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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逝者已逝,就不要太执着了。”
年迈的方丈劝着满眼血丝的许靳和。
有时候在市内,有时候是郊外,偶尔几次还去了外地,好像就剩没出国了。
两人就像普通情侣约会一样,时不时姜真唯还会送几束花给兰枝,除了工作,好像他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兰枝。
已经到这种地步,姜真唯本人却还是没有察觉到。
“我不走,枝枝,我不走…”
姜真唯搂着他的腰,与他双腿交缠。
拥抱的如此热情,却真的什么都不对他做。
他也没想到兰枝会这么决绝,知道许靳和结婚竟然直接自杀了,死的那么突然,连遗书都没留下。
兰枝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他本来就是单亲家庭长大,后来母亲也改嫁离开了。
现在他死了,知道的人也少的可怜,他的到来和离去好像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甚至到现在连葬礼都没办。
“有情即是无情,无情即是有情。小友还是劝那位施主早日放下罢。”
特助看着许靳和依旧挺拔却有些萧瑟的背影,他知道许靳和怕是听不进他的话,其实何止方丈,他也是看不明白的。
兰枝是许靳和情人的事,或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甚至如果不是在许靳和私人的别墅里见到了兰枝,他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没有,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兰枝垂着眼,一副苦恼的样子。
兰枝这样却让姜真唯控制不住的去多想。
方丈叹了口气,看着失了魂的许靳和,平淡道:“施主,既然他不是你的爱人,你就放过他,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放过他?”
许靳和忽然嘲讽一笑,“你懂什么?他巴不得我缠着他,你果然是骗子…”
“施主,我早就说过了,若是逝者不愿相见,我们也是不能勉强的。”
“你放屁!你不知道他有多爱我!他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他的枝枝现在肯定很害怕,肯定觉得很冷,肯定在等着他找到他。
这次,他一定可以再见到兰枝。
…
等到天蒙蒙亮,大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仪式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特助在外面等的有些焦急。
“大师你不要再问了!别忘了,你那些小徒弟还在我手里!”
方丈见许靳和强硬,只能答应。
“施主,我虽有办法招魂,但也不一定百分百成功,若是…若是逝者不愿意相见,我也是没办法的。”
“唉…”
方丈叹了口气。
“此人,是施主的爱人?”
姜真唯根本不在乎什么回不回家,他的视线早就移不开了。
“你嫌弃我吗?”兰枝有些委屈似地说。
“当然不是!枝枝,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许靳和却仿佛没听见。
赶了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来到这南方的小镇,许靳和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知道您有办法让我见到他的,只要成功了,我之前说的所有都能做到。”
一个新婚的男人这么空闲,兰枝却从来没有过问。
他跟姜真唯之间,还差了一些。
但显然有人不会像他们这么自在,萧尚京在办公室里看着兰枝跟姜真唯浓情蜜意的照片,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姜真唯想他一开始只想着跟兰枝各取所需的态度是不对的,兰枝明明这么喜欢他,他却满脑子只想着那些下流污秽的事。
他应该好好对待兰枝的喜欢。
兰枝说自己很少出门,姜真唯就带着兰枝到处转悠。
去想兰枝是不是喜欢他喜欢到连生病都只想着他,只想粘着他。
而兰枝仿佛印证了他的想法,生着病难受,却抱着他不肯撒手。
“不要走…”
医院看没人认领尸体,直接就把兰枝火化了。
没人会把这么晦气的事报告给新婚的许总,等在国外出差的许靳和赶到,已经是一周后了。
兰枝和许靳和在一起过,变得永远都只是个秘密。
在他看来,许靳和对兰枝的感情应该也是一时兴起,不然为什么会选一个这么普通的人来做情人呢?
还私密地养在别墅里,谁都不让知道。
可许总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许靳和说完就有些踉跄地走了出去。
特助看着狼藉的大殿,连忙走进去扶起了方丈。
“大师,抱歉,今天所有的损失我们都会赔偿。”
方丈看着暴怒却快要落泪的许靳和,双手合十说:“施主还是让逝者安息吧,仪式已经进行了这么多遍,贫道已是尽力了。”
许靳和像是忽然失去了力气,他松开方丈,无力地垂下手。
“你骗我…你不知道,他不舍得走的…”
殿里的许靳和好像有些疯了,他一把推开了那些蜡烛和香案,又踹翻了桌子,那些符咒和幡纸落了一地。
他双眼通红地抓起行动不便的方丈,暴怒道:“你说谎!你敢骗我!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庙!”
方丈被提了起来,面色却如常。
“会的!他一定会见我的!”
许靳和这回答的很快,莫名显得有些疯狂。
许靳和已经没有耐心,仪式很快就准备好了,他一改之前的憔悴,甚至还换了一套西装。
许靳和听到这问题却沉默了,隔了良久才低头喃喃道:“不是…”
“他不是我的爱人。”
“那你为何…”
美人在怀,姜真唯却还在关心他有没有事。
兰枝想,这或许会是个更好的信号。
于是他换了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