下。
这个时候最有效率的方法,说不定是完成两个设施之后再杀掉剩下的三个人……
袁初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冻了一下,停止继续发散思维,看向白子悠。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把衣服穿上。”况且一想到陈泓显然是和那个已经重度烧伤的有妇之夫睡过,袁初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抵触,感觉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个工具人。“你没必要这样。”
“求你了,袁初……我真的很害怕,你抱抱我……”陈泓赤裸地走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抱袁初。袁初啪地一下把门扯开,往后跳了一下跑到走廊:“不行,不要,你休想肖想本帅哥。我是gay,对你真的没兴趣啊。”
陈泓遭受太大精神刺激行为反常他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他就得来当这个冤大头啊!
“害怕找赵晓麦睡,她胆子比你大。”袁初一口拒绝,“你出去吧。”
陈泓心一横,把睡袍带子一扯,睡袍就落到她脚下。窈窕而略显纤瘦的身体就这么露出来,她没穿内衣,能看的不能看的都一览无遗。
但其实身材还是没有白子悠好。
“是我,陈泓……”
陈泓,她来这儿做什么?
袁初有些莫名,还是系紧睡袍去开了门。
至于是否能破坏游乐设施,他并不打算今天就实验。如果再出现了类似马奇那样的事情,他就很难物理上全身而返。
他算是看懂了,这个空间根本没有花里胡哨的起点流用魔法对抗魔法,基本上所有事情都被限制在一个看似能在现实中发生,却又诡谲而猎奇的范围之内。
即使并不感觉有多恶心,袁初也没什么心情做其他的东西。午餐赵晓麦和陈泓都没有出来吃,晚餐倒是都出来了。
然后他把陈泓送了出去。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已经足够大了。
身为导演,他厌恶通过塞钱给审查局来通过电影的行为,厌恶潜规则的风气,厌恶没有相应实力却能上位的破坏一部电影的演员,甚至可能厌恶只能堪堪维护一方清净的自己。
他不是既得利益者,而是个理想主义者。被现实毒打一通依旧满怀幻想,大概是被打得不够狠。
袁初叹了一口气,还是回了客房,虚掩上门,去找了一条新的睡袍,再回头全身赤裸的陈泓还蹲在门口哭,他上前把睡袍搭在了陈泓身上,开口:
“我是gay,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喜欢八块腹肌大长腿的帅哥,真的。回去好好睡觉吧,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简单易懂,断绝这人所有幻想。
如果陈泓对马奇的沉默能用两人之间的隔阂来解释,那白子悠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对白子悠有好感,但始终无法完全真正相信这个人。
“剩下两个设施,我们先把分拿到。”袁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