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啊可怜……
真是活得够狼狈。
陆景舟低下头细细抚摸那张洛峤的照片,原来不是骄傲的少爷了。
只是,那人眼底的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清高始终没变过,虽然,如此不堪一击。
但他,一定要把那一切,都狠狠地摧毁掉。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洛峤,拉下地狱。
文件有一页写着:
只是那一次偶遇,洛峤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可那一天起,洛峤这个名字被他深深地烙在陆景舟的心上,那不单是一个名字,而是时刻提醒他的存在。
他无法忘记那一天。
也无法忘记那个漂亮的小男孩。
在床上表现?!
就跟他情人之一的ken一样,是吗?
“你!”一句话又把洛峤刺激得不轻,脸被气得通红,他不会忘记ken就像条母狗一样讨好这个男人。
到走,洛峤都没有再正眼看过他一下。
男生们簇拥着他离去。
那也是陆景舟见到洛峤,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耻辱,那种被人嘲笑、无视、侮辱,尊严被践踏的感觉。
“……”
“我最后问一遍,你是自愿签署这份合同的吗?”
“……是。”
呵……
陆景舟嘲讽似的勾起唇,语气愈发从容,他告诉电话那边的人:“可以,我先提前预支你一个月的费用,如何?”
洛峤痛苦般闭上眼,用力捏紧了电话,怔怔地,“嗯”了一声。
更何况明兰是直接从楼梯滚落,脊椎遭到重创。
人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
平均费用一万二一天。
“我答应跟你签那份合同,但我能不能先提前支付一部分?我……我并不想这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洛峤那边似乎遇到什么事情了,他整个人都是崩着的,嗓子隐隐能够听到哭腔。
“你在那里?”
“医院。”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陆景舟的回忆,他看了屏幕一眼,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接起,果不其然是洛峤那边打来的。
“陆景舟,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小小的洛峤丢下纸巾,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对不起啦,我今天答应了小伊会回家陪他做作业,得早点回去。”
“啊,洛峤的弟弟好幸福啊。”
“是啊,洛峤真是个好哥哥。”
十亿的欠债……
对他来说,不过一笔小数字。
但对于这个曾经的金贵的少爷来讲,可以让他的后脊骨再也挺不起来。
——“五年前洛氏公司宣告破产,洛峤的父亲犯下重大经济犯罪,于抓捕当日在公司跳楼自杀身亡,母亲也因此生了大病,久治不愈,洛峤后来一直在盛天娱乐有限公司上班,成为了一名娱乐记者……”
父亲跳楼自杀,母亲身患重病。
还欠债数十亿,每天都在被债主逼着还债。
没想到,那么多年了,他们居然再次遇见。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身份转换了。
陆景舟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上等人,洛峤变成了低贱的下等人。
私生子,对他们这一群高贵的继承者来说,就是垃圾。
血缘低贱的人,就是不如他们这些上等人高贵。
血缘即王冠。
“嗯?”陆景舟慢悠悠道。
“……”洛峤深吸一口气,“我会的。”
“好孩子。”
“好。”陆景舟道,“等会儿我会派人将合同转交给你,等你签完后,会有一笔钱打在你的卡上。”
那边又沉默寡言,最后还是道:“谢谢你,陆景舟。”
陆景舟把手中的文件合上,转过身,倒了一杯度数不错的红酒,嗓音戏谑:“要感谢的话,那么下一次,尽可能在床上表现好点吧。”
他已经答应了。
不用自己去说服自己,生活自然而然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乖孩子。”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陆景舟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文件上方的照片,原来不是矜贵的小王子了。
是落魄又狼狈的洛峤。
洛峤那边还说了什么,陆景舟这里已经从秘书那里接受到了最新消息。
傍晚九点时分左右,洛峤被几个债主找上门来,两方发生争执,大打出手,洛峤的妈妈明兰从楼梯摔下去了。
这个年纪的老年人,最怕的就是摔了一跤。
“……”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正在遭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说。”
“那洛峤,我们下次再一起去校门口的那家蛋糕点吧。我想好了,我要请你吃冰淇淋蛋糕!”
“洛峤,洛峤,你等等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