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回去了。”他直起身子,用丁点起伏都没有的口吻对文森特下了逐客令。文森特觉出他的忍耐即将告罄,便乖顺地起了身,动手将凌乱的睡袍重新穿好。
而当文森特低头系着睡袍的腰带时,他忽的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对了,主人。刚才提起霍利,我想起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您。”文森特说着,侧头看向了兰伯特,并将语速略微放缓,“霍利的尸体……”
“你在做什么?”他攥住文森特的头发,把对方的头向下轻轻一扯。文森特倒是半点不挣扎,只顺着他的动作躺平在了床上,然后对着他眯着眼睛弯起唇角,笑容中带上了些许满足和狡黠。
这下不用看兰伯特也知道,他的脖子上定是被文森特弄出吻痕来了。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悦,却莫名对文森特生不起气,只能皱着眉扯过文森特的睡袍将脖子上的口水擦下去,然后捏住文森特的下巴,警告般地用力掐了一把。
文森特对这点疼根本不在意,见兰伯特没有因为他的举动动怒,顿时心跳快得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明天。您保证吗?”文森特问,语气发干,眼神里却又带上了丁点期待。
兰伯特便微微俯下身,伸手揉了揉文森特的头,“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应过之后立刻就被文森特搂住了脖子。
“那我想在您的书房里做,就在书桌上……可以吗?”
然而这对他下体处过于明显的隆起毫无作用。
“文森特……”兰伯特放下毛巾,将额前的散发向后捋了一把。这次他在轻念文森特的名字时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但仔细去听的话,便又能觉出一丝无可奈何。
他放弃了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办法,只转身回到卧室,上床躺好。而后他放空了大脑,开始在脑海里一点点地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脸,心中同时默念那个人的名字。
或许是因为他脑中填进了一些公事的缘故,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冲动不那么明显了。可他身下的男人并没有被他的解释安抚到,对方还抿着嘴唇眼巴巴地盯着他,再开口时,语气中除了失落,还带着一点埋怨和无措。
“可是,我已经硬成这样了啊。”文森特轻声说着,一只手贴着腹部向下抚去,而后又在即将碰到自己的阴茎时堪堪停住,“您又不许我碰,我心里想着您,根本软不下去,要怎么办呢?”
“……”兰伯特只觉得自己刚刚压抑下去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快要把自己玩弄射了。
兰伯特发觉了这一点,不禁放轻了呼吸,许久才眨一次眼。他看到文森特逐渐顾不上对着镜头向他说荤话,呻吟中也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高潮前的兴奋和隐忍。这幅姿态的文森特比之前的那些画面更能刺激他的视觉和听觉神经,他感觉自己微微出了汗,连指尖都缓缓热了起来。
终于,伴随着一声微颤的低吼声,屏幕中的文森特鼠蹊一阵痉挛,晃动着腰肢射了出来。乳白的精液呈喷溅状洒满了他的腹部和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又滑落下去了些许,掉在了色泽深沉的酒红绸缎上。
兰伯特大约知道文森特想要做什么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目光落在文森特的唇边半晌都没有挪开。
而当文森特终于将沾满了唾液的指尖抽出时,兰伯特眸色一沉,视线顺着那只手渐渐下移,而后如他预计般,停在了文森特的下身。
文森特喘息着,抚慰阴茎的那只手动得更快了些,并将一条腿曲起,折在了自己的胸前。他的后穴因为这样的动作而暴露在了镜头下,他用湿润的手指抵上去按揉,腰胯处便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兰伯特的心脏重重一跳。
只见文森特面颊泛红,嘴唇已经被津液沾湿了。他似乎已经抚慰了自己好一阵,正是快感不断攀升的时候,身体敏感又渴求刺激。
他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湿漉漉的阴茎上下撸动,另一手则捏着一侧的乳头,打着圈的拨弄。被他的手指搓揉过的乳尖与另一只相比似是胀大了一圈,他不断地抬腰挺胸,在皱巴巴的睡袍上辗转蹭动个不停,像是既觉得舒服,又有些难耐。
而兰伯特……居然真的有点心痒。
他重新倚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试图平息心里的躁动。他随着钟表发出的“嘀嗒”声默默数秒,却在数到第五百七一秒后放弃了这种无用的挣扎,转而睁开眼,将压在枕下的手机摸了出来。
他发现,他似乎并不是那么想要平静下来。
不过文森特还想的起来要挑明了与他报备,他自然更觉得舒心一些。所以当文森特凑过来向他讨要晚安吻的时候,他没有难为对方,只利落地吻了下对方的额头。
文森特立时回了他一个吻,然后伏在了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对他道晚安。
“晚安,主人,祝您有个好梦。我要回去自慰了。”语毕又轻轻亲了下兰伯特的耳根,然后转身离开了兰伯特的卧房。
