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发呆，没有看我。
然后，我感受到心变得如石沉重，拳头也无意识松开了，最后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地走下台，趴倒在了座位上。
3.
“你一直想要我道歉，我知道错了，拍完视频后我看着你就知道错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管你去告老师还是报警，我手上的证据你都可以拿去。对不起。”
宋祁怀疑地看着我，完全不相信：“这不会又是你的什么阴谋？”
“没有了，不是。”我流下眼泪来，静静地抽泣。
宋祁脸哭得红红的，和苍白着表情的我完全不一样，显得有生气极了。
“死同性恋！就为了这个？我操你大爷！你倒是敢为爱牺牲，那我又有什么错！妈的我要去告你！要去告……”我将他的嘴捂上，将内心暴虐阴暗的想法也一并塞住。
“你先听我说完，我可以帮你报复回去，对褚优然。”
但是做了那么多让他讨厌的事，宋祁一定恨死我了。
我看见宋祁醒了，委屈地哭出声音，因为他被我锁着，所以无法挣脱开我，我趴在他身上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强奸了我。
宋祁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恨到最后变得极度无语。
一开学肯定要做毫无意义的自我介绍。
如我所想，他的发言优秀极了，不同于之前的骂骂咧咧，他表现得文雅而自信，声音也更为和谐悦耳。宛如带上了迷惑人的乖学生面具。
原来他叫宋祁。
我一边说着一边冷漠地看他慢慢闭上眼睛，然后把他抱到了房间，打开了摆放好的摄像机。
12.
宋祁在床上像个尸体一样，我也没了多少兴致，拍完视频就从他身体里出来了。
接着我看到宋祁的身体摇晃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一点安眠的东西，我睡不着觉就经常吃，没有什么奇怪的副作用。”
我笑着看他，宋祁捶了一拳门，沉下脸向我走来。
“这么兴奋想出去，是想去调教室监控吗？”
“对，不行吗，你不是怕得要死吗？关着我可是犯罪，难道你还想做更离谱的事情？”
“那算了吧，照片要不你先拿着再说，等你相信了我再删掉也不迟，我今天先回家，明天再见。”
我看着宋祁一脸紧张地快步走到门口，神情紧张地开始拉门。
打不开。
宋祁泄愤似的叹了一口气，“我都没让你道歉，一笔勾销了，你还想我怎样？再说我也没证据证明那些事情是你做的。”
“作为好学生的你只要和老师说一声就行了。你说老师会相信谁呢？证据的话，只要调查起来就会有很多，比如教室监控什么的。”
宋祁微微睁大双眸，似乎才想到还有这一招。
我不紧不慢地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气泡饮料。
“坐吧。”
“那个………”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哦哦。”
宋祁轻微地皱了皱眉。
“真的吗？什么时候？”
“回家。”
我看着宋祁摆出一副疑神疑鬼的表情，便开口接着问，“你来吗？做见证。”
宋祁无话可说地，泄愤似的大咬了一口炸鸡。
“那你照片，为什么要拍？应该不是褚优然让你拍的吧？”
“是我自己当时情急之下想出来。”
说实话，我对油腻的东西有些反胃，但是看宋祁吃得表情满足而酣畅，我又开始有食欲下咽了。
“那个，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把照片给褚优然看过？”
“没有。”
分开的时刻，嘈杂声又回来了，我顺势帮他捡起眼镜。
让我失望的是，他很快道完谢就离我远去了。
刚刚，应该发现不了我的掌心在颤抖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走到了学校。
10.
宋祁一脸不可置信地被我拉着走出教室。
“你怎么……”
“我可以等你。”褚优然满不在乎地说着，把书包一放，坐在了课桌上。
“快点！”我听到宋祁催促我的声音，恐惧和不安的声音。
让我联想到了拍照的那一天。
也许还是快点删掉照片为好。
9.
“要不要一起去吃炸鸡？”褚优然放学后突然凑过来问我，因为我最近和宋祁经常待在一起，所以，褚优然的好胜心似乎被点燃了。
“没有，我不是说和你和解了吗，一笔勾销，照片……你不把它发出去就行。”
嗯，笑得很勉强。
我有些意兴阑珊，他应该是担心我把照片给褚优然看，所以才一味地“缠着”我，我会吗？也许会，只要褚优然和我说一声。
“因为你小气抠门、总是炫耀成绩、每次跟朋友出去玩都会被你扫兴、女生缘好还中央空调等等。”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被我的话无语住了。
“是褚优然吧？他和你走得很近。”他一脸了然不屑地道，“但是他最近又和你疏远了，不是吗？所以你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他鄙夷地注视着我，我听到了他的未尽之言。
褚优然最近和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因为我之前拒绝了继续骚扰宋祁的提议。
可是我却对此不感到难过。
显然，宋祁的肉体对我的吸引力还没有消退。
可是，我现在喜欢的是褚优然，不是宋祁，为什么我会想对宋祁做这种事情呢？
我对此感到不解，于是我用宋祁的照片手淫，虽然照片拍得实在不好，但我竟然还是能硬。
原来，灵肉的感情真的能分离呢？真有意思。
“我操你妈！”
7.
