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电视的男人转头看他,上半身靠过来,“喊我做什么?”
他没抬头,“觉得你名字好听咯。”
又被抱住,谭书陈放下手机,摸上男人的小腹。对方呼吸又没了,揉了揉他的肚子,语出惊人,“你会不会怀孕?”
昨天上传的视频点赞破万了,秦越发来张困惑表情包,逮着视频最后一张截图夸了魏沧澜好一通,问视频里的男人是不是他男朋友。
谭书陈:是。
-好吧,第十三回合算你赢,恭喜首胜
“啊。”谭书陈回想梦境,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迟疑道,“对不起?”
他皱眉,抿了下唇,“你还咬我。”
“对不起……”
谭书陈问他能不能吃辣,得到肯定的答案,跑去端了两碗面条回来,葱花和酸白菜都放得足,上面淋了一层晶莹的橘红色辣油,冒着热气——他仍对上次没吃成的那几碗保持遗憾。
许鹤川给他发来消息,问他辞职了准备做什么。
谭书陈还没想好,况且魏沧澜初来乍到,对花市的一切尚且陌生,他打算先带人熟悉熟悉地方,于是说不急。
谭书陈拉开椅子,话锋一转,“但这是不可避免的——基本每个店都有这种情况,而且这家已经算是很保守了。”
魏沧澜这回是真的感到惊愕,“这也叫……保守么?”
对方和他示意了下那些人的位置,人人动作都掩掩藏藏,并不过分张扬露骨,像是顾忌着什么。听谭书陈说:“因为这家店的老板有孩子,花市很注重对孩子的保护,性教育做的普及全面,但不会让他们太早接触这些东西。”
“没什么。”谭书陈含糊过去,他不记得自己怎么走来的了,发觉魏沧澜紧攥着自己手腕,抬眼看他,“你记得路?”
他小声说,“坐马车迷路又不代表我走路也会迷路……”
谭书陈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捏了捏他发红的耳朵尖,“是的,毕竟你当时在晕车嘛,可以理解。”
又意识到自己失言,谭书陈记下,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是个和大部分人相反的答案。
作者告诉过他,花市的规律其实很极端,和她的现实世界和魏沧澜的晋江世界都大相径庭——性爱至上得不讲道理——所以在里面找出一个符合他们世界观的正常人非常难。
但因为自己是对方笔下写出来的,被塑造得更立体,和一般的背景板有所区别——比如审美甚至完全脱离作者的控制。
魏沧澜想戴回去,结果谭书陈直接把东西扔了,“你不好意思露脸?”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许鹤川头回去gay吧的反应和他如出一辙——大概都是对陌生环境感到不安,内心羞赧,觉得这样能多获取一些安全感——事实上会更引人注目,从秦越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新人就能看得出来。
却见魏沧澜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谭书陈挑高眉毛。
谭书陈望着他,点了点头。
对方忽然攥上他的袖子,脸更红,谭书陈顿觉诧异,见人靠近了艰难地问,“那你、喜欢吗?”
谭书陈叹了口气,“你别这样。”
他头发已经高高束起,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感,皮筋的效果毕竟不如发簪,弄不出太多花样,但仍旧好看——谭书陈很好奇他书里的装束。
“卧室,我去给你拿。”
谭书陈注意到他脚踝光着,顺便去阳台收了袜子。
谭书陈一大早还有点懵,蹦出来的念头先是色情再是勾引,和梦里的雪糕果冻乱七八糟缠成团毛线被一股脑清空。
咽了口口水,诚恳道:“对不起。”
“你别抱着我,太热了……我梦里吃了一晚上雪糕。”他牙根又痒起来,克制住自己想继续咬的念头,“还他妈是绿舌头。”
谭书陈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预言成真了,【那他晕车是怎么回事?】
[他是晕车体质,我刚看了看——他没和你说那次马车其实是陪图新鲜的友人坐的,他俩都是容易晕车的倒霉蛋,以为对方对马车很感兴趣,都忍着难受不说,还要对坐着下棋,一路上简直生不如死。]
[车夫是友人捏的纸傀儡,走了一会儿发现不知道目的地,问在哪儿下,那人神志不清地说随便,于是在凡间迷路了。]
“所以我才说像。”
“好的。”他说,“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负责一下教育工作?”
[是的。]
魏沧澜脸慢慢红了,又变回他熟悉的神色——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说,“和上次见的鸳鸯锅类似。”
“等下带你出去吃饭。”谭书陈趿上拖鞋,走进厕所。
反锁门,开始呼叫作者——说是冷战两个小时,对方却一直没有出现,不过幸好刚喊就出来了。她显然听完了对话,没等他问就回答:[他人格还没塑造完成,但会慢慢恢复记忆——你可以理解成是张被涂白的纸。]
谭书陈问道:“你之前不是提过有修仙世家强塞进宗门的人吗?”
“只要不至于愚蠢,一般人不会把好的资源浪费在这群废物身上。”魏沧澜微微一顿,想起什么,嘲讽地开口道,“当然也有宠爱子女、把人当成心肝来疼的。只可惜,再好的东西落在他们手上,除了逃命用的,发挥不出百分之一的威力。”
“修仙界资源稀缺,大家为一株灵草尚且能争得头破血流,更遑论灵剑。”
不过他还是要问:“这么确定?你可是长过小花的,双性人也很容易怀孕。”
魏沧澜突然蹙起眉峰,认真说:“修仙者极难受孕。”顿了顿,把突然回忆起的详细解释慢慢说给他听,言明在花市也是如此。
“但也不是没可能……”
雪糕慢慢融化,膨胀成很大的果冻。谭书陈抱住,咬了口,惊悚地听到果冻发出痛哼。
视线被天花板占满。
他眨了下眼,还犯困,想继续吃梦里的果冻。男人被他闹醒,迷迷糊糊把脑袋靠过来,谭书陈被蹭得痒,伸手推他头。魏沧澜睁眼,静静看他,突然说:“疼。”
魏沧澜眨眨眼,道:“不会。”
耳边的避孕药广告提醒了谭书陈——虽然他那天没插进小逼也没内射,但是逼口蹭上精液了——在花市,边缘性行为的受孕率也很高。
现在小花消失了,应该没事。
-他叫什么?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一见?
