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他的阿止对他说:“信然,我不回云起山也不娶小师妹,我喜欢你,心悦你,我爱你,我是你一个人的,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杀了我我也愿意,别赶我走,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萧信然闻言轻吻他的发梢。
他的傻阿止啊,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说情话,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让他喜欢得捡不起又放不下,阿止啊阿止,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萧信然被那滴眼泪烫了一下,目中恍惚,这才觉出他全无此意,连忙收了口,轻声去哄:“没有,没有不要你,哭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凝之这么好,我怕你不要我还来不及。”
莫名其妙又把人惹哭了。萧信然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连忙把封止从地上拉起来,揽过他的腰,由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凝之别哭了,是我错了,方才我只是吃醋了想试试你,不是认真的。”萧信然哄着给人擦眼泪,封止的眼泪来得容易去得难,整个人好像水做的。
萧信然回忆起昨夜在酒楼里瞧见的场景,眼底暗了暗,笑容不减。“我说,凝之,相逢一场我们好聚好散,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拦你。”
封止看着他,只觉得耳边嗡鸣作响。
怎么会是这样呢?不该是这样啊!
“她对你倒是上心,难为这姑娘了。”
如此一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左右后头还有更血腥的事等着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倘若他的阿止真的想回去,真的想回去……
胸口那道已经痊愈的伤口又是一阵钝痛,并不很多,比起十年前的那些,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的阿止把他抱得紧紧的,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忿忿道:“不行!不是认真的也不行!开玩笑也不行!我是你的,信然,我是你的,不会和任何人成亲的!”
“我是你的,别说什么好聚好散,你说过要是我走就打断我的腿,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萧信然抱着怀里的人,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小声地哄着,抱婴儿式地晃着。
他胸膛起伏,不可置信。“你不要我了?!”
他死死抓着萧信然的手,眼泪掉在萧信然的手背上,覆盖住了那道深红色的吻痕。
“信然!你不要我了?!”
倘若他的阿止真想回去,自己还能真的打折他的腿,和一个师侄辈儿的小姑娘抢男人么?
萧信然闭了闭眼睛,觉得身体里的血开始冷,底下的人还在用下巴蹭他。萧信然再睁眼时,眼底带了笑。“也好,若是心里惦记,你便回去吧。”
蹭着他的人骤然不动了,封止在这样的温存里猛地抬头。“信然,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