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富二代,现在更是连家都回不了了。身为普通人,他没有太多试错的资本。
摄像机无疑并不便宜,关键时刻算是救了袁初一命。他上传好文件之后,不仅备份了好几份,还把文件打包发给了洛文成。
他把洛文成当备份文件夹使。
但是视频文件好好的,怎么会损坏呢?
袁初的内心依旧保持着疑惑,他暂时不想立刻开始工作,只是漫无目的地翻着摄影机里的文件。
奇怪的是,摄影机里的文件都没有损坏,还是好好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失败了。
还是失败了。
就连以往恢复文件的方法也统统不管用。
“……怎么打不开?”
记得之前交给审查部的时候,文件视频还是完好的啊?
袁初重启了一遍电脑,又检查了一遍视频文件,捣鼓了半天,视频还是没法正常打开。
袁初拿着摄影机的手顿住了。
属于“正常生活”的那一部分记忆,就在此刻断绝。
-no.1 续香火 始-
如果有,此刻木桌旁边应该围满了人。
这台摄像机的镜头十分昂贵,因此拍摄的细节非常清晰。
被切割下的猪头睁着一双苍白鼓胀的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被拔除毛发的毛孔隐约可见。周围的红蜡烛一共四根,忽明忽暗。案上摆着一个香坛,坛上的香一点点燃烧,被烧出一截的香灰支撑不住,掉落入坛内。
忽然,袁初停住了按按钮的手,皱了皱眉。
“……嗯?这是什么?”
昏暗的打光下,一个木桌上面摆着猪头和红蜡烛,是一个十秒钟的视频。
袁初却忽然激动起来,把奶茶按在桌子上,眼里忽然有了诡异的光,神采奕奕地望着洛文成。洛文成被袁初一这么盯着,忽然有些紧张,稍稍侧开了些视线:“……是,我还是被吓到了。”
“下一部绝对不拍恐怖电影了,过不了审。”
袁初气鼓鼓地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转身回去就准备上传电影。
用了十几年了,也习惯了。
袁初又吸了一口奶茶,翻着自己摄影机里的视频文件,漫无目的地按按钮。
在他身旁的窗户外,黑夜愈发深邃,就像有什么拦在窗户,紧紧地贴在铁栏杆上,却又悄无声息,只剩下猎猎的风声。
袁初一边上传着视频文件,一边觉得这件事儿颇为诡异。
作为一个第一部电影就敢拍恐怖电影的人,他对这些东西自然是有一定的接触和理解的。
小时候没少看过恐怖片,小学的时候在楼下砍冰房的隔间,厕所大的昏暗小房间里,和一群不认识的小屁孩一起看僵尸电影,一边听着铁皮对面尖椎夸夸的破冰声一边看僵尸从井里往外蹦。长大了之后爱好也是看恐怖电影,慢慢地最熟悉的东西也是恐怖电影,被家里赶出来后想着赚钱,自然而然地就拍了一部,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袁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木质椅背上,一把捞过旁边的摄影机,准备重新调取影视资料,重新剪辑一遍。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但对于袁初来说,他早已无路可选。
还好,他拍摄的时候对分镜和配音的要求很高,剪辑时几乎不需要对原片进行太多润色。
就连他备份的那几份,都像凭空消失一样不见了。
袁初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拍恐怖电影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恐怖过。
忽然,窗帘后的窗户吹过一阵狂风,窗帘哗地一下撞到窗户上,布料往里朝着铁栏杆不住地拍打,发出急促的哗哗的声音。急得头上冒火的袁初却没有太注意到,依旧试着恢复视频文件。
而木桌正前方,是静静地披着红盖头的摄影机。
暖黄色的烛光,将红盖头的边缘照出一道光影。
……那么,是什么拍摄了这段视频?
红蜡烛静静地燃烧,猪头是被切下来的。画面的背景是影视城的村庄布景,此刻是夜晚,影视城早就关了,此刻空无一人。
这个画面很常见,其实就是他们开机前常常会做的仪式。用红布盖住摄影机,预祝“开机大吉”,所有工作人员会祭拜,以此来讨个吉利,他们这种灵异向电影更是如此……
但他不记得有拍摄过这个场景。
他的房间很简陋,毕竟是临时的租房,堆了一堆拍摄电影的器材。其他的倒是不怎么讲究,他对生活质量的要求本身似乎就不怎么高,器材看上去倒是挺贵重。
他的网站账号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私人号,粉丝只有个位数,除去洛文成这个粉丝,剩下的几个粉丝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将视频传到电脑上之后,袁初发现有一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