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泰利以前弄到的变换模样的胶囊,舒远自然的接过手镯,依旧关切的问道:“泰利怎么样了,泰利还好吗?”
“……”
诺艾尔罕见的没有回应,忍着怒气把手镯扣在舒远手上没有理他,动作间粗鲁又烦躁,浑身都散发着糟糕的气息。
或许是连日来忙碌让他分神,诺艾尔总觉得鼻尖有股微微的香甜气息萦绕,他忍无可忍,起身去了浴室。
舒远对他的心里路程全然不知,自顾自的玩着光脑,他不能登陆其他网站,就拜托休灵给他留意了其他地区的新闻,今天休灵把一些重要新闻发给他看,他也没发现什么重要消息。
诺艾尔洗完澡并没有洗下去心里的浮躁之意,反而有股欲望蠢蠢欲动,他压抑着内心的躁动,走到外套旁边,掏出一个手镯递给舒远。
舒远完全没有理会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滴答滴答的落在床上,舒远咧嘴一下,一口牙齿又白又整洁,“不好意思哈,习惯了。”
诺艾尔积攒了一腔火气,隐忍着不发,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下来,继续处理文件,胸腔里的火气一阵一阵的,一股闷热的情绪憋的他浑身燥热,眼前的光屏亮着朦胧的光,朦胧的让他忘不掉刚刚的画面。
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体,流畅的线条。
“我不是……那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是真心和诚意呢?难道一定要倾尽所有才算好吗?”
只见舒远光溜溜的走出来,只用一条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的水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诺艾尔,你今天回来好早呀。”
舒远不动声色的把毛巾挡到下身,然后故作轻松的说:“今天不忙了吗?”
舒远质问他:“你付出就是为了收取回报吗?你为我好?所以呢?我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舒远移开枕头,诺艾尔不仅无话可说,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他错愕的看着舒远,嘴巴轻轻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看着舒远十分不理解,舒远现在态度坚决就算了,脾气怎么还这么强硬了?
幸亏他没问出来,不然舒远肯定告诉他是泰利惯的,到时候估计诺艾尔刚平息的火气又要被点起来。
“你——!”
诺艾尔突然哑口无言,虽然他满腔恼火,但理智告诉他舒远说的对,舒远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总不能不讨好他了而生气吧?
可他还是恼火,恼自己无条件付出不求回报,恼自己欣喜期待却被当成其他雌虫,恼舒远把他的自尊心碾的粉碎。
他的火气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舒远自从见到他之后就是这样无所谓的随意姿态,态度十分散漫,处处都透露着一种抗拒和梳理。
怀疑,反驳,错认,还有次次打断他的话,毫不在意的态度,处处都让他恼火。
“我怎么了?我惹到你了?”舒远十分莫名其妙的,他可不能理解诺艾尔的心思,只知道自己好声好气和他说着话,还给他精神梳理,实在搞不懂诺艾尔突然生哪门子气。
舒远心说自救啊,不然干坐着等死?但是他嘴上却说:“不干什么,只是好奇嘛~”
诺艾尔坐起来,舒远这种话当然骗不过他,他直觉就有问题,警惕的看着舒远。
“我会找机会把你送出去。”诺艾尔声音很沉,隐约有点警告的意味:“第二军团的星舰一直在跟着我们随行,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职位在联盟应该很高才对,联盟很乱?
那伽略森呢?
过了很久,舒远打破沉默:“我们现在走的是哪条航线?路过启明星吗?”
“哦。”舒远毫不在意,其实他还觉得有点好笑,毕竟诺艾尔一本正经的说他是只正常雌虫,真的很搞笑诶,他还以为诺艾尔一直清心寡欲呢。
舒远放下腿,拽着桌子的边沿,一用力就把大腿藏在了桌洞中,继续慢吞吞的吃着饭菜。
他现在对诺艾尔没别的心思,诺艾尔又要求他‘矜持’和注意分寸,那他就注意呗,和泰利相处久了,他已经掌握了耍无赖的精髓:遇到不想做和不想了解的事就装傻充愣。
舒远发觉了他的不正常,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的收回视线,摆弄着光脑,默默的释放信息素给他精神梳理。
舒远信息素刚探到他的精神海心里就是一阵心惊——诺艾尔的精神海怎么这么乱!?前所未有的乱,甚至可以说比当初的缪沙还乱,这短短几个月,他经历了什么!?
舒远心中惊讶,但面色不动声色,脑子里思考着,听诺艾尔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家应该是给三皇子收拾了不少烂摊子,那也不应该这样乱啊。
“这个东西需要恒温保存。”
诺艾尔把手镯滴给他,给他演示了一下隐蔽的小机关,指纹触碰之后弹开,两个小小的胶囊嵌入在手镯边缘,舒远看了看又看了看诺艾尔。
诺艾尔说:“泰利让我带给你的药。”
舒远漂亮的面孔刻在他脑海里,若有若无呼吸声在提醒他,舒远就在他旁边。
很烦躁……
诺艾尔揉揉鼻梁,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大脑和精神力都在提醒他需要注意休息了,诺艾尔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嗯,暂时处理好了。”诺艾尔起身从柜子中找了一个新的浴巾给他围上,沉声道:“把水擦干了再出来,以后把睡衣睡裤穿好。”
舒远裹了一下浴巾往床上走,随口打趣:“你的裤子我怎么穿?”
“水擦干了再上床!”诺艾尔声音有点严厉,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自然,还有一丝急躁意味。
舒远把枕头竖在他俩正中间做成一个‘划分线’,意思特别明显:床分两半,谁也别越界。
诺艾尔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出一股难过的滋味,这一刻他特别理解伽略森的心情,他抓着中间的枕头,声音平静:“我没要求你有什么回报,我的意思是我是来帮助你的,你没必要这么防备我吧?”
“所以,你一边说着帮助我不求回报,一边又埋怨我对你的态度没有达到你的理想?”舒远说:“你觉得你对我特别好,但我却没有这样对你,所以不甘心是不是?”
诺艾尔觉得自己理智忽上忽下的,他久违的有些失控的感觉,他怒道:“我都是为了你好,就换不来你——”
“闭嘴吧你!”舒远不止呵斥着打断他的话,甚至还动了手,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对着诺艾尔的脸压了过去。
诺艾尔怒火上头,根本没防备,或者说他根本想不到舒远会动手,直接被一枕头压住了所有的火。
舒远也是有脾气了,语气很冲的回怼:“我说话有问题?你突然发什么脾气?”
“你没问题?你用这种态度对我?”
他们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舒远突然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我对你什么态度了?我一直都这个样子,总不能因为我不讨好你了就来埋怨我吧?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个本事。”舒远随意的点点头,又继续玩着光脑。
“舒远!”
诺艾尔终于恼火,他压着声音沉声怒喝:“我对你做什么了?还是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这个样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路过。”
“那你能把航线给我看看吗?”
“嗯。”诺艾尔被精神梳理的很舒服,有点昏昏欲睡,但长久的工作直觉让他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诺艾尔躺在床上里侧休息,甚至还翻身背对着他,又是一夜沉默,第二天诺艾尔还是早早离开了,舒远隐约听到他洗漱的声音,也没在意。
白天又和泰利闲聊了一会儿,这几分钟能让舒远心情好一天。
今天诺艾尔倒是没那么晚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舒远碰巧在洗澡,诺艾尔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以前拖拉的文件,没一会儿门打开,诺艾尔无意间扫了一眼,立刻就不赞成的皱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