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办法离开阿博特,沐真也没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跟之前如牲畜般圈在一块地上什么都不知道比起来,现在的日子可好太多啦!
至少沐真能通过阿博特来认识这个新奇的世界,虽然过程中会因为他触手的身份产生点小意外。
比如沐真接触到的家伙们突然变形多出来几个器官什么的、书突然张嘴、笔跳起来跑路……都是小事情,但这是令沐真感觉真实的世界。
沐真跟着阿博特翻山越岭,碰到过不算少数的怀着阴暗心思靠近的家伙,也见识到许多奇形怪状的特异生物,更有瑰丽的景色出现在眼前。
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上出没着冰雪为躯的凶悍生物,阴暗潮湿的密林间光芒艳丽的虫形怪物时隐时现,炽热岩浆涌动的洞窟中火焰构筑的灵体,水网密布的地下水道里变异的兽群……
自然景观的雄壮昳美让沐真叹为观止,而那些肆意生长出来的东西就被他屏蔽了,反正不论它们出场时有多恐怖,最后它们的下场都是被阿博特用长剑变得整整齐齐,嗯,一块一块的整齐。
“要好好活下去啊,阿博特。”
伴随着叹息声的是轰然灌入的力量,阿博特拼命瞪大的眼睛开始模糊黑暗下来。
最后的画面是祂碎裂飘散于视野中,而阿博特根本来不及伸出手。
沐真有意让阿博特攻击,这才能安排好此刻的后续,争分夺秒地对假神们动手。
至于‘希光’那几个家伙也抽不出时间干掉了,沐真相信成神后的阿博特不会再犯蠢,他也相信阿博特的人性不会败给神的理性,毕竟他是那么热爱这个世界啊。
抱持仅此一次的念头,第一次这么无拘无束地放肆使用力量,沐真被酣畅淋漓的畅快感充盈着。
沐真不想吞掉阿博特变成完整的新神,也不想阿博特成为疯掉的新神。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沐真把那些假神窃取的理性抢回来,再把其中混杂的东西剔除,把纯粹的力量转移到阿博特身体里。
这样阿博特便是完整的神了,不会疯疯癫癫,也不会毁掉他守护的这个世界。
剑是阿博特买的普通的剑,此时却刺入原本不可能伤害的存在中,制造出快速扩散的、漆黑崩坏的裂痕来。
阿博特下意识想将剑拔出,裂痕却蠕动着把剑夺走,软绵的触感在他身上一掠而过,阿博特再无任何束缚。
“别白费力气了,与剑无关,重要的是你。”
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灭亡世界的一刻降临于此。
*
“阿博特。”
鳞片青年侧过身,鲜红长舌探出舔过阿博特不断落下的晶莹泪水。
“轰!”
巨大响声后,‘希光’小队的青年们变成划过天空的几道光芒,而圣洁高大的神殿却不见了踪影。
这令青年们惊讶不已,却也让他们涌起更强烈的征服欲跟控制欲,想要把这样高洁不屈的存在据为己有,染上自己的颜色。
“别挣扎了,只要一剑,你就再也不会痛苦。”
面具青年刻意发出悦耳动听到令人神智全无的声音,紧贴着阿博特耳朵的他满意地看到剑尖再次向前递送,直至刺进那连肉虫都不如的触手中。
暗金色的双眼中只映着漂浮在空中、被纯白光芒笼罩的存在。
缩小了无数被的触手此时看起来干瘪又丑陋,孱弱无力到好似一根手指便能碾成粉碎,根本看不出来丁点的强大恐怖。
阿博特在如此被压制、被强迫的状况下,居然能止住动作,与青年们僵持在神台前。
“来,我们的英雄登场了!”
“消灭邪神后,世间就再无邪恶!”
“你的名将在此世传播,作为光芒万丈的英雄!”
