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说话都挺正常的，要不然以后再大大咧咧一点？
书架里库存的动作光盘好像很少啊——回头多买一点。
有没有特别爱干净？——完全没有——完美！
樊沐抿了抿唇偏过头。
就在最近几天，他才发现，自己对男人的……特殊喜爱——或者说……反应。
他没和任何人说，只是开始留意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和任何对同性恋的刻板印象沾边——
“行啊，内裤……”
伴着剧烈的掌声，他们一起摘下头套，鞠了一躬下场。
樊沐连续跳了10多分钟，闷在这个罩子里出了一身汗，喘着气正要往下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台下大喊。
“我赢了！哈哈哈哈——”
“呃……阿沐？”
“嗯？”
尹星泉递过来一根仙女棒：“你要来试试么？要是害怕点炮的话……可以玩这个。”
林轩讲的头头是道：“你看这个跳的力度最好，身体是最协调的那一个——而且他胳膊最白！”就连麒麟头也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不对吧，正中间这个身高更接近啊 。”
“就是这个，打赌么？”林轩瞥了一眼唱反调的翟澎，冷笑一声：“输的给对方洗一周内裤。”
——
——
“那个是阿沐么？”
大年初一，樊沐坐在秘密军区联欢会的后台。
虽然他还年少，但是发育的比较早，身子骨又结实，骨架长得大，挂得住锻炼出来的肌肉，一身流畅饱满的腱子肌撑得起丝绸质感的贴身表演服。黄白相间的麒麟舞表演服穿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显廉价，宽松的裤腿，紧扎的腰身还有露出双臂的马甲设计，反倒是显得他宽肩窄腰，臂膀健壮。
象牙白肌肤的小少年一只手环抱和他上半身差不多大的麒麟头，赤着脚盘腿坐在木质地板上，来来回回经过的人总要用余光偷偷瞥他两眼。
凌晨3:00。
一夜寂静，只有少年春光在阳光初照时蓬勃喷发。
——
左臂完了换右臂，手臂完了换胸，胸练完了换背，背练完了换腹，腹练完了换腿——然后拉伸。
每个人的房间不大，他的房间里堆满了训练器械和来不及换洗的衣裤，床底下有几双袜子攒着一块洗，今天换下的内裤在阳台，明天早上起来再洗。
整体看起来还算乱中有序，屋子里没有什么异味，但如果非要凑到那些贴身衣物跟前细嗅，还是能闻到少年人难免的汗味。
毕竟门一关，卢教官也不知道他们睡没睡。
只有他一个人乖乖听话关灯上床了吗……
有点不爽。
对于一个才弄清自己性取向的男生而言。
——
——
眼前白光刺目，手中抓紧的烟花棒突然向上喷射，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哇！”
才夸完他好看的少年顿时转身欣赏远飞烟火，背对着他抬头仰望天空。
樊沐只敢盯着两人烟花棒相交的地方。
远处有烟花炸开。
“……这个，好像是哑炮。”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两根修长好看的手指捏住仙女棒的另一端，漂亮的指节白玉般盈盈发光，被烟火染成温暖的红色。
“快点快点，我这个也快完了！”
“哦哦！”
今年14岁啊……生日是6月份好像……其实也就比自己大半年？
远处白白净净在夜里仿佛发着光的少年裹得严严实实，一身羽绒服让人看不出身材，只能从他直挺的肩颈和包裹在黑色休闲裤里的长腿能看出少年比例的优秀。
明明和自己差不多高，腿看起来好长啊……
樊沐下意识的把手从兜里拿出来，递过攥在手心的绿色打火机。
韩欢满意的从地上又捡了几根还没点的烟花，抓过打火机跑到角落里去点火了。
“……”
……还是找韩欢借火吧。
“咳，欢哥——”他提高嗓门。
“嗯？”韩欢肤色深，此刻借着烟火的灯光勉强能看清五官，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五颜六色的烟花上转向他。
夜空下，天台上，一身军大衣的小少年裸露大半白皙的胸膛，低着头一遍又一遍按下又丑又绿塑料打火机的开关，内心一片平静。
什么废物啊这是。
尹星泉又分出去几根烟花棒，转身发现队里的老幺还在和打火机较劲，哭笑不得的拍拍他的肩膀：“要不，去那边借个火？”
他伸出两只手，一手接过烟花棒，一手接过打火机，敞开的胸膛鼓囊囊的肌肉一下放松，因为冷风起了点鸡皮疙瘩。
“穿的有点少啊，不会冷么？”
“不会。”早就习惯了。
只是，好像现在有点用力过猛了。
太娘什么的……其实也不至于。
