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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all羊/共我风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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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伤心(藏剑乱世奔赴霸刀,途中醉酒被天策骑乘后入猛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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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也不会因为什么外力改变,最终要做成什么事儿、爱什么人、变成什么样,都执拗地宁愿选也许旁人看起来不值得的路…可每个人,都只是别人生命里、和这世间的过客啊。”

李忱平静地将雪游颤抖指尖上的酒杯夺走,一衣如霜的道长屏睫颤息,闭上眼,终不肯让眼泪落下。

……

“那么,我现在要说的事你便认真听,即便不愿听,也与你有关。秀坊遇敌不久前,也是现在才传回来的线报,青岩万花谷被炸开了一个窟窿,医圣逝世,乱的很。你…旁的别担心,当时你认识的裴先生跟着我们营,只不过现下他赶回去了。”

雪游一悚,险些将手中酒杯捏碎,要站起身来的时候被李忱平静地按回了座位。

“乱世就是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从华山下来,我初次见到你时,就和裴先生打了个赌…我赌这么重的伤,也许你活不了了,裴先生却坚持说可以,他一定能治好。我从军十数年,见识过血海尸河,人命填满了沟渠,踩着兄弟们的身体才能过道…也见过我们应该用性命维护的百姓,为活命只能在叛军手下苟延残喘,昨日还是对军人感激涕零,今日便举目不识…可这些事,并非人主观力为的残忍,一切都是时势所趋,本就只说明一个道理。”

他在意的人、珍重的朋友,都不多啊。

李忱面无表情,抬掌在雪游头顶敲了一个爆栗,故作生气,淡淡笑意却流淌在眼底,

“说什么呢。”

“唔……”

李忱喉咙微沉,他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指节刮了刮怀中美人的鼻梁,细腻的一层薄汗沁出,雪游唔声地避了避,却还乖乖坐在他膝上。少年身量纤细,不算得很重,李忱摸了摸他有薄汗的颈子,吻在少年被迫近后一瑟的颈窝末处,抵着肩胛与肩头连接处将灼热的气息喷洒,

“你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雪游在媚香与气机反噬下醉得越发狠了,茫然地摇头,又被李忱揽腰抱起来,以犬伏的姿势啊声着跪撑在床上,随着衣料窸窣响动的声音,他亵裤和下裳都被李忱剥得干干净净,雪白浑圆的屁股在月光下裸出来,呈两瓣儿桃一样的形状,李忱两掌按住这撑跪在床上的美人臀瓣,大掌揉捏着,雪游被捏得迟钝地回应,两颊粉红,

“您说…那很巧,身上经先前北邙大战受了内伤,要到扬州友人处借假暂住,到时可以代我去拜访他们,因此互知名姓,交换了信址。可昨天,萧姐姐已经死了、她的夫君,也不在了。”

李忱眸光平缓地抬顾,独自饮杯。十数年征战,真正从血泥尸山挣扎出的骁勇男儿见惯了死别,不轻易启唇说生离死别,只因敬重一瞬万变的世间。但虑及什么,还是慰说。

“你烧了那座楼?你救出的那些女孩儿说,是十二连环坞的水贼藏身于那处,诱杀秀坊中人,因此你已经为她报仇。这便够了,旁的事,你便能管么?”

“没、没有………”

雪游晃晃脑袋,模样如受训一般微拙,却很天真明澈,李忱坐在座位上,拍拍自己大腿,示意雪游过来。最知道小道长醉酒以后什么都乱说乱信,又觉得不能驳人面子总喝到醉,天策声线低沉磁性,从戎十数年,压迫得很,

“过来,坐着。不听话了?”