沐真具体计算了一下被吞掉的力量份额,相当于现在阿博特身体自动吸取邪神力量的千万分之一。
这也很了不起了,是沐真除阿博特外见到能吸纳邪神力量的第一例外。
于是沐真就大方地分出点注意力投注在‘希光’小队的每一位身上,试图找出原因为何。
精灵优雅地轻拍手,让同伴们暂时克制一下,为了以后能够尽情享用阿博特时时刻刻散发着惑乱神智香气的肉体,他们此时的忍耐是必须的。
“来吧,大骑士,用你的这把剑去干掉这罪不可赦的邪神吧。”
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阿博特的佩剑送到被捆缚得难以动弹的掌中,一边固定,精灵一边招呼同伴们:
“嗯嗯嗯嗯,提议不错,把女人的一部分装上,然后就可以反复给大骑士破处,插进子宫里,把他调教成我们的贱货,再也想不起除了鸡巴之外的东西!”
……
阿博特没有言语的原因是将他口腔占满的手指,四处抠挖着柔软腔壁,口水从嘴角溢出,舌头陷落在反复掐玩中。
阿博特身上的黑甲被金色的光线拆解封禁,腕上的初神也被凭空禁锢在光明神神像前方的神台处。
数支大小不一的手掌在阿博特身体上游移,带着检视所有物的从容不迫,每一个隐秘角落都不曾错过。
“只是可惜大骑士在圣城被那么多猪猡操过了。”
“大骑士不管是痛叫出声还是忍耐的表情,都一定美味至极啊!”
“妈的,被你说得我都硬起来了,就不能先爽一爽吗?憋了这么久了……”
“你可别瞎说,前两天把那人嘴角干裂的不就是你吗?”
沐真感知到阿博特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那点火光,微弱到随时会被黑暗吞没,却拥有着变成滔天烈焰的可能。
“大骑士这是要去哪啊?”
*
不断发问的阿博特心中满是苦涩,抬起手轻按在腕上的柔软触肢处,细小如麻绳的触手也只有在碰触时才会真切意识到祂的存在。
初神的一切行为具有正当性,世界既然本就属于祂,那么祂想做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改接受的吗?
阿博特作为一个渺小的、被神玩弄于掌心的人类,难道还想做什么吗?
而且那是假神们对阿博特最初的侵染改造,有了阿博特的存在,那些假神力量发挥的效果可不止翻倍那么简单。
可惜的是阿博特半道被邪神劫走,邪神发现他的好处,当即就拿去用,假神们的前期投入就都打了水漂。
阿博特还敢去找‘希光’?简直是被人卖了还给人去暖被窝,这么傻乎乎被算计真叫沐真放心不下。
曾经作为一个神牧场存在的世界,现在是一群假神的牧场。
沐真之所以称光明神之流为假神,是因为跟他孤零零一根触手拥有的力量相比,那些神简直弱的可以,一个吸盘就能干掉那些家伙,还有比这力量强弱更明显的证据吗?
阿博特约见包藏祸心的‘希光’不说,还下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与邪神拼命的决心,沐真实在是牙根都疼。
‘你已经在怀疑了,神明可从未救过你啊。’
仅仅是一句话便轻而易举地击碎了阿博特的防护,阿博特在悲哀中意识到邪神、不、应该称祂为初神所言的正确。
“您要做什么?”
邪神是这个世界最初时唯一的神明,而阿博特曾信仰的光明神等多位神,在那时候不过是跪在神脚下、都得不到一个眼神的蝼蚁般的存在。
大概是神明一时的心血来潮吧,蝼蚁得到神的恩赐,然后便是成长、背叛、阴谋,争夺权利、力量等一切可以争夺的东西,把最初的神驱逐出世界,祂们便是此间新神。
最初的神明失去了最重要的理性,难以控制力量,只会最粗糙的使用方法。
阿博特不知道、而沐真知道的是,猫耳青年转头便要领取跟阿博特同地点的任务,却被银发精灵拦下了。
银发精灵用过犹不及、不能逼太紧的道理劝服了同伴们,随后又满含深意地宣告不会让阿博特躲太久,他终归是属于他们的。
五名青年眉眼间隐藏着的傲慢与欲念,令跟着阿博特走出很远的沐真‘手’很痒,于是细小的触手轻轻动了下。
在这种精神大爆炸、恍惚不已的时候,阿博特诧异自己居然仍能注意到邪神尾音中蕴藏的微弱愉悦感。
那是种看到脚下虫子居然能跳起来咬自己一口,发现新奇事的惊喜。
“您到底想说什么?”
