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能明白几分这位的孩童心思,李春庭对沈孝青就像是他们兄弟二人都喜爱的一个玩意或者爱吃的菜肴,本是他大哥独享,可偏偏自己又主动送到他跟前,引诱着让他有了好一番享乐欢愉,可没想到自从那以后,自己顾念着沈孝和的心绪,再也不让他碰。
沈孝青是神志无常近孩童,但不傻,更不是泯失人性的那种疯魔,这个被沈孝和照顾的极好的癫子时刻也记着沈孝和是他唯一的弟弟,要让着要护着,不能和他争抢。
李春庭长叹一声,转身向自己沈孝和的居所而去,若是被沈孝青知道自己在姑苏城的两位相好,怕是又要一通脾气,可细想着沈孝青生气的模样也挺有意思的,那双眸子在沈孝和的面庞上是如何也露不出那种失态的嫉妒和气恼,还带着几分男孩似的占有欲,像极了……像极了那时……
李春庭思及此,不由得乐出声,这人分明是个色中老饕,可怎么就老是对他红起脸来,有问题呀……难道一贯是色中猎手的人,自从被自己毁容貌后便能就此改性?
“你在看什么?”李春庭看沈孝青用诧异的眼神打量起自己,将笑容压抑住,他怎就忘了,那成珏在一开始是以飞贼恶名扬于天下的,轻功路数诡谲难测,江湖上难逢敌手,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采花贼,倒不是说这采花贼辣手摧花或是如何,而是深夜间登门入室,那些高门富户人家大多都是人财两失,要么是自家府里那貌美如花的可人儿被成珏染手,要么便是干脆被他掳走逍遥快活个把时日再把人放了,一度在江南地界可谓是人人得而诛之。曾有些被他淫了心的女儿家给他取了绰号“玉面狐”,面如冠玉口吐混言将人哄着相好且生性淫邪如狐妖般有着说不出的法子能让人宽衣相就。至于是什么法子,李春庭早就领教过,思量着,若是寻常女子见着被那成珏毁容前的面貌也多是会被唬住,以为是什么谪仙人儿就被哄走了身子。毁容毁的好,自己一时之气倒是为民除害。
“六郎你认识方才那丑八怪?”沈孝青走进看向李春庭,他这一双江湖高手的视力在这月色之下,怎会看不出方才那夜叉似的刀疤脸和李春庭的动作,而且他还清楚地看到六郎搂着那人亲了一口,好生奇怪呀!平时让六郎亲近自己都要几番讨要,怎么拿满脸疤痕的丑人可以轻易就让六郎搂抱起来,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好看么?不对,小弟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六郎也是很愿意同他亲昵的。 难道六郎是嫌弃我?想到这,他的面上就有了阴云,几步走近直接拉住李春庭,“他那么不好看,你都愿意主动亲,为什么不愿意来亲亲我?”
李春庭弯下腰从下往上打量起成珏,“生气了?看我完好无伤也没去寻你……动气了?”
成珏身手,试图用拇指食指轻轻从李春庭手中抽出那皮质面具,又堪堪被男人捏住,他眼神看向那双月光之下也是莹莹的眸子,用几不可查的呓语小声道:“怕你不要我了……”
李春庭松开手,看着成珏的模样,无声微笑着,他下意识伸出手搂住男肩头转而顺势勾搂住男人的脖颈,还未言语,温热气息洒在成珏脖颈与耳畔,他对着男人有着淡疤的脖颈出印上一吻,似是轻佻调戏做派还故意发出刚好能让成珏听到的声音。
沈孝青没有料到这一出,深怕这人伤到李春庭,亦是忙飞身阻挠,他攀上那人衣袖猛得一抓,不料那人一个闪身躲开,他匆忙一抓将那人蒙面扯下,没想到竟然还有面具挡住,见状忙故技重施,催动指尖气力,打断那耳畔束带,见黑衣人面具落下……
李春庭上前一把接住将将落地的皮质面具,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沈孝青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得倒抽气,那派神情倒是和那些个受惊的姑娘家有些肖似。
“你的……你的脸怎么……”沈孝青一下全无了争斗的心思,带着诧异与惧怕看着黑衣人疤痕交错且带着怒气的面庞,又不由得带起几分好奇和笃定,“你原来的模样……应该挺好看的。”
李春庭笑出声,轻声问了句,“你那些玩意放在何处?”
