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赶紧扭着方向盘离他远点,被他的行为蠢到连连摇头。
“唉,真是的......”
楚睿泽逃离激情四射的可乐罐,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跳脚指着楚行喊道: “混蛋楚行! 你又给我下药! 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赶紧送我回家! “
楚睿泽理都不理他继续朝前跑。
“车钥匙还插着,你就不会开车跑吗? 真是个笨蛋。 “
楚睿泽一听,当下又羞又怒,偏过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嗯,我还带了一个人回去。”
——
“呵呵,等回去您就知道了。”
楚行你也有今天! 楚睿泽捧腹大笑,受欺负的憋屈感减轻不少,楚行对此很是无语。 他是笑不出来,真的...... 臭死了!
一个多小时后,天完全暗了下来,车两边的路灯早已亮起,他们也早开出了临海的公路。 把身上的秽物擦干净,两人又把敞篷打开散散味,这时楚睿泽才想起问。
“我们到底要去哪?”
或许他应该把人叫醒跟他一起欣赏海岸边的落日......
他正要这么做,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吸了一口烟后把烟拿开。
“喂。”
鸟兄厉害啊,轻易做到了我不敢做的!
楚睿泽咬着下唇努力憋笑,感觉被鸟拉屎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看楚行一言不发,脸色青黑,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都暴起了,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楚睿泽大感不妙,忙拿纸巾给他擦。
“哥、哥你别生气,我给你搽干净......... 噗嗤——不、好意思,手有点抖... 给抹匀了......”
可恶,我这么帅一张脸居然被鸟屎玷污了......
而楚行见情况不对,也第一时间合上了车顶,一踩油门飞速的冲出鸟群的围攻,绕是这些鸟飞得再快也追不上,听着后边海鸥嘲笑一般的鸣叫声,楚睿泽心中窝火得要死,从小到大他那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们给我等着,我下次拿张大网来把你们这群畜生一锅端了,然后蒸炒焖炸......”
一想到这么可怕的人还是自己哥哥,楚睿泽对自己的人生感到绝望。
被兄长压制得死死的楚睿泽打开车门坐回到副驾驶,他负气地重重摔上车门,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楚行好笑地给他系上安全带,之后开车朝目的地驶去。
楚睿泽从小冰箱里重新拿了一瓶可乐出来,拉开喝了一口,他舒展了一下身体,看到有几只海鸥扇着翅膀着在他们车边环绕,时不时发出几声鸣叫,他有些新奇的伸手去抓,以为会把海鸥吓跑,没想到那些鸟也不怕人,对楚睿泽乱抓的手啄了几下,楚睿泽被啄疼了立马收回手,大骂:“! 我要把你们的毛拔光一锅炖了!! “
怎么样都行? 楚睿泽满脸质疑的打量他,总觉得话里有陷阱。
“那、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给我下药,要是你下了又不承认,又或者下了我察觉不出来怎么办?”
楚行手指点着方向盘歪着头坏笑道 :“我做过的事从来不会不承认的,至于你能不能察觉得到那就看你自己了。”
他看楚睿泽一脸戒备的瞪着他又道:“这附近没有人烟,晚上过路的车更是少之又少,你看一边还有山林说不定有蛇,我们趁天还没黑快点离开。”
听到有蛇,楚睿泽也有些害怕,但他又气楚行擅自把自己迷晕带到这种地方。
“那就让我被蛇咬死算了! 省得让你三番五次对我用这种手段! “
清凉的风带着咸腥的气味吹拂过楚睿泽的面庞,将他如墨的黑发吹得凌乱纷飞,他侧身躺在车座中,头枕在楚行的腿上,双眼紧闭正沉睡着,眉头轻蹙起抿着唇显得有些苦恼的模样,日渐西沉,朦胧的日光覆在他身上。
楚行开着敞篷跑车在临海的环山公路上不急不缓的行驶着,车载音响放着他喜欢的慢调歌,舒服的海风与波澜壮阔的山海之景无不让他心情愉悦,他轻哼着腾出一只手揉了一下楚睿泽的脑袋。
“应该快醒了吧......”
楚行停下车: ”你别闹了,赶紧上车,我们一起回家。”
楚睿泽不信: “你骗人! 这里是哪里? “
楚行随口敷衍: ”回家的路。”
楚行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递给他:“跑累了吧,来瓶汽水,哥哥给你加油。”
楚睿泽大怒,一把夺过可乐砸到地上,罐装的可乐被砸出几个口子,里面的汽水从缝里喷射出来溅了他一脸一身。
“哎哟我靠!”
楚行挂了电话,把手中的烟在烟盒上按灭扔进盒子里放回到口袋,正想上车,就听到身后另一边的车门轻轻的“咔哒”开门声, 他赶紧回头,就看到楚睿泽飞也似的下车朝路的前方狂奔的景象。
楚行轻挑眉头,环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他跑路的模样也不去追。 看了一会,发现他真的一点也不回头,速度也不见慢,只好无奈的上车驱动车朝他开过去。
没一分钟就追上他了,他在楚睿泽旁边慢慢的开着,看到这家伙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
“嗯......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没事的,您不用担心。 “
——
他知道楚行大费周章用药药晕他肯定不是为了带他出去兜一圈的。
“回爷爷家。”
“啊? 那个爷爷? “
楚行阴沉的转过脸,一字一顿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他转过来楚睿泽才发现楚行的脸并没有幸免......
“噗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
他边骂边朝楚行看去,发现他身上也被拉了几坨,那张好看的脸倒是幸免于难了,只是头发上的那两坨,好像是某只始作俑者没有余粮了,拉得比较稀,缓缓从从发丝上滑落了下来......
楚睿泽立马吃惊的捂住嘴巴,警告自己不能爆笑出声,不然一定会被打死的。
但是他的哥哥——楚行,龙越集团董事长,纵横商界的青年才俊,不苟言笑,身份显赫,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被鸟拉了一身的屎......
这些鸟好像听懂了他的叫骂,呕呕喳喳的开始对准他一泻千里......
“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 拉到我脸上啦!! yue... 好恶心! 救命啊救命! 哥你开快点啊! 赶紧把车顶合上,咱们要被鸟屎淹没啦! 完球,这屎好臭! 这些都吃的什么垃圾啊淦!! “
楚睿泽被拉到身上的白色鸟屎恶心得有些崩溃,他嘴上骂声不断,抽出纸巾擦身上的鸟屎。
“喂! 你还是不是人啊! “
”好啦,我开个玩笑,真不会给你吃奇怪的东西了,宝宝乖,快上车吧。”
楚睿泽憋屈得要死,想来自己也走不出去,在路上闹也没用,他是越来越看清这人什么德行了,蔫坏蔫坏的! 比他混蛋多啦!
”对不起,哥哥以后不会了。”
“哼! 装模作样! “
”嗯...... 那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 “
他给这不听话的小家伙吃了些安眠的药物,省得他闹腾不合作。
楚行看了眼手表,从中午开到现在也快六个小时了,自己好久没这么长时间开过车了,身体感到有些疲惫,因此出了高速开到这段路速度就慢了许多,正好这条路上很少见到其他车辆,楚行索性把车靠边停下,打算休息一会。
他打开车门后将楚睿泽的头轻轻抬起移开,自己则下了车,倚靠在车门边,拿出烟点了一根,看着霞光下翻涌着浪花的大海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