在寒风中呼出的一口气眨眼变成白雾飘到身后,阿博特迈步走在夜色下的小路中,不时绕过肆无忌惮纠缠在一起呻吟享乐的家伙或倒在一边的醉酒鬼。
‘你觉得那些神是你想的神吗?’
邪神仍在脑子里说话,阿博特感觉到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心脏跳动加快,身体开始发热,可仿佛有什么正逐渐绷紧。
祂是世间一切恶的源头,蹂躏生灵是取悦祂的方法,痛苦哀嚎是祂耳中的动听乐曲,悲惨肉体扭曲灵魂是祂口中的美味。
邪神不可信。
‘你知道他们有什么目地吗?’
沐真‘笑’了起来,这种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仍是个普通人,有着种种软弱、顾虑与胆怯,真是跟触手一点儿也不匹配的灵魂呢,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阿博特在等待的对象是谁,沐真很清楚,他更清楚的是不能让阿博特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跟来者见面,乃至落入他们的计划中。
‘你确定要和他们联手?’
沐真也不想刺激到阿博特的神经,所以行为上越发收敛,只不过邪神力量的转移并不全在他掌控内,阿博特身体接收的越多,对沐真使用的感知便越敏锐。
“您的‘凝镶丝极’!”
蓝紫色调的酒品放在厚实木桌上,阿博特在四周嘈杂的调笑谈话声中端起剔透酒杯轻抿一口,滚动的喉结上有隐晦的视线凝聚。
与阿博特相处过的青年们早已经准确摸到他的软肋,装可怜、装体贴、装委屈、豪爽直言、担忧关心等等都用上,围着阿博特试图改变他的决定。
沐真暗地里嗤笑了一番青年们的心思,阿博特可不是会轻易动摇自己的人啊,更何况是现在饱经磨难的他?
沐真清楚阿博特不让‘希光’追查圣城的事情,是因为阿博特知道罪魁祸首就在身边。
没有难以解释的限制,没有被人忽略的诡异,沐真精神轻松了不少,与他相反的就是阿博特。
明明阿博特还没有摆脱阴影,却开始关心起沐真造成的破坏,他脑子里翻滚的那些纠结念头,沐真都懒得去解读。
那些念头无不是阿博特打算为了维护世界安宁与和平、替天行道灭了作为邪神的沐真,只不过阿博特做不到而已。
阿博特修理任务对象,沐真便负责料理不怀好意靠近的家伙们,虽然他们没沟通过,但沐真一直觉得阿博特很清楚他做了什么。
沐真挂在阿博特手腕上,他们持续在一起的时间中邪神的力量不停地转移到阿博特体内,双方联系越加紧密。
阿博特当然会注意到那些碰到他后发生意外的家伙们,各个死状怪异不说还会造成极大破坏,更别说那残留的、熟悉的、邪恶力量的气息了。
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不过此时暴揍完假神们,将祂们碾成碎渣扬了灰的沐真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大,而是概念上的‘大’。
沐真选择从靠近阿博特的地方分出一根‘小’触手。
阿博特呆愣愣地注视着前方,跟救他离开圣城时在夜幕下看到的大小相同的触手,勾起的顶端轻轻撞在他的胸口。
不过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沐真不能继续存在,不然成为神的一定是他而不是阿博特。
其他假神想干掉沐真那是不可能的,触手中存在的邪神力量便是最强守护。