李忱不在意,军中常有死人,大多一杯烈酒随血下腹,以此祭魂,除了忠君爱国,他也不在乎什么教条,人生在世,尽心尽力而已。

……

雪游拗他不过,眼下也稍抿了半杯,只是身上热得厉害。这几日他曾再度调用过内力,只是经脉如受损一般,大约是前些日身中媚香强行运功,眼下再度运气,有些反噬。一旦喝了些酒,未去的媚香便有些灼烈,只是他不愿意启齿,更没法偷偷去找大夫看,就这么瞒了下来。他撂下杯子,脸色微醺地发粉,口齿绵乱,

“没事…在霸刀山庄,我也有认得的人,与我藏剑那位朋友有点渊源,我眼下若折返杭州必然耽误,也许便来不及做我原本要做的事…我本便打算投军走一段,现在去一趟霸刀山庄找人,也是巧合。”

李忱看他眸光黯下来,一声轻叹,拉起雪游的手腕要去喝酒,在雪游吃惊之下转过一张英俊的面容笑看他。

“怎么了,雪游?”

李忱拍一拍他的肩,淡淡地,他看出雪游因前些日强行冲劈气机,发起怒来烧了整座楼,气息不稳,眼下一旦激动起来,竟是有心悸之状,此时雪游抚着胸口,翠眉颦蹙、口唇轻喘,胸口竟有些波澜起伏地怪异。李忱心细如发,默不作声地拍抚着雪游的后背,隔着薄薄一层白袍亵衣,触感竟不似寻常男子厚重坚实。

雪游稳了稳,

“…忱哥,谢谢你。你…应令要去跟大军汇合么?”

李忱拍他的肩膀,雪游微窘,但也轻松地真正释眉而笑。那时他第一次下山,不晓得怎么称呼大家好,一通乱喊…如今时过境迁,他竟然也有些怀念了。李忱说往事,总很爽朗超然,他打心眼儿里钦佩李忱和那个唐门一样的人。独孤琋和他里子太像,都要执着去做什么,有一样的仇恨,也许以后会同样地不择手段;裴远青陈琢令他看不透,想着医者仁心,自然心怀天下,不能轻易招惹。方璟迟…前日他按璟迟留下的信址托书一封送去给他可以联络的师门,要转交到他手上,问究竟是否一早就瞒了他,言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了,此前种种,他都很感激,但各自心中都有很重要的事去做,权先散了。雪游旁敲侧击地问过李忱,得知从自己伤重到后来,都有蓬莱门人指名道姓、如先料算一般为他安排,他心中便有了叹息。万千般瞒,方璟迟心中亦有天下,也许真心对自己付出、也许一开始亲近他便是为了什么,但他眼下不愿意再为这些绊住了,想必方璟迟也是如此,情总不是最重要的。此情之始,算是方璟迟骗他瞒他,自己道心破损急于依赖什么寻得寄托,半是癫狂半是堕落地从方璟迟身上汲取温暖,而今梦醒了,言说要分手而去,算来算去竟都是他辜负方璟迟多些。

李忱看他若有所思,再看这桥下浩渺烟波,二十四桥、明月夜,桥边红药绰约妖艳,桥上美人心有天籁不吹箫,美景美人。雪游想得专注,李忱亦看他看得专注,俊目转视间不意地温柔。前日雪游说要为自己姐姐祭奠,便真的从秀坊寻得衣冠,磕头叩首扶灵而去,眼下戴孝披白,秀坊中有与明露相熟的姐妹见景,又哭了几场。李忱原当他是小孩儿心性,天真气太浓,不曾想小道长真的为前后相识不过两年的友人做到如此地步。

说入世,究竟谁以真心入世更久呢?

扬州,李忱客居别院。

从弄珠楼前不期而遇而双双沉默的重逢以后,李忱开口请薛雪游到他现在扬州暂住的小院重叙旧。雪游先前轻轻摇头否了,虽是婉拒的意思,李忱却在心头蹙了蹙眉。眼前人还是约两年前在睢阳城外见到的模样,少年身量、双眉似墨意写画,眸是星颗漆点,一望向人便仿佛被这玻璃珠一般清透的双瞳望透了,直看的人心头一颤。只是昔年记忆中,他第一次见到薛雪游,人虽然也是一身血污的狼狈,一双眸子雪亮如冰,满是少年人的天真气。而今他容貌不改、更如耐冰雪雕琢成玉石模样,更沉稳了,但那双本应清透如玻璃的眼瞳却浅浅地垂瞰,浓长的眼睫也耷拉着,纵然倾颓也极好看,却是一副沉郁不振之相。

