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艾尔想,或许他们注定就是两个世界的灵魂。
……
缪沙看着收到的回信,上面写着诺艾尔的‘经验’,其实就是解除标记的反馈和记录,字不多,也没什么废话,但缪沙就是反复看了又看,却连读完的耐心都没有,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严谨,也说明了这条通讯背后代表着什么。
诺艾尔说:“卡戎这种雌虫,有身份有实力,还掌握着重要资源,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嗯,我知道的。”
“我这边成功了,对身体没什么影响,缪沙他应该也会尽快解除。”
……
“解除成功了。”
诺艾尔看着伽略森,他刚刚成功解除了标记,对他来说,解除掉的是一种沉重的束缚,他应该高兴才对,但内心里却好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荡荡的,低落的情绪围绕着他。
舒远怀着小心思跟泰利回去,看着泰利租房子然后收拾屋子,扫地铺床单,舒远吃着薯片一样的零食在旁边看着,咔嚓咔嚓的声音终于让泰利不耐烦了,转头瞪着舒远:“我才发现,你怎么不干活呢?”
舒远理直气壮:“我在帮你看哪里没有打扫干净。”
泰利利索的把房间收拾好,然后倒在床上随口说:“终于能消停了。”
……
舒远洗澡的声音把泰利吵醒了,泰利也不睡了,收拾了一下带他去了最近的商店,泰利豪气道:“买,我付钱。”
舒远撇了他一眼说:“我不要钱,我要你的那些‘好东西’。”
“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说要新雄虫,我们就去找,你说要他,我们就去接,接不回来就抢,全都是你一句话都事!”黑熊这个威猛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说出的话字字戳心:“就因为那个狗屁卡戎的一句话,就把我们都压到你身上了?我想不通,我们这群兄弟,哪个怕过?谁说过怕苦怕死?全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他字字真切,其他雌虫也默不作声的看向缪沙,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坚定和支持,缪沙被拦在原地,最后却无力的颓废道:“都滚,让我自己静一会儿。”
黑熊堵在门口:“老大,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
舒远全当听不见,窝着在那消化情绪,泰利却坐不住了,感觉自己也挺不是东西的,舒远在这里哭的泪眼婆娑的,眼角都哭通红,他却摸着舒远的身体心猿意马,想着舒远多哭一会儿,最好多哼唧几声。
“你看个屁呀!?”泰利把矛头指向雌虫:“赶紧给老子找个地方降落。”
“…这附近没有合适的星球啊。”雌虫说:“要不送你们去垃圾星?”
“有什么话不能”他冲到缪沙身边拉扯:“我们是不是拖累你了!?
“少在这放屁,赶紧给我滚!”缪沙不耐烦的推着黑熊,黑熊也跟他拉扯,其他雌虫听见声音围在门口小心的观望着,黑熊被一只雌虫拉开。
他大声质问:“我们成为你累赘了是不是!?缪沙!话都不敢说,你也怂了吗!?”
缪沙愣了一下失笑:“干什么,现在都直接喊我名字了?”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心里怎么想的,有什么话咱们能不能抹开了”
“我挺累的。”缪沙满脸疲惫,轻轻拍了拍黑熊说道:“我先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甚至还有心情想,下一次解除是在什么时候。
……
缪沙从床上爬起来,身边堆了不知道多少破碎的试管,那是用来冲掉标记的道具之一,他踉踉跄跄的进了浴室,冲洗掉身上的一身汗湿,任水流打湿身体,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可真难受…”
威廉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
泰利和舒远又在太空逛了一天才找到可以停靠的星球,临走前泰利拿出两个光脑放在手上晃着,说道:“资料都在这里面,回去告诉你老板,今年别找我了。”
操蛋的,他肚子还有一个小崽子呢,怎么可能恢复成该有的模样?
他不想承认,那个他口口声声说着烦,张嘴闭嘴让滚蛋的小雄虫真的滚了。
……
泰利看他这样子,想着这两天也没干什么啊,不知道舒远怎么哭成这个样子,看他无声的眼泪不要钱似的的掉,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也顾不上端着架子了,手足无措的哄道:“别哭了啊,这出来了就没雌虫追了,等降落了钱都给你行不行?”
舒远还是哭,泰利又说:“看上什么都给你买行不行?”
“你惦记那些好东西都给你行不行?”
星船上安静的不得了,他却更加烦躁,这不是他次次当着借口,做梦都想解开的标记方法吗?
解开这个标记,收取卡戎的好处,然后带着银河团过上更惬意的生活,再然后,顺理成章的忘掉舒远,让一切都恢复该有的模样和轨道。
怎么可能呢?