在沐真有意退让之下,唯有阿博特才能绕过邪神力量做到这一点,这也是那些假神找到的一线模糊生机。
阿博特瞪大了眼睛,僵立在原地。
此时与阿博特说话的当然就是沐真了。
本就不再犹豫的沐真之前并未阻止‘希光’小队的靠近,以前大多都是沐真提前把他们打发走。
阿博特不知道身上邪神在想什么,同样不晓得沐真与‘希光’五人组在暗中发生过的碰撞。
此时并不愿意与他人发生接触的阿博特没有找寻同伴的意思,动作敏捷灵活地隐没于常人戒备恐惧的山林之中。
*
这次的‘真言’是切实出现在空气中的,被摧残精神导致大脑混乱的阿博特暂时只能靠这种直接方式接受新的信息。
阿博特的面前是仿佛蕴藏着无数奥秘的纹路,并不再是原来的深色,而是无数光芒交织的绚烂色泽。
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平静温和,带来难以言喻的抚慰与安宁,阿博特视线落在掌中仍紧握的剑柄上。
恐怖的气息开始扩散蔓延,仅剩地基的神殿废墟上出现的是传说都难以描述的存在。
仅仅是把视线投注过去,灵魂便会被掠夺,仅剩的肉体则会崩散形体,欣喜若狂地成为那足以遮天盖地触肢的渺小部分!
即使是现在被称为神明的家伙们,也不敢直视的祂首次在这个世界展现真实的姿态,那仍在不断扩大的阴影好似将整个世界都囊括才会停下。
“啊……唔……唔……”
注视着剑刃移动全过程的阿博特脸上一片湿热,动弹不得的他口中只发出了不成语调的细碎音节。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以后还有你哭的呢……”
“哎呀呀,真不愧是大骑士呢,要不是祂说必须要你亲手才能解决邪神,我们也不忍心的……”
猫耳青年柔软的唇印在阿博特下巴上,弯着的眼中却满是粘稠的肮脏欲念。
从阿博特混乱的神色可以看出,他此刻仍被强制灌入体内的力量不断冲击,却还能坚持着反抗。
“为了这个世界,请成为英雄吧!”
……
耳边咄咄逼人的声音中阿博特精神被催逼得越发浑噩,多种混杂的力量侵入脑中,在不停催促着他去完成强行赋予的使命。
“你们还不过来帮帮我们的大骑士!”
“呼……呼……”
口中有了空隙的阿博特急促喘息着,还沾着他口水的七八只手急不可耐地凑上来,举起阿博特绑着剑的手臂。
从青年们肆无忌惮的言语中,阿博特窥见了过往的阴暗角落,不堪的场景被人嬉笑着描述出来,甚至还有画面投放在眼前。
他们享受着阿博特的一切反应,甚至更乐于见到阿博特难以忍受而泄露出的痛苦,翻滚涌起的破坏欲望,让他们的灵魂在激情与快感的推动下向着深渊滑落。
“好了好了好了,以后跟大骑士玩的时间多得是,先干正事吧。”
“呵,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嫌弃你倒是别上手啊!”
“他就是放不下,想想最初享用开发出现大骑士这具淫荡身体的是我们,还有什么好叽歪的?”
“之前我就在想了,只有一个洞不够用,不如给大骑士再添点器官吧!”
……
围绕在阿博特四周的五个青年样子并无变化,他们只不过是去除了以往的伪装,满不在乎地将真实展现出来。
不久前阿博特迎面撞上‘希光’小队,虽然双方有约在先,但知悉真实的阿博特只想远远离开,却不想被他们压制了身上黑甲与力量,直接束缚擒住后带到了这座神殿。
“明明和我们约好了的,怎么能私自跑掉呢?”
“对啊,真是太不像话了,这双腿不再需要了!”
“砍掉的话太浪费了,一点点把骨头捏碎动不了就行。”
‘嗯?’
