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然,对不起。”
萧信然闻言去吻他。“阿止别说傻话,和我在一起,再不准说对不起了。”
“你忌讳那东西,我以后少戴便是。你若心里烦,想要亲回来,我的嘴唇长在脸上又跑不了,随时在这儿等着你呢。”
面具可能是莫真亲手画的,亦或是他口述后工匠的自行发挥。可人皮面具不一样,那张脸孔,曾经真实真切的属于另一个人,哪怕是个死人。
“阿止,那只是一张假面。它长在之前的主人身上是脸,离开了那个人,它便成了一个物件。”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过往一切烟消云散,身体不过是魂魄带不走的笨重躯壳,安葬故人,是活着的人但求心安。你不要想谁拥有过它,你只要想,如果有个和面具生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因为那张脸贸然去爱么?”
萧信然其人,不致自恋,却太有自知之明。
“可这样,我那时梦里梦的,心里想的又是什么?一个我从未见过,不幸遇害之后被剥了面皮的死人吗?”
伪装得太好也是过错,即便知晓萧信然就是莫真,记忆里的他们却难以融合。
封止一方面知道自己的生气理由实在奇怪,羞得满脸通红,另一方面,见爱人如此嘲弄,又有些忿忿不平。
“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信然实在控制不住,一边笑一边亲吻安抚他,半晌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情事过后,萧信然眸中含笑,一派餍足。封止却从情欲温存中缓过神来,越想越气,又觉自己的气愤站不住脚,憋闷之下,借着情欲的由头又去吻他。
“好了好了,我的好阿止,饶了我吧,明日还要出门呢,谁惹到我的阿止了?你不明说,我又怎能猜到呢?”萧信然说着吻过封止眉心,满眼沉着温柔。
封止被爱人曾说过的话猛然击中,又觉胸中心思复杂,龌龊不堪。
答案自然也是否定的。
他们心知肚明,答案是否定的。
封止的表情平和下来,却又因为平和略显哀伤。
归根结底,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人,最开始是用眼睛去看的。
封止无从表述自己的心境,他觉得自己婆婆妈妈,恶心极了,大姑娘都未必有他这般九曲回肠的心思。
可是面具和人皮面具是不一样的。
“我的傻阿止,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张是面具并不是我的脸么?难不成,你芳心暗许,相中的是我戴面具时平平无奇的样子吗?”
自然不是。
他们在官道上见面时,萧信然坐在轿子里看封止杀人,从剑客转头时的惊艳表情里,他就获知。
他把头埋在萧信然怀里,做鸵鸟状,沉默半晌,才与萧信然对视,愤恨委屈道:“前几天,我还亲过那张死人皮!!”
萧信然蓦然一愣,没憋住笑,胸膛起伏,趴在他身上的封止都颠簸起来。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