谭书陈敲下“魏沧澜”三个字,同时在舌尖上慢慢滚了一圈儿——刚醒没多久,喉咙未完全敞开,带了点粘黏的鼻音。
魏沧澜翻身过去了,团进被子。
谭书陈不可抑制地笑了声,把他从被窝里翻出来,亲了口,“对不起。”唇还没离开,后颈压力迫使他低下头,湿漉滑腻的舌头钻进来——这个道歉方式有效是有效,就是比较容易失控。
起床洗漱,给人胸上擦了药,谭书陈松了浑身骨头,陷进沙发,两条长腿斜搭上茶几。
-何付还现在和好几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你小心点
谭书陈:他们的修罗场应该不会扯上我吧?
许鹤川对此不置可否:说不定。
魏沧澜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他没想到花市还挺有原则——根据他亲眼所见和在那部电视剧上得到的信息,花市这样淫乱的现象确实再正常不过——但让他很不解的是这里还讲伦理纲常,人们的观念也杂而乱,有类似“共妻”、“共夫”的存在,却又有从一而终的爱情。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谭书陈,对方之前说自己是np文里的主角,那他的感情观念到底是怎样的?
魏沧澜不禁起了兴致。
说着就要爬起来,腰身被箍紧。
两人都裸睡,身体贴在一起难免容易擦枪走火。谭书陈轻轻吸了口气,鸡巴更硬了,直愣愣顶在魏沧澜大腿根。魏沧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刚刚推我。”
那人又说,“是你主动抱我的。”
对方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男人信了,进门看到有人在玩踩鸡巴的游戏,立刻紧张地抓紧他,“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当然能。”
这也是导致他在花市生活得融合又游离的原因。
额头突然撞上只手心,他后退半步,摸了摸脑门,转头看魏沧澜。
对方微微皱眉,指着店门,“差点撞到了。”他又问,“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都不理我。”
对方僵了会儿,方才在他的注视下犹豫开口:“上次其实不止那一个人、觉得我……”后面的话吞吞吐吐,“是妓子。”
谭书陈了然,慢慢揉了把他的头发,解释道:“上次那个地方比较特殊,不能在路边站太久。其实说到底都是觉得你长得好看。”
男人蹙起眉头,“我不喜欢。”
男人怔了下,眼神有些受伤地收回手,说话带上鼻音,“对不起。”
“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只是因为你这样会让我们吃不了饭。”谭书陈起身,那人被他牵着,跟着一同站起来,闻言问为什么,只坦然回答:“因为你越说我越想肏你。”
魏沧澜假装没听到,低头看了眼两人牵住的手,对方小指勾着口罩。
大概是那天给人留下的记忆太深,魏沧澜看到白袜就皱起眉头,犹犹豫豫地接过去。
见人抬头,眼角有红晕。觉得这张脸被遮住的话实在可惜,而且一遮就是出门到回家。谭书陈扯下他的口罩,对方坐在沙发上仰脸看他,下唇留着浅浅的牙印,不禁眯起眼睛,“你怎么老是脸红?”
男人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脸,茫然问,“……有吗?”
谭书陈静了下,【你姐妹真的不是在写喜剧么?】
[准确来说,是世界意志想迎合一下读者口味,逗人开心,才写的喜剧。]
这话说得他们像明码标价的商品,谭书陈推门出去。魏沧澜刚关掉电视,眼见他出来,在脸上比划了下,“那个……像面纱的东西呢?”
谭书陈按了冲水键,【对了,他喜欢吃什么?】
[哦……世界意志说他那是单纯的水土不服,实际上什么都可以吃。]
【?】
“什么意思,难不成会褪色?”
[是的。想起来的越多,和原来的性格越像。]
“不对吧?一个人就算失忆,性情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谭书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魏沧澜虽然没对记忆表现出任何抵触,接受自己就是书里的人,但表现不符合人设——不能简单拿“新生”或者“失忆”来概括,至少谭书陈是这样觉得。
从谭书陈手里抽回手腕,语气冷,眼角却带笑,“怀璧其罪,他们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用,谁知道哪里有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悄悄盯着他?手下留情的贼,只偷了东西就完了,真遇上心狠手辣的,死无全尸倒也正常。”
他还在讲,谭书陈不合时宜地走神——第一次见魏沧澜笑,没被美色迷惑,反而被压迫感唬住,听他说话就不自觉屏住呼吸,就听人继续说:“……乘马车,迷了路,稀里糊涂在一座有名的酒楼前停下,他们家的招牌就是五熟釜。”
“五熟釜?”
他摇摇头,斩钉截铁道:“我的修为就意味着不可能。”
眼见没骗成,谭书陈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昨天说要告诉我什么?现在说来听听。”
“拿御剑飞行来说——每个修炼阶段的人所用剑的铸造材料不同,修为越低,材料也越低级。”
谭书陈视线下移。
男人指着自己的乳尖,语气平铺直叙道,“你咬疼我了。”
那里被蹂躏得惨不忍睹,边上皮肤有几个显眼的牙印,已经发紫,乳头肿胀破皮,渗出血丝,偏偏他手指修长白皙,轻轻按上去——白的更白,红的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