沐真略惊奇地‘看’向五名青年,他是真的要把他们消杀,却没想到失败了,青年们还活得好好的,并且气息更加旺盛起来。
在触手里积存的力量试图将青年们毙命当场的同时,另外五种交杂在一起的力量落下,将他们的命保住,甚至还反过来吞噬了些力量反哺青年们。
他又能做到什么?
他阿博特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笑话罢了。
可是不甘心啊……
“您想要夺回属于您的一切吗?”
阿博特压低的声音仿佛在和自己说话,黑暗中未来渺无踪迹。
“这个世界对您而言还有意义吗?”
‘希光’那五个家伙沐真一直在关注,发现每一个背后都有一尊假神的影子,不是祂们的分神、化身就是大半力量的凝聚体,随时随地都可以转化为假神们真身的存在。
阿博特的身体算是神明力量的最佳储存器加增幅器,对假神们的诱惑力都十足,‘希光’那几个家伙更是跑不了,阿博特对他们来说就是天选般的存在。
本来灵魂阴影就不小,再加上阿博特光明正直的性格,发生催眠迷奸那类的事情,沐真一点都不奇怪。
*
阿博特的提问沐真用沉默来回应,心中却松了口气,至少阿博特不再是对那些神明们毫无防备的状态了。
沐真提示阿博特找到的确实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作为触手的他在通过阿博特接触知识的时候,便知道了一切。
祂却保留着重回世界、惩戒那些胆大包天蝼蚁的念头作为动力,于是祂成为口口相传的邪神,是不容许出现在世界上的存在。
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邪神不可信……
阿博特疯狂默念这句话,试图压下骇人听闻的真相,他的努力却失败了。
阿博特的声音有些暗哑,因为他的喉咙在激烈情绪变化中发紧,值得庆幸的是此时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是因不愿面对而产生的狰狞扭曲。
‘想告诉你事实而已,祂们与我的关系。’
一切表情都消失,阿博特俊美的脸庞透着冰霜般的冷意,聪慧博学如他,弄明白邪神诉说的事实并不困难。
‘这个世界本来是我的啊,那些家伙是卑劣的窃贼。
明明是跪下不断乞求的、渺小卑微的家伙们,真想不到能走到现在的地步。’
邪神的话语直接引爆了阿博特的脑海,他曾学习的历史、接受的教导与这些年了解到的各种传说一一分解,然后重新组合在一起,一个可怖的念头浮现。
并未得到阿博特答复的邪神继续道,阿博特沉静面庞上双眼微阖。
‘那些家伙背后站着好几号你口中的神明。’
这话一出现,阿博特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鎏金般的眼睛映着四周点点的光芒,仰首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他拉起兜帽穿过吵闹的人们走出去。
仿佛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响起时,阿博特已经不会像最开始接到‘真言’时那般忐忑不安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跟在阿博特身边的邪神不时就会说上一两句话,虽然语调姿态并无变化,但能够沟通的邪神已经大大降低了诡异恐怖感。
甚至某些时候的邪神会让阿博特错以为是同样的人类,这点在阿博特意识到后转换为深深的警戒。
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改变阿博特命运方法的沐真默默‘叹气’,不久前他总算搞清楚如何破坏阿博特的悲惨结局。
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让沐真不停拖延下来,告诉自己明天再做、等阿博特做完这个任务、那几个家伙还没处理、好想看看曜日节是怎样的盛况……
就这么一拖再拖的情况下,当沐真意识到他开始思考有没有另一条路的可能时,猛然惊醒!
拒绝加入‘希光’也是同样的原因,阿博特不希望青年们受到邪神的侵害,是完完全全在替他们考虑。
虽然沐真对‘希光’的五个家伙极为不耻,甚至想直接把他们干掉,但沐真不想阿博特知道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会进一步摧毁掉阿博特。
阿博特果然不为所动,在青年们偃旗息鼓后,让兔耳招待员记录下他领取的几个任务,与依依不舍的青年们告别后便离开了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