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闻不见,只有alpha能闻见,他的omega,在被别人舔脚的同时,难堪而痛苦地产生了生理反应。
李斯抬起迷蒙的眼,想观察美人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在胡乱摊开的被子上,看到了一把露出的银色的枪。
这时,他看到上方的男人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似乎对他的称呼表示满意。
这给了他信心。
他试探着,用自己湿热肥厚的猩红舌头,舔了舔omega的足心。
抑或是,这个omega,就是他用来揽络下属的手段?毕竟,他也在那么多人前,亲自标记他给所有人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了。
令人干渴的狂喜蔓延上他的脑子,这是一位如此稀有的omega,是所有人都求而不得的货色,连他周身濯莲般的气质都似乎能够安抚人心,况且,他还是…
他们刚刚还身体相连,然而现在,却像斡斗挣扎数次的敌人那样对峙着。
可檀泠一贯冷淡的眼底,却慢慢浮现某种类似于悲悯的东西。
像一位柔软的主宰者那样,他扣动扳机。
檀泠茶色的瞳仁静静地回望他。他全身汗津津的,衬得赤裸身体愈发白腻,如同一樽雕刻极好的玉。
“好了,”alpha懒洋洋地说,就要伸手去摸他的腰,进行那正在进行中的单方面侵略的性事,他声调漫不经心,可是却透出一种扭曲似的古怪。
似乎恨意和某种感觉都凝到了极致,成为一种再也搅拌不开的浓郁黑影,哪怕泄出一点,都足以惊心动魄。
一只底下打转的大型动物呲着牙、可是再也够不到的花瓶。
***
r没有看到的地方,檀泠修长白腻的手指伏在丝绸上,随着身体起伏战栗着,此时,他颤颤巍巍、却相当坚决地,去够那把丢在床单一旁的银色枪支。
在他的想象里,r应该是一个相当富有占有欲的人。何况,是一个alpha对他唯一一个omega,如果在几百年前,他们甚至不会允许他们的爱人被他这种人看到。
李斯瞪圆了眼睛,在满心的疑虑和逐渐燃烧起来的性欲里,他使劲用余光看着r的脸,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时候,李斯错过了关键的信息。
不知道是和檀泠说,还是和自己说。不想听到任何回应似的,他强硬地分开omega的双腿,拨出了什么东西,径直挺了进去。
刚刚在后穴内放了的东西,被丢在一边。
是颗忽冰忽热的小型跳蛋,他让美人含着它,再在放置在那儿了一个小时。
r面色还不动声色,可身体却陡然僵住了。
“…”
檀泠抬起模糊的眼睛,坚决地说:“——也永远不会。”
接着,他抬头看了看omega,突然调整了脸色,重新变得风度翩翩。男人直起腰,覆了过去,浓情蜜意似的轻抚了抚他清瘦颤抖的雪白脊背。
“宝宝,我不是让你多吃点东西吗?”他情人般地小声道,“你看,什么都不吃,就只能吐了。”
在尸体、血和内脏碎片边,r把浑身无力、紧紧闭着眼的omega往上颠了颠,再搂着他柔软僵硬的身体,似乎有点无奈地说:“都到了小屋,我重新布置了这些…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高兴呢?”
像被投了石的清碧湖面,从静物状态被打破了,他猛地伏到床头,一身昂贵的链饰随着动作,叮叮哐哐地晃。
仿佛意欲呕出什么灵魂那样,他的头深深的伏了下去,可是只吐出一些不成形的酸水。湿汗带着黑发黏在清美的脸侧,看上去,几乎像是下一秒就要破碎。
“…”
beta顿时脸色大变,一瞬间,所有的预感压过了情欲,清醒像涨潮海水般挤进了他的大脑。他就要抽出舌头,可是已经晚了!