李忱俊容思虑,不知如何开口。他今年虽才二十四,却已入天策府十六年,下辖五六位百夫长,营重同袍战死无数,代代相迭,其实在战场上这样的人见得惯了,大抵失了重要之人,都是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不需要你讲太多大道理去宽解,不爱大哭一场的人,心思大多深重不爱轻易言说、不齿言说,因此陪伴着他们也就够了。

“都统接下来去哪?到万花或者旁的地方支援么?”

雪游穿了一身素白衣袍,不是华山纯阳弟子制式,周身更轻薄流逸似云,似长安出身的小公子哥儿一般俊俏天真。李忱多打量他几眼,压睫笑了笑。

“别叫我都统了,营里管事的多着呢。当年你醒了以后第一次见着那么多兵条子,不知道喊什么,挨个称了军爷,毕恭毕敬的。反倒是裴先生给你施针挨你抓掐了好多下,后来给我们弟兄换药,瞅见手臂都红了,裴先生大几天冷冷的不爱和我们说话,事后才知道,是嫌薛小道长给路过的天策喊军爷,对救命的青岩先生喊了大夫…哈哈哈哈哈,这事儿后来传了好几个帐子!”

李忱毫不客气地揉了揉雪游的头顶,雪游敛睫不语,乖乖地任抚了。

“我猜你活不了,裴先生猜你必得活。但你活与不活,都在你,最终要看你如何选。因此人事之间,本就天然无挂碍、也无关,不过是情和羁绊后来地添上了线牵着…可他们一旦下定决心要去做什么事儿,挣断了这条线,你便能说是你做的不好,抓不住他们么?”

雪游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不留一喘之息,白皙的面庞浮涌潮红。

“你认为是你没能抓住她,可…当年送你返回后,我曾托府中后来到过睢阳的兄弟打听,睢阳城中很多人都记着萧姑娘,还有跟随她的唐门弟子。只是当时战况险急,算着时日你应该在养伤?诸多细节,怕你听后生气而没告诉你。不过看你眼下,已经大概都知道了吧。”

雪游头上吃痛,伸手一抚,闻言后沉默下来。

李忱手撑下巴,惯是闲散风流态度,却很认真地看着雪游。

雪游凝杯,他其实不爱饮酒了,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告诫自己,告诫自己饮酒伤身,又因如饮酒这般事上总是轻慢懈怠,失去了太多,给太多人可趁之机。但他此时平静地举杯,在花月柳风下轻轻一饮而尽,仰颈长饮时红唇湿抿,姿态矜雅如鹤。身着沾雪道袍却尤似魂灵一尘不染的道长肘支桌面,神色泰然严淡,一枚指节抵着有痣的睑下,呼吸匀静、睫毛低敛。

“不,李都统…也许我早就感觉到,她想赴死。只是我没能抓住她。”

若非存心赴死,怎会在明明不多而只字片语的书信往来以后忽然寄信给他,怎么会神色慑人地生机焕发,他以为她渐渐好了,迟来的春把她照暖。但她终于去得更坚决,留下一点点念想给自己,却坚持除此外什么也不留下。

“你干…干什么?”

媚药烧得他晕晕乎乎,嗓音极力维持往日的清冷平直,但时不时溢出的低喘仍然是孱弱缓绵,雪游无力抵抗,甚至不知道现下扶着自己腰身揉捏屁股的人是谁。

李忱手掌下移,外袍、贴身紧覆的软甲、亵衣裤都层层自蜜色健劲的身躯上褪下来,肌肉漂亮地在脊背、手臂起伏,多年精练得当的身体上有些陈年或新覆的疤痕交盖。天策府所往战场大多艰险,他自身经百战、亦身经百战。李忱唇弯漫勾,声线磁沉,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雪游无意识配合跪呈的臀瓣,大拇指抵住穴缝轻轻分开。雪游一面觉得视野虚幻灼热,身体火烧火燎地发痒,一面觉得身下穴口当风被灌入冷气,翘着两瓣吞缩着淫水的阴唇被指腹坚热的手指摩挲,既痒又怯。雪游雾眼朦胧,随着李忱在身上掰穴的动作,喉咙中送出一声轻喘,似舒服又似难耐、被迫低垂伏床的脖颈也微微扬起来。

