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把烟头扔出了窗外:「肖云之原来也跟你们一个学校的?」
周瑞摇头道:「不知道,没印象。」
他也把烟头扔了出去,想起以往小飞有事没事就找机会就去堵孙雨晴,死皮赖脸的纠缠好一会儿。
「谁让你当搅屎棍儿了?」刘涛擡了擡下巴说:「不是有嘴吗?」
周瑞嫌弃道:「卧槽,你他妈还搞过同性恋?」
刘涛不乐意了:「我搞过你大爷!」
刘涛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窗外:「小飞,那不是孙雨晴的同桌吗?」
小飞听到「孙雨晴」三个字来了精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男生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冲白城浩那边摆了摆手。
胖子孟韦鑫向窗外弹了弹烟灰说:「肖云之啊,这小子比小姑娘都白,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一声声哀嚎隐隐传到一楼,楼下的小弟轻车熟路地走到电脑前,把音乐换成了嗨曲,还把音量开的老大。
整个桌球室的音乐声把楼上的惨叫哀嚎掩盖得死死的,任凭小飞他们怎麽折腾也没再传出一丁点儿声音。
忽然,他看到一个穿着七中校服的身影站在学校门口对面,看着学校里零零散散考完试走出来的人。
刘涛冲着屋里的人说:「这七中的小子怎麽跑我们学校来了?」
小飞是个剃着毛寸,长得尖耳猴腮的瘦子,闻言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小飞一巴掌扇在张晓伟的脸上:「牟禹是吗?!」
啪!
又是一巴掌!
张晓伟都快哭了,被薅的表情狰狞:「哥,我…」
小飞从桌球案子上跳下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操你妈的,还敢跟我谈条件?!」
张晓伟赶紧挣紮着求饶:「我说,我说!我那天晚上看到牟禹送孙雨晴回家!」
「我真的不知道,哥!我要是知道,我哪敢啊!」
接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对了!牟禹!!!我看到…」
可话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不再说下去了。
他偷偷扫了屋里一圈,吓得身子都略微发抖。
小飞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示意除了最壮的小弟其他人都出去。
随後小飞坐到桌球案子上,一脸轻松的点上一根烟。
「啊?怎麽回事儿?」
「具体我也不知道,就听说前一阵儿她在学校还联系她家里人来着,到了画室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这麽玄乎?」
一楼是开放式的大厅,摆着四五个桌球案子和一个吧台,里面的展柜里摆着几种简单的饮料和几款常见的烟。
楼梯在吧台的旁边,入口用简易的木栅栏阻挡着,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闲人止步。
这二楼正是他和几个狐朋狗友的据点儿,里面只放了一个桌球案子。
可最近,小飞好久都没提找孙雨晴的事情了。
他好奇地问道:「最近怎麽没见孙雨晴啊?」
小飞道:「草,别提了。听说她家出事儿了,好像是他父母失踪了。」
孟韦鑫也调侃道:「你牛b!连他大爷都干!」
他说完就跑,刘涛追着他喊:「我干你妈!」
他们几个在这边打闹的功夫,白城浩和肖云之碰面聊了几句,就骑上各自的自行车有说有笑地一起离开了。
光头的周瑞调侃道:「咋的?要是个女的,你就想上了他是吗?」
矮子刘涛接茬:「没事儿,男的怎麽了?喜欢就上!」
胖子孟韦鑫连忙说:「卧槽,我他妈可不当搅屎棍儿。」
另外两个人也挤了过来,其中光头的周瑞仔细看了几眼道:「白城浩?」
「你认识?」 小飞问。
「嗯,初中跟我一个班的,他怎麽跑这儿来了。」
「一个画室的,是吗?!」
壮硕的小弟看到小飞扇完两巴掌就直起了身子,立马意会了他的意思,薅着张晓伟的头发用力往後一拉。
张晓伟整个人後仰着飞了出去…
小飞拿开脚,把脸凑过去盯着他:「牟禹是个什麽东西?」
「他,他是我们七中的!我,我们跟孙雨,跟嫂子在一个画室学画画!」
啪!
表情不悦地质问:「看到什麽了?」
张晓伟咽了咽口水,哀求道:「哥,我,我要是说了,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壮硕的小弟见状,猛地薅住张晓伟的头发,把他的头仰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人,深深吸一口烟,吐在那脸上:「你就是张晓伟?胆子挺肥啊,连我的女人也敢追。」
张晓伟吓得立马哀求:「哥,我,我不知道孙雨晴是你的女,女朋友。我真的不知道!」
小飞冷笑道:「呵,是吗?」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後就有五个小混混推着一个身上带伤的人进来。
那五人中最壮的一个把那人按了下去,让他跪在地上,并踢了他一脚说:「小飞哥,人带来了。」
跪在地上的人看起来不大,是个学生模样的男生。他身上穿着白色短袖上有好几道脚印,脸上也带着伤。
这个时间还是考试时间,但他和其他三个不良少年一人叼着一根烟在二楼的桌球室,两个打桌球,两个在一旁观战。
桌球室的墙上挂着一个大音响,放着周杰伦的双截棍,天花板上老旧的吊扇呼哧呼哧旋转着,奋力地搅动着满屋的烟气,把他们吐出的浓烟搅得稀薄了几分。
他们中最矮的是刘涛,他站在窗户边向外张望着,望着学校大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