我知道我在做的事情有点严重了，小姨知道的话会伤心的。
他叫喊的声音变了调，开始更用力地反抗起来，我有一阵子差点就按不住他了。
我在想如果这时有一把刀就好了，武器总是能降伏人的无能狂怒。
于是我威胁他再乱动就会发生他脑袋里想的不好的事情。
我指了指他的口袋，他面色难看了几分，想要上前揪住我的领子。
我当然没有让他如意，我挡开了他的手，抓着他的后领，把他反扣在资料室的桌上，我按着挣扎不已的他，把他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上面果然在录音。
“妈的，我艹你大爷，狗东西，给我放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即便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单从他的背影，也能看出他丰富活泼的心绪。
就在我以为要一直这样持续到学校时，他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喷嚏，那副并不适合他的厚眼镜，似乎从他的鼻梁上逃逸下来，滑进了白花花的积雪里。
我听见他好像用气音说了句带祖宗的脏话，便吸着鼻涕开始低头找眼镜。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没有骂人，可能还在营造他风度翩翩的优等生人设。
6.
放学后，宋祁果然走到我的桌前，把我找了出去。
门扣什么时候滑落了？
我没有余力想这件事情，因为宋祁已经看见了我手里的证件照。
“你在干什么？”
于是，褚优然渐渐地让我帮他做一些事情。
比如把宋祁的数学卷子选择题改错几道，故意把宋祁的校服弄到地上踩脚印，或者在宋祁打扫好的包干区扔下一些果皮纸屑………这些我都做过，因为褚优然让我做，而且我每次完成他布置的玩笑，他称这些行为只是玩笑，都会对我说你真好。
我知道它们是不对的，过分的，但是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冷静与麻木，这种感觉让我害怕，但是为了褚优然，我不得不说服自己继续下去。
“你有没有觉得，宋祁有点奇怪？”
“他就是这一方面让我感到难受。”
“所以我才讨厌他。”
“这次的数学题目很难，你能帮我看看几道题吗？”
“好。”原来是问题目，但是他为什么不去问宋祁呢？他的数学不也很好吗？
我没有多嘴问出口，然而从那以后，褚优然就开始频繁来找我问题目，也很自然地开始和我打招呼了，有时候甚至会像朋友一样约我到食堂一起吃饭。
1.
我第二次见到他，他从公共汽车里下来，好像是书里出场的人物。
世界嘈杂纷乱，人群乌压压一片，唯有他的轮廓清晰而安静地停靠在我眼中，我想，这就是被世界深爱的模样吧。
“你好呀？数学课代表。”我从卷子里抬起头，发现和我搭话的是班上和宋祁走得很近的褚优然。
我觉得奇怪的同时，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因为我在这个班里和往常一样，没有混进什么小的团体，也没有什么讲话的对象。
宋祁。宋祁。宋祁。
我的自我介绍一如既往简短而急促，虽然我想好好表现，但依然紧张到死攥拳头。
在讲话途中，我鼓足勇气抬头瞥了一眼他的方向。
“那你放开我。”
“嗯。”我将宋祁松绑，毫不意外，他痛揍了我一顿。
我没有反抗，看着他跑出了我的家门。
“怎么？你也要帮我去上一遍褚优然？”宋祁掉着眼泪嘲讽道。
“我嫌恶心。”
“你说什么？”宋祁没听见我的呢喃，我没有再重复，反而对他道了歉。
“艹，你有什么好哭的？还有谁比我更委屈的吗？”他说着竟然也哭了起来，我一下子就停下不哭了，我去厕所拿了热毛巾敷在他脸上，他的眼泪还是流个不停。
“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说了我不会告老师了！”
我声音虚弱地开始了辩解，“一开始是褚优然让我整你的，他说他不喜欢你，所以让我动手。”
我将他后面清理干净，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大的悲伤席卷了我，让我很想大哭一场。
我想和宋祁亲近却总是做一些坏事，今天也是，我想上宋祁才上的，才不是为了什么褚优然，可是我除了宋祁的恨什么也得不到。
我好像突然清醒过来发现我还是喜欢宋祁，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你！你这是在犯罪，现在挽回还来得及……放开我！”
我低头俯视着头脑发晕的宋祁。
“对不起，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但事到如今，你也不稀罕我的道歉了吧。”
“是，我怕得要死，我要不要做更离谱的事情全看你，毕竟你现在的处境，总比我要危险更多。”
“那就试试啊！我还怕你不成？”
我站起身，宋祁也跟着后退几步。
意识到这一点的宋祁停下了动作，有些不安地回过头，看我像在看什么危险物品。
“那个，我打不开门………”
“我说了，你得换点东西留下，不然明天我能不能上学还不知道呢。”
我拉开易拉罐，气体膨胀的声音将低头沉默不语的宋祁惊了一下。
“我不会那样做的，只要你删了照片。”宋祁突然向我充满保证语气地开口道。
“照片我会删，但我不相信你不会说出去，你得拿点什么东西交换。”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紧紧盯着宋祁。
2.