伽略森沉默不语,诺艾尔无奈的把东西收拾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艾伦也要回联盟了,你看,他都放弃了。”
伽略森突然抬头看向诺艾尔,用眼神确认,诺艾尔硬着头皮点头:“嗯,他也没办法了。”
伽略森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就难以抑制的难过起来,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心疼,心疼舒远,他们都离开了,舒远会不会难过?
诺艾尔看着伽略森失落的情绪,他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劝道:“你不解除标记,怎么回联盟任职?就算你不回联盟,也要考虑其他事情,你不解除标记就不能接受其他雄虫的信息素,这两管他的信息素能让你坚持多久?就算你能挺住,虫崽能挺住吗?”
“我知道的。”伽略森说:“我只是在想,他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只要不落到卡戎手里,他在哪都能生活的不错。”
“我捶死你!”泰利怒道:“开个跃迁点能累死你啊?”
“靠,泰利,你这么嚣张早晚被收拾。”
“轮不到你说,赶紧降落!”
舒远心思动了动,凑到泰利旁边坐着,趴到泰利旁边故意碰了他一下,泰利果然动心思,搂着把他放倒在床上,压着他就开始亲。
“咳咳。”泰利理直气壮的说:“那些东西你拿着不安全,我先帮你收着。”
舒远明显不信,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想吃的,只选了两样看起来还行的零食,泰利倒是买了一堆日常用品,舒远问他:“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吗?”
“住几个月。”
但一定不要什么都不做。
“是啊,老大,我们无条件服从!”其他雌虫也纷纷附和:“咱们兄弟,什么时候怕过啊!”
缪沙掩面不语。
“我操你个狗日的!”
缪沙本就压抑着情绪,现在被黑熊刺激得怒急了,直接冲过来与黑熊厮打,雌虫们七手八脚的拉开他们,一替一句的劝着。
黑熊被拦着说:“缪安问我雌父怎么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昨天莱恩问我他雌父雄父去哪里了,缪安也问我雄父什么时候回来,我怎么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是明天说!
黑熊看着缪沙的背影心里焦急万分,自从缪沙醒过来之后就不怎么说话,经常心不焉的,甚至连脾气都没发过,好像心无波澜一样,黑熊看在眼里憋在心里,每天焦急的守着缪沙,得到的只是一句明天说。
他看不得缪沙这个样子,直接推开门冲到他房间里,不管不顾的问道:“缪沙!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冲了许久,才慢慢走出去,黑熊一直等待在门外,见看缪沙出来连忙上去询问,缪沙点点头,看不出情绪的吩咐:“加速去…银河星把兄弟们接上,剩下的事你安排吧。”
黑熊跟在他身后步步紧追,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说出口,一转头又看见雌虫们投来关切的眼神,咬牙喊道:“老大!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先休息了。”缪沙说完就大步回了房间,黑熊跟在他身后,眼看着他要进房间了,连忙跑几步挡到门口,咬牙道:“缪沙!”
这个星球应该是没发展起来,连港台都没有,他们星舰降落时废了好大劲儿,甚至颠簸了好久才平安降落,舒远听说是因为缺少了什么建设的缘故,他们的进入带动大气层波动,引发了异常暴雨,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落后的星球和暴雨都可以完好的遮盖他们的踪迹。
泰利和舒远顶着暴雨狼狈躲避,因为要隐蔽,他们降落的地方选的也很偏僻,于是舒远和泰利又度过了三天艰难的野外求生,这才走到了有虫族生活的区域。
勉强洗了个澡,他俩在屋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舒远醒的时候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洗着澡默默的流眼泪,又一只雌虫解除了标记,不过他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心里是没什么情绪的,甚至松了一口气,对大家都好的事,他应该笑着说恭喜才对,但是哭泣是他控制不了的本能反应,或许这就是标记关系的牵动吧。
威廉坐在房间里,他确认自己身上没有雌虫留下的异能,那么是什么让自己消失了记忆,他平白消失的记忆去哪里了?
威廉转身问向雌虫:“舒远背后的雌虫是谁?”
“那个啊,来头可大着呢,曾经的继承者,皇子殿下。”
舒远这次一边哭一边用力点头,其实他也不想一直哭,但是心里空落落的,泪腺控制不住的排出泪水,说不上悲痛欲绝,也说不上难过万分,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心情十分低落。
泰利心疼的时候又有点好笑,舒远这小子,哭成这样还不忘惦记那点东西,一边给他抹着眼泪,无奈的说:“行,都给你,别哭了啊。”
舒远抽着鼻子,悄摸的把鼻涕眼泪都蹭到泰利身上,泰利说:“我靠,我看见了奥,你埋不埋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