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姑娘的背影顿了顿,终于转过身来,又是宠溺又是无奈地骂了句:“鬼丫头脑子里尽是歪点子,熊掌也就算了,这个季节我到哪里给你找鲍鱼吃?”
阿娇瞧着他,又不由想哭,呼吸了两下止住了。她自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那就不要熊掌,也不要鲍鱼了。”
阿娇接着说:“松鼠鳜鱼。”
回应她的还是一个鼻音。
她瞧着枫叶姑娘宽阔的肩背,接着道:“酱香饼。”
可是阿娇好难受,好像心脏被人徒手捏碎了。
“傻丫头,哭什么。刚刚实在对不住,哥……我给你赔罪,晚上想吃什么?”男人笑着看她,似乎想擦她的眼角,又鉴于方才险些对她施暴的事,手指还没碰到她的皮肤就收了回来,复又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
上头绣着竹子,绣着云。
阿娇又想,枫叶姑娘的黑色兜帽还在桌子上头搁着,离他们站的地方有些远,一会儿怎么挪过去才好呢。如果流了眼泪,他一定是不想叫人看见的。
看见了就不潇洒了,就不能保持这副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从容。
真奇怪,枫叶姑娘倒也没说过,她却莫名知道他就该是这样的,就该如此骄傲矜贵,就该鲜衣怒马,笑傲平生。
“我想吃煎蛋,溏心的,好看的。”
萧信然闻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依然用鼻音回应。
“嗯。”
“珍珠翡翠白玉汤。”
“红烧熊掌。”
“清蒸鲍鱼。”
阿娇哽着喉咙说不出一句话,却在萧信然回过身的刹那抓住了他的袖子。
“叫……叫花鸡。”
她呜咽着报了一个菜名,红衣男人似乎笑了,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句。
谁也不知这样的拥抱持续了多久,大概是很长时间之后,因为阿娇觉得自己站的有点儿酸,衣服里头湿了好大一片,枫叶姑娘才慢慢支起身体,复又站的笔直,朝她勾了个愧疚的笑来。
“方才是我鲁莽,吓到你了。”他说,声音好哑好沉,似乎是嗓子劈裂了一般,阿娇听见那个声音的一刹那眼泪掉了出来,完全不受控一样的,只觉得心脏某处很疼,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枫叶姑娘笑了,他眼角通红的样子阿娇从来没见过,其实很配他的衣服,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