冰冷的触感已经横在他的额头,他看见了alpha垂下来凝视他的、森冷狠戾的眼神。
和刚刚完全不同。现在,才是本能。
“大人,”他谄媚地说,“您召见我。”
r懒懒地点了点头,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你过来。”
他指着这个omega,命令道:“去舔他的…”
黑黢黢的管口对着他,能够看出,里面的子弹,颗颗殷红如血。
“处决”。
这是一把昳都家主才能有的、用来杀叛徒的枪。
那双脚骤然猛颤了一下,极其可爱,莹白脚趾渗出粉潮,脚背绷得极紧,像一只随时能踢人的鹿,但大概是刚刚跪坐太久,极其僵硬,竟然没有挣扎的办法。
他于是放心大胆地伸出舌头,一根一根地吻过润泽的脚趾,再仿佛喝着什么金浆玉醴般,放进脚里美滋滋地啜吸。
如果李斯能闻到信息素,他能感到,omega在颤抖地同时,溢出了大股大股甘甜美味的信息素,仿佛一只被拨弄花蕊、不堪承受的花。
这位权势滔天的强大alpha的唯一珍藏。
男人半跪在床下,一把捉住omega白腻战栗的足背,团在自己的掌心,像捕获一只欲飞的鸟雀。
“抱歉了,夫人。”他谄媚地说。
如果他仔细看omega的身体,会发现,美人开始细微地颤抖。
但天人交战还在这个第三人beta脑中反复。
难道说…r有那方面的癖好?他刚刚那些作为,只是一场展览…那alpha刚刚那道明显不悦的视线,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知道,你舍不得他死…至于我——”
明明从各种意义上都是绝对的上位者,可他此时的话,却仿佛一个仰视的、意难平的失意者。
“我早在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就被你放弃了,不是吗?”
等r意识到那把枪口抵着他的时候,他突然讽刺地嗤笑了一声,抽出身体。
“杀我啊,”他慵懒地靠在那儿,神经质地吃吃发笑,抬手指着自己的胸膛,“可惜,如果你杀了我,他也死了。”
他纯金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一眨也不眨,似乎不愿意错过每一秒他可能的判断和反应。
本来应该开拓好了,但野兽般的阴茎毕竟不同,檀泠哀叫了一声,指甲在r的背上重重划了好几道。然而蚌穴的抵抗和湿软都夹着alpha,细腻的皮肉在精悍的身下颤抖,他的身体承受着暴行,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摇摇欲碎。
他的眼睛慢慢重新闭上了,回避那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像一只花瓶。
像个幻梦被掀开的人,alpha一时居然身体规律地颤抖了起来,仿佛精神病人少注射了一味伊潘立酮、产生了巨大的躯体反应。
但只过了两秒,他就镇定了下来。
“但你在我身边,”俊美的男人摊开手,仿佛欢迎般的、笃定地微笑着说,“这就够了。”
檀泠动了动,这个动作让他耳朵边浓密的黑发摇晃着。
过了会,他才静静地说:“你不是他。”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说话,这把声音在室内响起的时候,听起来微微沙哑,但掩饰不了本来的清润。
他身后,alpha靠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半身被血浸染,看起来犹如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一般。
“果然,”r自言自语地说,“现在只能接受到...连舔那里都不行了。”
他面无表情,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心。就好像通过这一眼,凝视自己的心脏中,如何一步步蔓延更多的深灰色蜘蛛丝一般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最后的声音。
“磕哒。”
滚热的鲜血和脑浆像炸开的烟花,骤然剥爆!带着浓郁腥臭的味道,完全漫过了堪称甜蜜的信息素味。尸体轰然倒下,滑过被单,带出一道粗长血迹。就在这个时候,被溅了一身血的美人,开始疯狂尖叫。
他用自己的脚轻轻踢了踢美人垂在那儿的脚,似乎觉得痒,omega颤然地缩回了凝玉般的脚趾。
李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倒不是他不想干这事——实际上,就在刚刚——他已经硬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