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琴正对着手机照自己一脑袋的彩辫,还不忘催邬泾海替她结编辫子的钱。
“咳,我不会做饭,平时不怎么开伙。”邬泾海回道。
平时能吃上口热的就不错了,管他是外卖还是食堂,自己做更是不敢想,回家吃他妈做的饭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阿婆来了啊?”姑娘好像不用抬眼就能听出来阿婆的脚步声。
“今天带的什么哦?”
“虾皮嘛,前些天江里捞起来的,晒好咯。”
等两人回到江边,险些没找到邬思琴。
只见一个姑娘手速飞快地给坐在岸边的邬思亲编辫子,还在发辫里掺进一根跟彩绳。邬思琴已经顶了好几条成型的彩辫了。
“怎么的,你要搞摇滚了?”邬泾海把邬思琴的雪糕递给她,忍不住在旁边盯着看那姑娘上下翻飞的手,像变魔术一样。
……
邬泾海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车上发生的小事故。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难怪一直没想起来,原本他还以为是喝醉了忘干净了。
可是施云帆认真地说要给他揉药酒,昨天在酒坊的时候就买好了,邬泾海心里暖烘烘的,被少年人的关心和记挂感动到了。
邬泾海扭头一看,邬思琴已经往前走了好几个石墩子,他们俩人倒是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们也快点吧。”施云帆低头说道。
“......嗯”
邬泾海看得呆了,定定的不知道走了,迎面过来一个身材雄壮的大哥,要从他这儿过,邬泾海闪避不及,险些一脚踏空。
“——啊!”
邬泾海忍不住惊呼出声,扬起的手腕却被一双大手死死钳住,随即被用力向后一扯,落入一个宽广的怀抱。
若是对面也正好来了人,两人就几乎贴着才能让顺利过去
好在石头很平稳,像是专门打磨过,做成了方形,也有许多被冲刷的痕迹,水底下的部分不乏青苔与缠绕的水草。
邬泾海让邬思琴走在最前头,他在后面张着手臂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生怕邬思琴一个不慎就掉进江里了。
“我啊,还挺爱吃的。”邬泾海笑着说道。
“上学那会儿食堂只做辣抄手,我又吃不了辣的,那时候还老跑外面的摊子吃,放紫菜跟虾皮了确实鲜一些。”
施云帆安静地听着,大手提着小小一个篮子,莫名地有些可爱。
其实他跟邬思琴口味有点像,也爱巧克力,但吃多了又嫌腻,冰淇淋他最爱买脆筒底下带一点黑巧克力的,最后一口都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个。
“昨天撞得太厉害了,晚上我还是用药酒给你揉一揉吧,好吗?”施云帆猝不及防地开口了。
邬泾海原本还在想怎么找个话题跟年轻人活络起来,没承想施云帆又提起这茬儿了。
“多少钱,给我吧,我会做。”施云帆还低头翻了翻小篮子里的小虾米。
那姑娘一开始都没想到施云帆会开口买,看起来他才更不像会做饭的人,但是东西卖出去了也很惊喜。
“你爱吃馄饨吗?”施云帆突然问邬泾海。
老婆婆挎着篮子慢悠悠地往这边走。
“帅哥要不要买点虾皮,下馄饨放点香的很!”
姑娘已经结束手头上的工作,给邬泾海热情地推销。
“什么呀,这是他们这儿端午的特色,就是弄彩辫。”邬思琴含着雪糕口齿不清道。
“对,我们这儿男人也能编,只要头发长一点就行。”
邬泾海看那姑娘抽空望了他们一眼,好像又为他们不能参与这项活动很惋惜,继续低头在邬思琴的长头发上挥洒汗水。
“昨天晚上你也给哥揉了是不是?”邬泾海问道。
“是。”施云帆老实答道。
“走吧,邬思琴的冰淇淋要化了。”邬泾海心情很好地大步往江岸走,早晨起来的不明情绪一扫而空。
“拉着我的手,我有点害怕。”
“我怕摔下去,哥要牵好我,好不好?”
“啊?”邬泾海闻言愣了一下,“哦,那......来吧。”又将被攥红了的手塞回施云帆手心。
等邬泾海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施云帆紧紧抱住,俩人挤挤挨挨地站在同一个石墩子上,腕骨被箍得发痛。
“嘶......”邬泾海忍不住动了动手腕,施云帆这才松开紧握的手,看到被自己捏红了一圈印子,心疼地轻轻摩挲起来。
“哥!你们还走不走啊!”
施云帆自己要求走在最后,邬泾海仰头看了看他的个子,也觉得自己即使在最后也护不住施云帆,只好就这样走了。
一步一步接近江心,放眼望去才发现江面上远不止他们昨晚游江时看到的供游人乘坐的客船,数不清的小舟散落在江面,都是当地人在劳作。
有的小舟除了船桨外,主人还手持长竿,不时拍打水面。吆喝几声,就唤起几只破水而出的鱼鹰,落在竹竿上头,排成一溜,成了江上一景。
“行了,咱们过江逛逛去。”
邬泾海大手一挥就领着俩小朋友踩石墩子去了。
这江好像并没有修桥,众人过江都靠两排石头,石头并不太大。
我们昨天到底干了什么,你要关心我的腰?!
邬泾海不好意思地回道:“我感觉......我身上好像没什么难受的。”
施云帆还是坚持,“可是昨天在火车上撞那一下就弄出好多淤青来,还不一定有没有伤到骨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