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出最后一记剑招后站定,长剑脱手而出,径直插入原先的武器架中。
萧阳的容神依旧沉稳,只那张坚毅的脸上布满细密的汗水。他一步步朝李承逸走去,半蹲在看呆了的小皇帝跟前,一股厚重的檀香味霸道地向他侵袭。
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跳了两下。
“哇塞——”李承逸擦了擦眼睛,确认他是从墙边瞬间飞跃到十尺开外的,忍不住发出惊叹。
萧阳的剑招出手迅速,不似寻常剑舞柔美,招招皆含杀戮之意,哪怕李承逸不识武学,亦在剑光交织下心生敬畏。
从战场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人,自不会是舞风弄月的剑客。
“呵。”
这声轻笑成功让李承逸强撑的硬气破功,他秒怂:“朕方才是同爱卿开玩笑......”
“陛下所求,臣自无有不从。”
萧阳摇摇头:“轻功需从童子练起。”言下之意是你年纪太大了。
“好吧。”李承逸泄了气,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打了个哈。
“陛下没有别的想学的吗?”
见他恢复正常,李承逸暗松一口气,跟着人往外走。回到更衣处,他一摸后颈,竟是沁出一片冷汗。
他抱着龙袍,只觉今日发生的事情都有些诡异与离谱。
得回去好好理下思路。
这若是还不能品出对方是在调戏自己,十几年的杂书就白看了!
李承逸头脑中第一反应:这老男人又在耍什么花样?莫不是看上我了吧?旋即又被他自我否定,不,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当猴子耍还差不多。
他尬笑两声,心底的那点儿旖旎瞬间散去:“爱卿英姿令朕心向往之。”
“诶!”李承逸从兀自沉思中回神,跟萧阳放大的俊脸对个正着。幽幽沉香侵扰着空气,令人不由目眩神惛。
有话好说,凑这么近作甚。他慌张地蹬腿往后挪了些许,心跳砰砰加速。
“陛下觉得臣方才剑舞得如何?”磁性的男声刻意放低,充满引诱的意味。
他得偿所愿地被萧阳半扶半抱地落座在软垫上,两手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茶。这副乖巧的模样显然很能讨好掌控欲强烈的男人,萧阳大发慈悲暂时歇下戏弄小皇帝的心思。
饮尽一壶茶水,李承逸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提问:“那个......朕往后便是每日练习这马步吗?”
“陛下可有想学的?”
不可否认的是,萧阳这个老男人长得格外有男人味,不同于晏文卿的清冷雅致,是一种英气逼人的阳刚之美,让李承逸羡慕并嫉恨着。
方才那一出剑舞,哪怕李承逸原先对萧阳有颇多怨怼,亦不会昧着良心说出舞得不好这类差评。
“陛下——”
原本还怀揣看戏心态的李承逸不由端正坐姿,目不转睛地盯着身着玄色剑袖蟒袍的男人持剑出招,呼吸都不禁放轻了。
寂静的宫室只余衣袂翻飞与长剑龙蛇而动的声响,间或夹杂着李承逸没见过世面的小声惊呼,气氛分外和谐。
耳清目明的摄政王自然不会错过小皇帝激动的惊叹,冷硬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柔色,被剑光遮掩住无人可窥视。
「可拉倒吧」,李承逸揉揉酸痛的小腿,「年纪大就是了不起,说起鬼话一点都不脸红呢。」
他心底吐槽不断,目光却被萧阳伟岸的身影吸引。
练功房十分宽敞,墙边的武器架上摆满了各种未开刃的兵器。萧阳从架上抽出一柄长剑,寒光出鞘的瞬间飞身跃入场地正中。
李承逸摇摇头。咸鱼唯一感兴趣的学不了,其他的完全提不起劲。
“十八般武艺,竟无一样能得天子青眼。”
老男人虽面色不改,但李承逸本能觉得受到威胁。他仰着脸,半是钦慕半是挑衅地看向萧阳:“听闻摄政王武艺超绝,若能观之想必朕亦能神往。”
这狗男人,肯定还有很多昏招等着自己。
这倒是实话,若是可以的话,能成为萧阳这般人物着实是祖坟冒青烟。
萧阳察觉到他情绪变化,暗叹无趣退开,面色恢复冷然,仿若先前种种行为是他人臆想出来。
“陛下谬赞了,时辰不早,今日习武便到此为止。”
这狗男人,原先怎么没听出竟还是个男神音。
李承逸深吸一口气,忽略脸上隐隐热意,斟酌字句大夸特夸:“爱卿方才那出剑舞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公孙大娘在世犹要甘拜下风,若是今日有女娘在,必能俘获美人芳心!”
“哦?”萧阳欺身而上,在李承逸闪躲的眼神中拂开他黏在额前的发丝:“那可能俘获陛下的心?”
说到这,李承逸可就精神了。他放下茶杯,满怀希冀地看向冷硬男人:“想学什么都可以吗?”
萧阳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跃跃欲试的人:“但说无妨。”
“轻功!”飞檐走壁踏月留香,简直是行走江湖,装逼耍帅必备技能!学会轻功,这皇宫高墙还能困得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