他暗自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拒绝文森特,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文森特赤裸的身体上。他将手搭在文森特的腰跨处细细地婆娑着,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见文森特舔着嘴唇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又对他缓缓张开了双腿。
文森特的性器好像因为他的抚摸而硬得更厉害了。
这样的画面着实有些刺激。一股热流涌动着向兰伯特的下身冲去,他呼吸一窒,几乎舍不得拒绝这样子的文森特了。
“我知道。”兰伯特打断了文森特的话,对文森特的试探不以为意。
当初他前脚刚命人将霍利的尸体扔下断崖,文森特后脚就雇了圆桌佣兵团的人去给霍利收尸。文森特在雇人的时候用的就是他给的电脑,信息也没加密,明摆着是抱着过明路的心思,想要看他的反应。
而他既没派人阻拦,也不曾为此发难过文森特,便是默许了。
他的性器更是一点疲软下去的迹象都没有。
“主人别气我,我是太喜欢您了,所以忍不住。”他语气认真地向兰伯特讨饶,换来兰伯特冷淡的视线也不在意,依旧温和地对兰伯特笑。
兰伯特根本拿这幅样子的文森特没办法。
兰伯特垂眸瞥了惯性得寸进尺的文森特一眼,仍旧点头答应了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文森特于是又对他绽开了笑,稍稍抬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主人真好。”文森特低声喟叹。他动作自然地将脸埋在兰伯特颈间蹭了蹭,而后眼中微光一闪,又张口含住了兰伯特颈侧的一块皮肉,轻轻吸吮亲吻。
兰伯特并没能立时察觉这个吻的异常之处,直到他忽地感觉那处有些微痛,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文森特在同一个地方吻得太久了些。
他的奴隶真是了不得,撩拨人的手段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这回我准许你自慰。”他故意冷声说道,话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报复心。而文森特闻言表情一下子就僵了,对方看着他说不出话,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可怜。
他见状便轻叹了一声,又忍不住将口吻放缓了些,“听话,明天我回来之后再给你。”
克里斯蒂安·霍夫曼。
如此三分钟之后,他总算成功让自己软了下来。
这样的对比强烈得近乎刺眼,伴随着喘息声以及高潮后泛着潮红色的肉体,满屏都是奢靡而慵懒的气息。
“晚安,主人,祝您好梦。”文森特又一次对兰伯特说,语气却全然不同,令兰伯特下身胀得发疼。
兰伯特闭上眼做了一次深呼吸,在放下手机之后,便起身去浴室里用凉水洗脸。他在洗过两次之后用手贴在脸颊上感受了一下,觉出温度仍旧有些高,便浸湿了一块毛巾,盖在脸上敷了片刻。
“要进去了,主人……唔嗯!”他闷哼一声,中指便和食指一起,挤进了窄小紧缩的入口。
一次性吃进去两根手指,对于文森特来说还是吃力了些。他抽着气轻轻用手指插弄着穴口处的括约肌,等那处稍稍适应了,才又深入了一点。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去戳弄自己的前列腺。所以他并不试图将手指整根没入,只摸索着碰到了腺体,便低低地哼叫了一声,满足地舔了下嘴唇。
“哈啊……主人,前列腺那里被操到了、嗯啊!”他喃喃地说着,仿佛兰伯特真的在他身边侵占着他。他在爱抚身前的性器时一下下地用手指在后穴中搅动着去揉按自己的前列腺,不多时便不自觉地越动越快,把自己插弄得蜷起了脚趾,呻吟声愈发急促,也愈渐高昂。
“主人……唔、好舒服……您再摸摸我,我还、嗯啊、还想要……”
断断续续地索求声环绕在兰伯特耳边,即便音质有些受损,也仍然忠实地传达出了声音主人的欲念和企盼。兰伯特不由自主地用食指指腹蹭了下屏幕上那张意乱情迷的脸,就算他知道文森特这副放荡的样子有八成都是演出来给他看的,他也还是被吸引,被引诱,下身渐渐发胀。
而此时文森特像是不满足于抚慰阴茎所带来的快慰了,他将原本拨弄乳尖的那只手向上抚去,一路拂过锁骨,拂过颈间的项圈,然后揉蹭了几下印着牙印的唇瓣。接着他张口将中指和食指含进口中吮吸了起来,将呻吟声都闷在了里面,含混不清却更加惹人心痒。
他录入指纹将手机解锁,然后划了两下屏幕,点开了一个图标简洁的app,当选择房间的界面跳出来后,他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并将指尖放在了一个被命名为“卧室”的选项上。
下一秒,熟悉的呻吟声从扬声器里钻出来,让兰伯特耳根一麻。而手机的屏幕则被一个实时摄像占据了全部,在画面中央是一张俯视视角的大床,床上的男人浑身赤裸着躺在酒红色的绸缎睡衣上,正迷离地半闭着眼睛,用手握着下身勃发的性器自慰。
“文森特……”兰伯特用细小的气音低声念了画面中那个男人的名字,而与此同时,文森特再恰巧不过地睁开眼看向了摄像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似的,透过一层屏幕与兰伯特对上了视线。
直到文森特将门掩好之后,兰伯特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奴隶真是……临走了还要不遗余力地再撩拨他一把。
文森特的话明摆着是在暗示兰伯特,让兰伯特查看监控。
“……今晚不行。”他有些艰难地开了口,话音刚落,就从文森特的脸上看出了毫无掩饰的疑惑,以及让他指尖发痒的失望。
“为什么?”文森特蹙起眉心问道,说话间一把抓住了兰伯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挽留般地用拇指去揉兰伯特的手腕。
兰伯特忽然觉得自己的底裤有点紧绷了,但他面上镇定而平静,令人丝毫看不出他心中浅浅翻滚着的欲望,“今天太晚了,我明早有要紧事要出门去办。”他把刚想出的借口说出口,想着明天上午正好去找安东尼奥商量一下康斯坦茨的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