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主题是关于投资唐中中电影剧本的酒席。
顾铭是在我们落座好一会儿之后才来的。
他高挑的身形裹着寒冷的空气进来,穿着双排扣六粒金属纽扣的藏蓝色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支着漆黑的手杖,他又成熟了很多,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勾勒出锐利的刀尖麦芒,步伐稳健,似乎因为腿有疾稍显缓慢,杖底柱在地面发出有节律的沉闷声音。
为什么不想那么做呢?有合理的理由吗?没有?有?
我只是跟随自己的情感在做罢了,是啊,因为我本身就是忠于我的情感和欲望的人。
我的情感和欲望?那是什么鬼啊?操,想要承认吗?我的欲望是什么,你敢承认吗?伤心。不能承认。那个不承认。不,是不应该承认。
我端酒的手立刻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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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要投资娱乐产业?
啊不是,有毛病吧?怎么每个人都致力于把我和荣池配作一对儿?连顾雪晴都要时不时问候我一句跟荣池感情稳不稳定,可把我恶心坏了。
“那还不是我见你身边最久的人就是她咯。”陈泽笑嘻嘻地勾我背,“兄弟,遇上这么漂亮的就收了吧,替天行道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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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脸上表情带笑,但是却和场内奉承他的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一双漆黑深沉若海的眼眸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感。我忽然察觉到在场的人除了陶兴没人知道我和他是亲兄弟。还在介绍我俩互相认识。差点没把我给笑死。
就在这时,顾铭眼脸微抬,漆黑的眼珠转动,准确无误地向着我这里看来。
视线在半空中相交。
场上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热闹了起来,虽然顾铭的脸上带着应酬的礼貌微笑,这让他更趋于上辈子的形象,整个人仿佛一直被一种奇怪的距离感所笼罩,浓郁的眉眼间总有种不怒自威的冷肃感和戾气,钱和权都是他掌握地比较多,除了他身边的陶兴之外,很少有人敢上前与他主动搭讪。
好家伙,陶兴这个人也混出个人模狗样了,随身携带公文包,跟着我哥果然走的是起点爽文路线。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我正这样想着,好巧不巧陶兴这时非常配合我想发地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这狗眼看人低的架势,就冲这个逼坚持不懈找我茬的本事,要是国际上能设个奖,准能朝诺贝尔冲。上辈子我磕药发癫,先是挨了顾铭一巴掌,后又打断了我的腿让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期间什么牛鬼蛇神都来问候了两句,其中就属陶兴来得最勤了。
跟陈泽的谈话令我心底蒙上一层阴影。这阴影随着时间流逝愈加深厚。就像有人最后真的拿烟头往我心上烫了一个窟窿。随着时间流逝,这个窟窿越来越严重。总让我想起某天晚上我赤裸着身体看着落地窗外猩红的夜空、淡黄的月亮,第二天睁开眼会看到一张脸孔,渲染着金光溅射向身后整片天空。
关于那些的回忆就像是氧气,火焰只会越烧越旺,最后的灰烬之下,埋藏着没人有资格窥视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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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而他一眼都没有看我。
忌惮憎恨它,却又战胜不了它。若想克服这种它,从怪物身边跨过去,就必须得靠刮骨疗毒这种程度的治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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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承认的是跟我哥做爱真的前所未有的很爽。
一直抽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扔到地上,用皮鞋踩踏。由于神经高度紧张,脚底下的香烟没抽多少时间就已经只剩下滤嘴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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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焦虑感,和那激荡在我心中类似于不安的情绪是符合常理的吗。
我应该离开,在顾铭出现之前。
好了,我现在有充分理由揍他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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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在一个酒席上忽然听谁说,顾铭等会回到。
就像是——
记忆里的海风再次顺着潮汐的方向吹了过来。
我可真是谢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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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只是端着一杯酒,心不在焉地抿着。
“是不是想结婚了?”他挑眉问出我一个差点骂他的问题。
“你他妈自己进坟墓还想着把我拖进去?”我啧了一声,打心眼里觉得陈泽其心可诛。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落到那边跟他爸妈妻子说笑的荣池身上,荣池是有点社牛在身上的,什么都能聊一些,胡说八道的能力也不差,堪称杂学家,只要她一装到底,往来交错间不仅是焦点还能照顾每个人的情绪。陈泽的目光在我跟她身上来回扫,我瞬间知道他的未尽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