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好久。”他说。
谭书陈看他紧紧蹙起的眉峰,像是受了什么侮辱。
他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几句,但还记得他们世界观不同,不敢轻易说些什么,只怕自己拿花市那一套安慰对方反而会起反作用。
于是两人一时间都变成了哑巴。
他没注意红绿灯——就算注意到了也不知道那红红绿绿的到底是什么含义。所以说是没注意谭书陈更加贴切。
晚上人太多,一变灯,人群鱼似的拥挤着全涌到马路对面去了。
然后谭书陈就发现小尾巴不见了。
一双清清冷冷的眸子和他对上,眼神透着显而易见的敌意,乌黑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很不待见他。
目光在魏沧澜脸上描摹一圈,等两人走远,方韫玉勾了下唇,“很难得一见呢。”
他举起手机,又拍了张照片。
这回魏沧澜紧紧跟着,谭书陈几次三番想把人牵住免得他又走丢,微微抬了抬手,看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只能作罢。
路边灯光一晃而过,拉长影子,魏沧澜的影子悄悄往他这里靠了靠,脑袋挨上了他的肩膀。谭书陈脚下一顿,那部分差距被补上,两人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依偎在了一起。
手心突然钻进温温热热的手指,还勾了勾他,牵紧,魏沧澜视线对上他,“你为什么不牵我?”
花市的普遍现象是1高0矮,0多1少,体型差很明显,找人容易。鹤立鸡群还裹一身冷冽的黑的那个就特别惹眼。
谭书陈从发现魏沧澜走丢到在人群中找到他,花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就这两分钟,魏沧澜被当成在站街,听人问了几句,脸色乍红乍白的,在谭书陈找来的时候立刻撇下人朝他靠拢过去,看男人把人打发走,抿着唇不说话。
夜晚尤其喧嚣,魏沧澜落了两步跟在谭书陈身后,安安静静的,他不说话谭书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一同在路口停下,汇进人群。
霓虹将城市笼上暧昧的色调,调情、交合随处可见,当魏沧澜看清楚一辆缓慢行驶过来的公交车时,尽管早有准备,还是不可避免地暗自吃惊这里的淫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