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普照光着脚，坐下来戳着牛腩。他感觉被嫌弃，表示自己有点用，小声说：“我帮你洗碗好了。”
周敏当真撒了手，洗了洗手，看着他，何普照囫囵牛腩番茄，又扒拉着意面，短短几分钟塞完了，又慢慢喝完最后的牛奶。他还挺会分配的，没有噎死。
周敏也不提醒他，就看着他端到水池，隔着他太近，他往后退了一步。何普照拧开水，一下子拧最大，那水流直切盘面，滋得他一脸儿半身儿水混油。乳白真丝睡衣，还是何母挑的那套，他僵僵硬硬的，也不敢擦，好丢人，眯着眼睛，让睫毛上的水不落眼。
何普照滚着趴着，声音淹进被里，说：“都不给穿内裤。”周敏本想说他不是不穿的么，又觉得暧昧，只丢下一句：“过去吃午餐。”小餐桌在厨房里，他慢慢咀着，一点滋味没入心里，听外头隔好一会儿发闷：“不吃！”
周敏放下叉子，又去外面把他抱过来，放在对面椅子，像没看到何普照一样，接着安静吃。何普照不知所措，周敏也不抱他吃了，刚刚还以为周敏和以前一样了，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他根本吃不下哪怕一口，心慌又挠心。
周敏喝了口水，抬眼看着他说：“等下你把钻给我，我送回那个酒店，让人送去那间房。”他顿了顿说：“我知道是哪里（哪间房）。”
脸儿麻痒痒的，他还是没忍住侧着脸蹭蹭肩膀布料，结果睡衣长袖滑到手腕也打湿了。他也不看周敏，坚强说：“谁也不是生来就会洗碗的。”终于找到洗剂，他依次给每个盘子挤上一坨，然后用手抹抹洗洗，不就是几个盘子，挨个排好冲冲。
周敏捏着那俩钻，走出厨房前说了一句，坏得何普照以为自己听错了，“难怪要卖。”
何普照登时心里雀跃，不知道为何，反正就是周敏管着他、他挺高兴的，虽然没卖成，但是也可以留这儿。他轻快说：“我去打个电话。”旋即腿能走了，飞出去厨房。
何普照显然避开，去给糖爹打电话了。周敏神色不明，何普照回来傻呆呆预告：“可以了！”捡着那俩钻推周敏手边。他和何父说怕弄丢了，送回东西给他保管，也让何父放心他确实是在同学这儿。
又叫他弄不明白周敏了，周敏收了自己盘子清洗，背对着他，声音似有嘲讽：“一天有三餐，不吃就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