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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羊入虎口痴儿失身,调虎离山裴郎中计[虐阴,破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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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叫季之鸢的人此时不在后院中?

果不其然,侍从们无功而返。

裴谞云皱起眉,目光盯着陈寅。

陈寅面露难色:“可我们这儿确实没有这号人。”

裴谞云冷声道:“既然你们不主动交出来,那我就让人进去搜,不过这样你们可就违反家规了。”他朝后使个眼色,跟着他来的侍从们便纷纷进了后院。

陈寅知道下午傻子被阑心命人送到朝英阁去了,现在天色渐晚,人也该回来了,他不由留神着门口,暗自祈祷傻子别正好撞上裴谞云。

“早该这么问了,阿寅你就是太自作聪明,不然何至于这次裴少爷往桐州去,老太爷却让他带着李章。”

陈寅低头:“四老爷教训的是。”

“你呀。”裴谞云无奈地摇摇头,这才说起正事,“可是有一名叫季之鸢的男子住在后院?”

李章沉默良久,缓缓道:“小少爷,您从小最听老太爷的话,他让您做的事情,您一件不落的妥善完成,如今为何要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奴仆忤逆老太爷呢?”

裴修越说:“若是其他的事我一定照做,唯有鸢儿,我绝不放手。”

李章为难地皱眉,弯腰恭谨道:“如此,便要委屈少爷几日,等这次从桐州回去,我再向老太爷请罪。”

“临行前老太爷给了我五百两银票,说是平日里他对少爷您管束太严,没有给予玩乐的时间。若您在生辰前赶不及回家,便可在桐州多游乐几日,桐州多美人,恰逢少爷十八生辰,该是成人的年纪,趁此机会纳一房妾室也是好的。”李章好生解释,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布包裹,递过去,“这是给您的花销。”

裴修越天生聪颖,瞬间想明白祖父为何会急着让自己前往桐州,原来是调虎离山的戏码。而他向来服从祖父的命令,一时竟没有察觉中计。

裴修越怒道:“我不需要。”

当铺里的伙计也看到裴谞云到了门外,纷纷出来行礼。

当铺管事陈寅与他相熟,以为他是来寻字画的,赶忙吩咐人将新收的一幅王右军真迹拿来给四老爷过目。

“我这次来可是有命在身。”裴谞云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陈寅说:“明儿差人送到我府上去,切莫磕到碰到。”

李章叹一口气,“这两日怕是不得行了,此处山多路险,往桐州一路皆要在山中行路,再加上暴雨后极易有山道坍塌之处,更是危险异常,我们不如在驿馆里多歇几日······”

他话未说完,就被裴修越打断,“不行!等雨停即刻就走。”

“少爷,万万不可,我们出行在外人生地不熟,宁可多耽误些功夫,也要平安为上。您身份金贵,万万不可冒险,老太爷还在家里翘首盼望着您平安回去。”李章苦口婆心地劝。

他们已经等了一整天,雨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随着天色渐黑,雨点更加密集,泥地上砸出深浅不一的水洼。

裴修越坐在窗边,算着路程和延误时间,可无论怎么算,都无法在自己生辰那天回京。

可恨偏偏遇上这场雨!

裴谞云又问:“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

裴谞云不由冷笑,睨着他:“一百两银子都够买两个漂亮的小丫头了,竟然会有人花这么一笔钱买个傻子回去,这北疆人难不成也是个傻子。我看你是想领教裴家的家法了?”

陈寅见状不妙,立刻说:“四老爷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裴少爷的人拿下,怕是不太妥当。”

裴谞云看着他的眼睛道:“阿寅,说了多少次,收起你的小聪明。”

陈寅低头避开他审视的视线,缄默不言。

看见小厮吸引了裴谞云撩开帘子朝这里看,陈寅脸色一变,赶忙骂了句:“蠢货,帐没有收回来,便再想办法,大声喧哗作甚!”

阑心认出这个小厮,她下午就让此人将季之鸢送到朝英阁,忙道:“进来说。”

裴谞云笑着走过来:“什么急事?说给我听听。”

恰在此时,一辆软轿晃悠悠地在她面前停下,上面挂着裴家专用的琉璃连珠灯。

阑心一时也没有细想,刚要喊“鸢儿”,声音却突然咽在喉咙里。

原是那抬轿侍从撩起帘子,走出来的却是一身月白锦袍的裴谞云,他手上还摇着把折扇,端的是风流公子的姿态。

陈寅面不改色:“四老爷,要不要我派人去城里各处帮您寻人。”

“不必。”裴谞云冷哼一声,“走吧。”

裴谞云刚坐上轿,突然看到远处有人正骑马而来,刚到门口,就立刻翻身下马,对着里面喊:“陈管事!大事不好了!”