他偏着头用余光小心观察班长的表情，却发现这家伙马上就平复了心情：“哈哈……那要不然玩这个？”
鞭炮在不远处炸开，震耳欲聋仿佛就在耳边。
韩欢大声的在喊些什么，手里拿着烟花棒在远处笑得开心。
他身边的匀称少年也点燃一根手持仙女棒，慢悠悠的晃着胳膊，在空气中画出花纹图案。
这么看自己还挺直男的嘛！
初次经历性取向发现的小少年满意的确认自己的安全，心安理得的继续他的生活了。
……
自己很爱打篮球，打的还不错——完美。
腹肌胸肌都ok——完美。
长相完全不中性……但好像也不是传统的阳刚男子汉的长相——应该没问题？
“我不怕，还有——”樊沐小脸严肃，俊俏的眉眼一片肃穆：“不要，这个太娘了。”
“……”尹星泉另一只手还拿着点燃的仙女棒，表情僵在了脸上。
娘……娘么？居然用娘来形容……
好像是……林轩？
“操了，你他妈小点声！”
翟澎压抑又愤怒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行啊！谁怕谁！”翟澎咬牙切齿，这个新来的小白脸，早就觉得他跟自己八字不合！
而台上努力展示身体动态的樊沐，对此一无所知。
——
“是吧……”
少年班其他5个人在台下坐着，讨论几组麒麟舞里哪个才是阿沐。
“那个最右边的肯定是沐。”
不是看他露在外面白嫩的结实胳膊，就是看他那张初显野性俊美的俊俏小脸。
“要上了——樊沐快来，你打头！”
别的分队的成员吆喝着他的名字，他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拖着整个麒麟往前走。
——
“啊嚏——”
感冒了。
他靠着墙壁凹好拉伸姿势，心里默默的数秒数。
“……58，59，60。”
灯光熄灭，少年带着薄薄的汗仰躺在床上。
不对。
其实自己腿也很长啊，只是腿锻炼的比他粗，看起来没有那么修长而已！
“嗯嗯。”他揣着手对着空气默默点头，让旁边新任命的小班长瞥了他一眼。
樊沐掀开自己的被子，赤裸着上半身坐起来，然后又离开被窝，一丝不挂的坐在床边，一只手拎起放在床脚的哑铃，手肘靠着大腿根做起了手臂的锻炼。
“呼……哈……”
肱二头肌机械的鼓起收缩又放松，他大脑空白的重复着标准的动作虐待自己的肌肉，暖气充足的房间让他稍稍有些出汗。
才凑齐三天的少年班成员放完了烟花从天台上下来，立刻被教官赶回了房间休息。
“除夕夜怎么了？都好好休息，身体健康很重要，不许熬夜！”
樊沐躺在床上，六个人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他能听见其他人赤着脚在地上走动的声音——大家好像都没有要睡的意思。
“你这个好玩！”少年看了一会儿就跑开，应该是去找他的同款了。
樊沐两只手握着烟花炮，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跑走的少年衣角翻飞，弃他于不顾。
……有点太刺激了。
“你好好看啊。”
樊沐张大嘴巴，莫名炽热的温度在脸上烧起——
“呼——嘭！”
他抄起手里的烟花棒，把引线对准星火。
“嘶滋——”
红纸烧尽，仙女棒安静的熄灭，黑暗里，他能感觉到林轩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
就剩他和林轩了。
“唔。”樊沐挠挠头：“我还没点呢……啊——”
小小的星光停在他脸前，细小的火星飞溅，刚刚好不至于溅到他的身上。
“哧——”
手里的烟花偏偏在此刻燃尽，黑夜里的韩欢只剩下一个硬挺的轮廓：“啊啊灭了！——打火机呢？”
“这里有。 ”
“……哦。”
他把打火机塞进军大衣的口袋里，一手插口袋，一手拎着烟花棒，拖着脚步往前走。
韩欢，还有那个林轩，他俩的烟花棒都亮着呢。
“啪嗒——哒哒哒……啪嗒——哒哒哒哒——”
劣质打火机连一点火星都不愿意冒出来，在初春的微风里颤颤巍巍，一被点燃就熄灭。
“……”
他递过来大号的烟花棒，是那种会往外一阵一阵的喷射星火的大炮型烟花。
“……好。”
“打火机给你！点火的时候小心一点。”
是叫……林轩吧。
樊沐戴着军绿色的棉帽，一身厚实的军大衣，里面却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棉质背心，宽松的黑色长裤拖沓在脚踝，露出一双大号的人字拖，冷风吹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回神。
比自己大一岁，是六个人里最晚来这个班的，三天前才报到——最早到的卢子洋是一个月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