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没持续多久,周父喊他那声,卖火柴的小女孩般,蜡烛的光亮熄灭了,他放戒指在口袋里,出门听父亲交待,年关再出门跑一趟,然后回老家,他放寒假了也要回,全家在老家过年。
好在衣柜里玫瑰都没腐烂,连败的痕迹也没有,可能是冬天的缘故,父亲就离家了。那箱子礼物,周敏放着没动,他总觉得何普照还会来找他,再给他。更主要是,他奇异地受了另一种直觉,虽是滚烫窝心的,却不是煎熬的,反倒是奋发的:他要给何普照他应有的生活,一定的。
那箱礼物又成了定海神针,何普照接连数日没来找他,他竟安心不少,仿佛两人各自履行契约,仿佛两人心意相通,为了未来努力。元旦后再返校,除了画画就是读书,他乐在其中,他统计完自己的入账余额,有那个申请费用,准备给意大利的学校递申请。钟圆庭怂恿他试试不说,官网链接都发来了,他有点心动,就算不去读,受了认可也不错。
不过他和钟圆庭说,自己另有计划,有结果了会告诉她。他得和钟圆庭保持距离,他缺的不是朋友,更不需要发展对象。韦启溪得知他愿意申请,仿佛很高兴,帮他针对学院倾向,挑几幅画,没有过问他选意大利一事,提了一句圆庭申美校,又说:“我以后就教不了你了。”
就算不出国,高二了,也没法继续上韦的课的,满足不了他要的进步另说,家里也不会再负担一次学费,他也必须时刻不停地画,才有可能追过时间。匿名劳力总是廉价的,除了公司外包,做临摹来钱稍快,他轻易不尝试,颇有穿上人皮,再也脱不下来的意思。
连着数日,他没数,像打开培育的宝盒一样,依次查社交软件,没有何普照的消息,他又把何普照把黑名单里放出来。何普照ins也没更新,关注、互动没有新增,他也不放任何。只是又有新粉丝,他总觉得有可能,只是有可能,是何普照,依次点开主页看,手机号码解开之后,接的每一个陌生电话,他总觉得是何普照,不出意外是垃圾电话。