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一甩袖子,边往出走边吩咐杜岚:“杜岚!传朕旨意!摆驾去幽兰宫!”
他连忙解释道:“陛下,臣没有贪杯,只是浅酌了几口……”
“住嘴!”萧绰呵斥道,“你这混账东西!朕一眼不盯着你,你就敢偷跑出宫,宫外有什么好的?你莫非是整日都在惦记着去外面玩乐?朕让你待在宫中,你偏要到处乱跑,实在是太不让朕省心了!”
“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他不敢耽搁,匆匆跑去了兴隆殿。
他还以为萧绰今夜依旧是要歇在皇后宫中的。
萧绰正背着两手在大殿内走来走去,见到陆渊进来了,就停下来厉声问道:“说吧!你这回是又跑去哪里消食了?”
好酒好菜上来了,陆渊和白祈文也就不再去聊陈玉的事了,他们痛痛快快的喝了个尽兴。
陆渊酒量不好,喝了没几杯就醉了,白祈文便包了一间客房,将陆渊抱去房中休息。
他亦脱靴上床,躺在陆渊身旁,看着陆渊的脸,忍不住浮想联翩。
白祈文听陆渊这么说,一时有些感慨,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陆渊笑了笑,又说道:“祈文,你不必安慰我,这件事我早就已经看开了。”
白祈文将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肩膀,“祈文哥哥,我知道你幼时受了很多苦,放心,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吃苦的。”
陆渊不敢再辩解了,慌忙提起衣摆,跪在了萧绰面前。
杜岚闻声也进入殿中,跪在地上替陆渊求情。
然而萧绰正在盛怒当中,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怒气冲冲地告诉陆渊:“你赶快给朕回璟华宫去!关上宫门好好反省反省罢!”
“陛下,臣……”陆渊见皇帝脸色不善,遂老实交代道,“臣今日出宫去了。”
“哦?是出宫消食去了?”萧绰向他走近了几步,“还是……出宫喝酒去了?”
他回宫后还未来得及沐浴更衣,浑身还残留着一股酒气,萧绰离他这么近,必然是闻到了。
陆渊在黄昏之时悠悠转醒,白祈文扶他起床,喝了一杯浓茶、又吃了点东西后,他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就拿起佩剑说要回宫。
白祈文心里清楚皇上对陆渊管束甚严,遂没有出言挽留,默默地跟在陆渊身后离开了酒楼,一直将其送到了皇城外。
陆渊挑近路回到了璟华宫,李桃正站在宫门口四处眺望,见到他后,连忙告诉他皇上已经回兴隆殿了,急宣他过去面圣。
他从他父亲那里听说了陆渊的童年,原来陆渊当年受父亲连累,陆家被抄家,三岁的陆渊被流放到了岭南,直到十岁时才得以返回京城。岭南条件艰苦,真不知他那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陆渊抬手抓住白祈文的手臂,对白祈文笑了笑,白祈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吻上了他的嘴唇。
俩人隔着一张桌子亲吻良久,直到伙计在包厢外轻声问他们是否能进来上菜,他们这才不舍地分开并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