雪游吓得身躯一抖,曾经也有人以相似手段逼迫他,还在他腿心刻了个纹,从此便很恐惧如此压迫的警告。他低着睫帘走过去,迷迷糊糊地坐到天策大腿上,转眼迟钝地看着李忱。

美人在膝,素白的一张净脸如敷粉脂,薄薄的一层霞粉在微飞的眼尾下、颊边团融,湿润水红的嘴唇微微张合,睫帘颤抖,如翩飞蝴蝶,睑下小痣就藏在蝶翅下。这天真的纯阳弟子还有些低哑地委屈,

“坐…过来了。”

“我、有些醉了,忱哥,我先…唔……”

雪游话没说完,便摇摇欲坠,李忱顺势接住他,将无力的人揽到自己怀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墨眸压瞰,温热且悍然的气息霸占雪游耳侧,撩得雪游身躯酥软。

“…去哪?总觉得雪游有事瞒我。”

雪游垂眼,不敢说不大习惯被男人拉着手腕,他从前怕得惯了,但又觉得不过是寻常兄弟间的豪爽,因此摇摇头,

“没…只是还在孝期,我…”

“礼孝不许设宴肆乐,对酌消遣又如何?”

李忱点头,这些天他和雪游熟起来,彼此也是亲昵相称,

“嗯,不过一样是北上,带你走一段也是一样。怎么,你在藏剑有朋友,要去霸刀山庄寻他?可他们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做,你如果见不到人呢。”

自然有另一层隐晦的意思,剑庐毁了,也许见不到人是永别呢。雪游亦眸光一黯,

“…你问去哪儿,其实也没想好。我是先前从北邙受了重伤才到扬州将养,这儿原有一位和我相熟的衍天宗方士,现下我们都各自有所投奔,府上发令,不日要集结大军反攻安贼,安庆绪业已称帝不假,但终归是日薄西山。听说杭州也出了事,就是昨天传的快报,马都累死了一匹,消息还没传出江南,说是藏剑山庄也遇袭,剑庐都毁了。我嫁到山庄里的同营妹子来信说,他们大庄主稳着局面,不过有些小辈随长辈一起到霸刀山庄去了,眼下若想帮忙,直奔太行山就是…也不知道是做些什么。”

雪游蹙眉,心中大悸,他去看李忱的眼睛,玻璃珠似的一双瞳子在月下璨若华宝,丽光足慑,盯得李忱微怔。

“那…那到太行山要多久?…太行山离华山倒很近,我…”

李忱猜测,在缄默中递给雪游一盏粉釉质地的酒杯,浮了半杯辛辣清甜的绿蚁,酒液香气清甘,雪游怔怔地一手执杯,澄明的酒浆在杯中微倾。他神色怃然,半晌才以低喑的音色开口,话声在此夜细风中潜为一抹虚无的气缕,轻飘飘、不似叹息,只是寻常轻喃。

“萧姐姐…死了。我曾蒙天策骑兵救下后,与您说过的,出身秀坊的那个女子,在等她夫君和她一起回家,乘月色看传闻中的二十四桥…她说她夫君没看过江南地杏花折文的盛世景色,待睢阳一战胜了,就一起回扬州…因此我拜托您,如果有可能率援兵回到睢阳支援,一定要带他们出来……。”

柳梢轻绵的风打着笛声吹来,柳叶便是笛,声声割人心喉。执杯凝看的少年面无泣色,平静如道寂的一张玉质雪容平易地讲述着当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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