沈孝和假装迷蒙一般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拉住李春庭,却看到对方甩开他,了然地走下榻,打开榻下的镶金雕花木箱,拿出了自己之前外涂对付心脉伤痛的麻膏,“别用这!”他想要起身夺过,这麻膏虽然效用极强,涂抹之后肌理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即便是刀划针刺都会变得麻木无感。
李春庭嘴角一咧,跨坐其上,压着沈孝和那硬起的事物套弄,“别怕,会先让你舒服的。”他的后穴早已湿润,将沈孝和的阳具把弄得又硬了几分后便张开腿,感受起被男人肉刃打开甬道的快意,“啊……我……会等你舒服透了再进去。”说着他一手撑在沈孝和肩头,上下耸动着,渐渐又俯下身,舌尖舔过沈孝和抿起起双唇,气息不由得粗重,“我好喜欢你这模样,可明明是你在操弄我,怎么好像是我在干你一样?”说着他将麻膏往沈孝和枕边一放,笑着吻上男人,更加主动地夹弄讨好起身下人。
李春庭嗤笑出声,他看着沈孝和的神情更是想要逗他,他故意顶动下身,让那粗壮事物在男人手中胀大,眼神灼灼透着欲念,“阿和是不信我,我说了定会让你舒服的,再说你用在我身上那些药一定还有,再用到你自己身上不就行?”
“我……”沈孝和诧异地看向李春庭,难不成这李春庭非要肏干自己么……也不是不行,但他总觉得才答应与男人厮混在一起后,就转而打开双腿来承欢,怪异得很。搞得好像自己是被诱骗的良家妇女一般,被李春庭这色中恶鬼一样的俊俏郎君几番哄骗讨好,就要敞开腿由着男人玩。怪,怪异的很,而且还有几分诡异的兴奋感,他不由得想起这位过往在江湖中揽上床的佳人绝色,这李春庭是把自己也当做那些女子一样在哄着么?
李春庭被沈孝和打量着,抿唇思量着,又试探的问道:“你不愿意?”
但李春庭心中更是清楚,这世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和倘若,因为,没有成珏给自己的遭遇,或许自己早已妻妾成群,或许自己又在江湖上掀出什么事端来,可就唯独不会在意乱情迷之时将任语拉到床上,从而有了那一番倾心情谊。
等到李春庭回到床榻边,沈孝和睡意浓重地睁开眼,嘟囔着,“去哪了?大哥又来闹你?”
李春庭笑着应声,脱去外袍钻回被中,抱着今夜刚洗过一个大澡,还满身香胰味的沈孝和亲昵地搂住,对方转过身与他顺势相拥着,他则挑起沈孝和下巴打量了会儿,印上一吻,另一手钻入对方衣衫内,抚过腰肢,唇舌勾绕,把对方折腾出几声呜咽,而后下身相贴,凑到沈孝和耳畔地低语,“阿和的身段也是不错,这就么抱着睡都让我馋得心痒,让我在上面好么?定会让你舒服。”
忽而几度夜里,寒风微作,窗户半支起,未及盛夏之时,天气有些冷。
而那自床榻上爬起,带着困倦找水喝的男人却丝毫不觉,他衣衫裸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忽而望见那窗外撒入的月光,不由得恍惚。
又是一瞬,窗外事物如弦动,那几乎不可查的黑影,在那连一眨眼都不曾有的间隙里,一闪而过。
李春庭忽然被牵住了思绪,许多年前上元宫灯会时,不过十多岁的他和任语一起做花灯说着练武时的趣事,二人努力几日想要做出一个大花灯在上元灯会上争名头,然而自从看到了那莫琳对着兔子灯的艳羡之情,便全然抛下了和师弟的约定,跑去给还不过十几岁但已是天山地界出了名的美人坯子,做出了一个如她一般冰雪可爱的玉兔灯。灯会上,莫琳笑如芙蓉微绽带着暖意与自己几番说笑,夸赞着自己的手巧。而任语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那神情嫉妒又气恼,当时那样的神情在一少年身上,李春庭将之理解为落了下乘和被人爽约的气愤,又或者是因为师兄与佳人相约的不甘。
可现在想来,任语当时分明是在嫉妒莫琳。
李春庭心中一沉,叹了口气,只觉命运多舛,若他二人中有任何一人是女子,这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地长大,任语对自己心仪,而自己又对任语有情,也该是能成一段姻缘。即便他二人是男子,可若是没有这一番变故,若他二人只是寻常的孩提玩伴似的亲密友人,只要能同阿语在一起,他也能不顾他人言语,与任语做个契兄弟似的伴侣。
“我没有不愿意。”李春庭话没说完,就被沈孝青抱住,他伸出手摩挲过男人的唇瓣,仗着略高些的身子,将亲吻因在沈孝青的眉间。
没想到沈孝青更是有了好大的不乐意,他一把推开李春庭,气鼓鼓地走回屋里,“六郎偏心……同阿和在一起,都能跪着亲他那处,可同我……六郎偏心!”