裴家门风森严,祖训上严令禁止裴氏子孙出入烟花之地,因为这个缘由,在裴修越根基未稳时,他一直未敢轻易帮季之鸢赎身,为了防止裴老太爷察觉到季之鸢的存在,他再三吩咐当铺的人切勿将此事说出去。

裴谞云此时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寅和阑心的神色。

这二人虽神色平静,但目光每隔一段时间,总会不自觉地朝门口看去一眼。

陈寅眼神微动,面色如常道:“平日里都是裴少爷和侍女们住在后院,倒是未曾听说还有这个人。”然后,一脚将皮球踢给一边的阑心,“阑心姑娘,可曾有四老爷说起的人住在后院。”

阑心赶忙摇头:“没有。”

“你们俩少装。”裴谞云“啪”地一下收起折扇,脸上笑意一敛,“老太爷吩咐我,今天一定要将此人带回去,此人最近就住在你们宁远当铺的后院里。”

“是是是。”陈寅连声应下,以为是主家派裴谞云来查账,又吩咐人赶紧去将账本呈上来。

岂料他又猜错了,裴谞云忙摆手,“拿那玩意儿作甚,你几时见我看过账本。”

陈寅这下猜不到他的来意了:“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裴修越拧眉,“你此言何意?”

李章躬身倒退着走出房,将门阖上,命令道:“来人,守好少爷,不可让他离开房门半步。”

房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李章劝道:“少爷您是裴家嫡长子,自幼天资聪颖,老爷对您寄予厚望,您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裴家脸面。那人不过是个小倌楼的奴婢,还是个傻子,他的身份和您云泥之别。若是您只养在外面玩一玩,老太爷倒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您若是为他备嫁衣下聘礼,想把他堂堂正正娶进门,这传出去怕是会让裴家遭人耻笑。”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祖父知晓。

裴修越反驳:“鸢儿他无父无母,自幼流落于风月场中,却性格单纯,从未出卖颜色,我怜他爱他,想要与他共度余生,何错之有?若裴假自认门风正直,行事坦荡,怎会在乎他人一两句长舌之语?”

“李章,你年纪大了,自是不可跟着我奔波劳累,你和随从们在驿馆歇着,我挑两个侍卫一同前去桐州便可。”

李章叹了口气:“少爷,您还是安心在驿馆中多住些日子吧,不会有人跟你走的。”

“你这话何意?”裴修越冷声。

他一把抓起茶盏,用力一扬,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

李章正走到门边,冷不丁看见一个茶盏飞过来,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嘭”一声,茶盏碎了,他才颤兢兢道:“少爷,出什么事了?”

裴修越冷声问:“何时能赶路?”

小厮立马仓皇地跪在地上:“求四老爷饶命,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罢了,去朝英阁问问便知。”裴谞云让人将小厮捆上,一同往朝英阁寻个究竟。

阴雨连绵,往桐州的官道上泥泞难行,裴家的车队被雨阻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驿馆。

裴谞云很快就将一切问了个水落石出,原来小厮下午送季之鸢回到朝英阁后,就一直在后门等候,没成想很久都等不到人,恰好遇上阁中管事出门,询问后才知道季之鸢已经被人赎了身。

裴谞云皱眉:“可有问是何人为他赎身?”

小厮说:“管事说是一位北疆来的富商,觉得他单纯讨喜就买回去做家仆。”

小厮这才注意到裴四老爷竟在旁边,想起裴少爷之前的嘱咐,脸色变得煞白,“没······没事。”

陈寅暗道一声“不好”。

“一路快马而来,怎么会没事呢?”裴谞云轻摇着纸扇,随即吩咐左右侍从,“将他拿下。”

“奴婢见过四老爷。”阑心赶忙俯身行礼。

裴谞云扶起她,轻佻一笑:“阑心姑娘多礼,你这一声老爷,倒将我叫老了。”

他是裴修越的四叔,虽说隔了一辈,但岁数不大,今年不过而立之年。他是庶出,生性不争不抢,平日很少过问家业,算是裴家少有的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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