我没想到我和他竟然是一个班的同学。
因为我个子高坐在后排，我从斜对角就能轻易地望见他的表情和动作，这种窥伺感既让我良心不安又脸红心跳。
“照片我会删，但是我如何相信你不会把我对你做的不好的事情说出去呢？”
“你也知道那些事有多过分吗！”
易拉罐被他捏的噼里啪啦响。
其实我在路上想过，如果宋祁对着我家里人大喊大叫说我拍了威胁性质的照片，利用我的家人来逼我就范，似乎会是一个很好的方案。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打了这么一个主意所以现在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照片，你不是说要删掉吗？”他终于嘟嘟囔囔地开口。
11.
我带宋祁回了家，他似乎有点遗憾在我家里没有看见其他人。
“我一个人住。”
“我真的不会说的，也不会怪你了，你能把照片删了吗？”
“我会删的。”
宋祁停下了啃食鸡块的行为，闻言一拍桌子。
“真的？”
“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啊………”
“你的老师呢？”我停下来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啊，那个我，好像可能听错了”，他一脸尴尬地哈哈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袖子，“要不，我请你吃炸鸡。”
于是我们来到了炸鸡店。
“下次吧，今天我和别人约好了。”我突然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我的回复。
于是我拉着有点神游倾向的宋祁走出了教室。
我看了一眼宋祁，他果然警觉起来，开始往我这边走。
“那个，林声，老师之前叫你去办公室。”
我没有拆穿宋祁，转头不好意思的冲着褚优然笑了笑，“你先走吧，下次一起。”
但褚优然又不知道我有让宋祁丢脸的不雅照片。
说起不雅照片，上次的照片拍得真差劲，至少也得是全裸的全身照才能算正宗的不雅照片。
我看着浑身透着抗拒气息的宋祁的笑脸，感到自己的心跳动地有点奇怪。
褚优然的一条狗。
我问他：“你想要照片吗？”
他的表情变了变，想到了之前的话有些咄咄逼人，顿时使出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很敷衍的演技来。
他往前没找见便往后退了几步。
我故意向他那里移动。
他撞到我的怀中，世界仿佛没有了声音。
8.
一个星期后，宋祁终于有动静了，他似乎想用绥靖的方式来诱骗到我手中的照片，不过他的演技也太差劲了。
“那个，你和我讲清楚，你究竟为什么那么针对我。”
我从前也有想到褚优然而手淫过，可是感情完全没有这次的激烈。
我决定在我对宋祁的肉体的感觉减淡之后，再删掉照片。
值得庆幸的是，自尊心强的宋祁果然没有宣扬这件事，这段时间，反倒是他这个受害人经常躲着我。
所以我决定过一段时间，就把照片删掉。
可是，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把宋祁压在身下欺负。
我趁着他被吓到愣神，抓紧拿出自己身上的手机，对着他的下体和人脸拍了照片。
我听到他发出疯狂的喊叫，用像是要杀人的眼光看着我，爬起来疯狂地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手机。
“只要你不说我对你做的事，照片我就不会发出去。”
我没有理会他愤怒的言语攻击，把录音删掉后，我就把他的手机放到了椅子上。
应该不会带两个。
我的一只手空出来后，脑袋里突然漫上了一个恐怖的想法，然后我的身体动了，我用力拽下了宋祁的校裤。
“你是什么意思？还有，这段时间我遇到的倒霉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干的好事？”他带着怒气推了我一把，目露不耐地盯着我，一只手伸进了口袋。
“你带手机了吗？”
“什么？”
听见他饱浸冷意的声音，我脑袋里的恍惚劲便过去了。
我当着他的面把照片扔进了抽水马桶，然后，那张被划黑的照片便顺着水流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上课铃响起，我听见他的朋友在外面喊他，我看出他很生气，浑身散发着想要跟老师打报告的气场。
所以今天是偷走宋祁的证件照，然后用马克笔划黑。
不得不说，宋祁真的很迟钝，竟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刻意针对他。
我走神了一会儿，然后厕所门被拉开了，宋祁带来的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
褚优然最近突然对我谈起了宋祁，一开始只是稍微轻轻的试探，之后见我不甚在意，便把我划入了他安心倾诉的领地。
我从他这里了解到了宋祁的很多缺点，小气抠门、总是炫耀成绩、每次出去玩都会被他扫兴、女生缘好还中央空调等等，反正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是褚优然讲的，我就相信。
5.
4.
我渐渐开始把目光从对宋祁的在意上转移到了褚优然上。然后我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祁就不和褚优然一起行动了。
但是我也没有在意，毕竟，褚优然的朋友越少越好，这样，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才会更长。
他和我穿着一样的校服，我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偷看他。
因为很冷的缘故吧，现在他的整颗脑袋都快要缩到宽大的围脖里去了。
我不断靠近他，渐渐能够听到他在嘀嘀咕咕抱怨着好像是今天起得太晚了，上学麻烦死了，隐形眼镜忘记带了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