沈孝青带着气恼将屋门重重关上,李春庭被关在屋外,也不知道是该厚着脸皮跟进去哄着那人欢好一番,还是干脆回沈孝和那处继续睡觉。
成珏忙把面具盖上脸,而他发烫渐红的耳畔和面庞还是被李春庭看到了。
“你要是想见我,可以过几日再来看我。”李春庭看着成珏对上自己时总是大姑娘一般的行径也是有几分不解,而后不由得自己再开口,成珏握住他的手应了一声,便直接飞身上墙消失在夜空中。
李春庭一时了然,记得自己走前,交代他说是半夜要去会别一附近的旧友,而后就遇到王昭玉暗算,被当成新娘子给打包送到了沈孝和的床上。这么看,这位采花贼这些时日来应是重操旧业,将姑苏钱塘的富户探个遍。
成珏转过身,伸出手掌心向上,向男人讨要那张面具,低着头,刻意不看向李春庭此刻神情,“我找了你许久。”
李春庭嗤笑道,“你是怕我死了还是怕我逃了?”
成珏摇头以对,把手伸向李春庭手中的面具,希望男人能松手还给他。
沈孝和不作回应,见李春庭有些失望之色,又一手拥住对方。
李春庭不知何时已经全身赤裸着,他在拥抱间也扯去沈孝和的衣衫,不言语,只是任由运气之后的淫香溢出,他身体发烫,而欲念其实并没有那么重,下身硬起后吐露着晶莹液体,蹭在沈孝和小腹。
沈孝和闻着那香韵,不由得心间旖旎,依这李妙灵的容貌身姿,饶是走到烟花之地,也能遇见自荐枕席的男倌相侍,更逞论李春庭除自己之外还有各色男女相好,他想到这瞬间就没了脾气,徒余周身热流涌动,感觉自己是任李春庭摆布的傀儡一样,轻声开口:“我愿意……别太疼就行。”
“唔……别”沈孝和躲闪着不让男人将手伸入,“我不像你……”
李春庭原本只是打趣,现下他眉毛一挑,有些不乐意地咬住男人耳垂,“不像我什么……是不像我这般下贱还是不像我这般无耻……”
沈孝和用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辩解眼神看向李春庭,“是不像你这样骚媚淫荡……哪有正常男人会跟你似的,到了兴头上会如女子牧户一样流水相就,而且……”他话语一窒,男人已经将他硬起的事物贴上自己小腹,他安抚着一把抚上套弄住,“你后面本就是被调教过的,邵曲阳那近乎驴马一样的阳物都吃得下,可我……李春庭,老实说,你的尺寸也不小……我,我怕会痛昏过去……”
李春庭身为江湖剑客的警觉顿时刺得他汗毛竖起,回头望了眼床上仍旧盖着薄被安睡的沈孝和,此等绝世轻功的身手,府里饶是调了再多江湖好手也是防不住的,他抓起架上外袍匆忙披上,带着几分好奇从窗户跟了出去。
追到沈孝青的院外,见那黑影有几分停滞似的,而后则是‘咻’地几声接连响起,那黑影痛哼一声,令李春庭没有来的熟悉,“成珏……?”
李春庭口中话语未成句,黑影与另一白色单衣身影先竟然缠斗了起来,见二人身影交错,呼吸之间已过了数招,那黑影听到了声响,更是看到了已经施施然走入院内的另一人,立时调转,一个飞身向李春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